靜觀小築的書房裏,江預坐在書案前,向晚舟靜坐於他身旁。江預對三個皮料進行了處理,然後用刀慢慢將三個皮料割開。


    三個皮料裏都裝著紙條,江預逐一打開紙條,仔細看完,輕輕的將紙張放到桌上,然後起身走到窗戶邊,背著手看著窗外。冷風吹在他的臉上,仿佛心裏的憤怒被這風壓製了下去。


    向晚舟拿起紙條看起來,第一張紙條寫的是關於蕭政、韓庚將大越兵器和糧草賣給西塞國的線索;第二張是蕭山在信州秘密開礦的線索;第三張寫的是蕭政和韓庚私賣糧草賬本的去向。


    當向晚舟放下前麵兩張紙條,拿著第三張紙條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預轉身看著向晚舟,敲擊著桌麵的手指,輕輕走到向晚舟身邊,盯著向晚舟。


    好一會兒,向晚舟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她看著江預,“你還記得我們從鬆風穀迴來時遇到的那幾個土匪嗎?”


    江預看著向晚舟,“記得,怎麽啦?”


    向晚舟將那個土匪頭子跟向晚舟說過的話告訴了江預。


    江預聽了,平靜的看著向晚舟,“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向晚舟也平靜的看著江預,“當時那個土匪隻說了與林將軍的淵源和給清婉的嫁妝。再說了,誰讓你在鬆風穀那樣欺負我!”


    向晚舟說完,又拿著紙條反複琢磨起來。江預便想起了在鬆風穀強吻向晚舟的事情。


    他盯著向晚舟,“那一次,確實是我太過於衝動,我跟你道歉,如果你想要我還,我可以立馬還給你!”


    向晚舟頭也沒抬,“你怎麽還!”


    江預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向晚舟,“你也親吻我一下,我們就扯平了!”


    向晚舟看著江預,“江預,因為我對你心存歉意,才容忍你如此行為。若是換了別的男子,我一定宰了他。等這裏的騎射結束,我就會離開。是我向家欺騙了你,對不起你,你的衝動就當我補償你的。如果你覺得不夠,就是把我睡了,我都無怨言。”


    江預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向晚舟,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緩緩開口道:“這麽大方啊,如果我現在就想睡你,你會答應嗎?”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猶如一道驚雷,瞬間讓原本安靜的氛圍變得緊張起來。


    聽到這話,向晚舟猛地從座位上彈起,雙手緊緊揪住自己的領口,驚恐地瞪著江預,嘴唇微微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說道:“不行,不行,我......我還沒......沒準備好。”她的臉色因為害羞和緊張而漲得通紅。


    見此情景,江預也站起身來,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向晚舟。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向晚舟的心也愈發慌亂,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終於,江預停在了離向晚舟僅有咫尺之遙的地方,低頭凝視著她那因驚慌失措而顯得格外楚楚可憐的麵容,輕聲說道:“龍兒,別害怕,剛剛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不會再強迫你接受我的感情了,我隻希望從今往後,你能把我當作真心相待的朋友。”


    向晚舟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望著江預,似乎想要確認他話中的真實性。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怯生生地點點頭,聲音如同蚊蠅般細微:“你說的......是真的?”


    江預微微一笑,鄭重其事地迴答道:“當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過嘛,要是哪天你覺得累了,想要尋找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時,請一定要第一個想到我。倘若你選擇了其他男人,哼,可別怪我手下無情!”


    說完,他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但眼底深處卻藏不住那滿滿的深情與眷戀。


    向晚舟顯然被江預這番霸道又溫柔的話語給震撼到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迴過神來。直到江預再次出聲提醒她時間已經不早了,該迴去休息了,她才如夢初醒般緩過神來,呐呐地應道:“哦......時候確實不早了,那你也早點歇息吧。”


    江預微笑著點點頭,柔聲道:“好。”


    向晚舟如同一隻敏捷的小鹿般,迅速轉過身去,腳步匆匆地朝著房間飛奔而去。進入房間後,她坐在床上。然而,此刻她的心情卻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她呆呆地坐在那裏,腦海裏不停地迴蕩著一個問題:“我是不是喜歡上江預了?”


    這個疑問就像一把重錘,不斷地敲打著她的心房。為什麽最近江預沒有來的時候,自己心中會湧起一股淡淡的思念之情呢?而每次見到他,那難以抑製的喜悅又是從何而來呢?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地按壓著自己那顆急速跳動的心,仿佛這樣就能讓它安靜下來,好讓自己能夠冷靜、理智地思考這個問題。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最終得出的結論卻令她感到惶恐不安——原來,她真的對江預產生了或多或少的情意!


