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進入深秋,夜風有些寒涼,在姚府的書房裏,姚謙在與肖雋討論著韓庚一案與幾年前戶部錢糧不知去向一案的關聯。


    姚謙神色自若的看著肖雋,“肖雋,你為何突然提起幾年前戶部錢糧一案?”


    肖雋端坐著,恭敬的迴答道:“大人,我們輔佐陛下多年,陛下的心思也略微能猜中一二。當年林將軍通敵叛國一案,是陛下的一塊心病,這一塊心病早晚得去除。現在無疑是最佳時機!”


    姚謙聞言,神色凝重,歎息的說道:“當年林將軍駐守邊關,一直忠心耿耿守護邊關安寧,沒曾想他通敵叛國,為了錢財,竟然把大越的兵器和糧草私自賣給敵國,戶部撥給他的錢糧也被他暗中貪墨,最後進京受審時,暴病於途中。當時我就覺得蹊蹺,準備下決心徹查時,卻被上麵壓了下來。這幾年,無時無刻不想著重啟此案。因為我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林若甫真的是通敵叛國之人。”


    肖雋看著姚謙,“大人,林將軍一案確實疑點重重,您看他就在進京受審時,卻突然暴斃。而暴斃之後,有很多不明案件卻水落石出,而案件的嫌疑人都直指林將軍。很明顯,一定是有些大人物人犯了事,害怕查到自己頭上,急需找一個替罪羔羊。”


    “如果真的如此,真是可悲啊,那麽忠勇的林將軍死後都還要背上無數的罪名。”姚謙說完,一巴掌拍在桌上。


    肖雋見之人,趕緊端起一杯茶遞給姚謙,“大人,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我在刑部,目前在查辦韓庚一案。目前發現陳寅的嫌疑最大。根據線索可知,陳寅一到了戶部,他利用空閑時間就偷偷跑進戶部的賬冊室。我估計當年戶部錢糧一案跟他也有關係!”


    姚謙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緩緩平複情緒後說:“那你可有證據?若要扳倒他,必須鐵證如山。”


    肖雋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確鑿證據,隻是些蛛絲馬跡指向他。但隻要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定能有所收獲。還有,陳寅已經是禮部尚書,可為何他要想盡辦法進入不顧,屈居一個戶部侍郎的位置呢?下官猜想他一定是有所圖。而且根據江大人告知,陳寅與王大人有些關係。”


    姚謙踱步沉思片刻,“這些都隻是猜想,案件是需要證據的。還有,此事不可打草驚蛇,需小心謹慎。你先暗中調查陳寅與王永的往來關係,我這邊會緊緊盯住陳寅的所為,也會將當年扣在林將軍身上的案件慢慢清理出來。”


    肖雋應下,“大人放心,下官明白。不過,若是牽扯過多官員,恐怕阻力