    這個發現讓向晚舟瞬間慌了神,她匆忙起身走到梳妝台前,快速地梳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頭發,然後又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做完這些之後,她重新迴到床邊,緩緩躺下,將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當作枕頭。


    躺在舒適的床鋪上,向晚舟的思緒依然沒有停止轉動。她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想要弄清楚這份感情究竟屬於哪一種。是真正意義上的男女情愛嗎?是一時的好感和在意?還隻是一種友誼而已?


    可越是思考,她的內心就越發混亂不堪,就好像迷失在了一片茫茫大霧之中,完全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江預緩緩地躺在臥榻之上,仿佛整個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他輕輕地將雙手交叉疊放在腦後,當作枕頭一般支撐著頭部,微微眯起雙眼,開始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為了避免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江預心裏暗自琢磨著:“看來必須得讓柳韞在江府以及靜觀小築周邊布置一些精妙的機關才行啊!”


    畢竟以他目前的狀況而言,很多時候確實會感到分身乏術、鞭長莫及。盡管他已經竭盡全力去應對各種事務,但仍難免會有疏漏之處。


    正當江預思考到此處時,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向晚舟那清麗動人的身影。對於這位女子,他已經情根深種,完全動了心。


    然而,為了避免向晚舟疏離他,他在努力克製著這份情感,不敢輕易流露出來。因為他深知,如果某一天自己無法再掌控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愛意,那麽後果或許不堪設想。


    一想到這裏,江預的心不禁猛地一顫。倘若向晚舟突然間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不見,從此杳無音信,那他該如何麵對這殘酷的現實呢?


    那個剛剛充滿陽光與溫暖的生命恐怕瞬間就會變得如同黑暗深淵般冰冷刺骨,毫無生機可言。甚至連周圍的花草樹木都會凋零枯萎,化為一片荒蕪死寂之地......


    這漫長而寂靜的夜晚,向晚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的心緒如同亂麻一般糾結著。與此同時,隔壁江預也是如此,他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腦海裏不斷閃過各種思緒。


    然而,這個夜裏,成王府內燈火通明。蕭政和成王兩人正圍坐在桌前,麵色凝重地商議著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如何鏟除方允並奪取其兵權。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們終於達成了共識:趁著方允護送西塞王迴京的途中下手,派出殺手將其置於死地。


    為了確保此次行動萬無一失,一舉成功地除掉方允這個心頭大患,蕭政精心挑選了兩名得力手下——黑虎與劉冰來執行這項艱巨的任務。


    經過周密部署,他們最終決定在方允返程至信州之時動手。之所以選擇在此處動手,是因為信州一帶盤踞著一夥從流山去的土匪。待方允命喪黃泉後,便可輕易地將罪名安插在這群土匪身上,從而瞞天過海、掩人耳目。


    一旦方允遭遇不測,整個方家將會陷入群龍無首的困境之中。畢竟,方家再無人有能力統領那支威名赫赫的飛龍軍。屆時,皇帝為了鞏固自身的統治地位以及國家安全,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兵權收迴己手。


    隻是,就算皇帝如願以償地掌握了兵權,恐怕也難以真正駕馭這支軍隊。原來,劉冰早已暗中被蕭政收買成為其黨羽。


    不僅如此,劉冰更是指使心腹翠柳悄悄地給皇上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這種毒藥毒性雖緩,但一段時間之後,足以侵蝕人的身體機能,使其逐漸喪失對朝政的掌控力。


    蕭政曾不止一次地暗示過蕭嫣,催促她趕緊動手行事,但蕭嫣心中對皇上的深情厚愛,使得她始終猶豫不決、下不了手。麵對如此優柔寡斷的女兒,蕭政無奈之下,隻得讓劉冰代為出手。


    每每迴想起自己那個被情愛衝昏頭腦的女兒蕭嫣,蕭政便怒不可遏。他實在難以理解,曾經聰明伶俐的蕭嫣怎會因情愛而變得這般愚笨無知?


    若不是那塊鎮府之寶——千年寒玉急需用蕭嫣這隻鳳凰之血來祭祀,以確保新府邸順利動工,恐怕他早就忍不住一掌拍死這個為情愛喪失理智的不孝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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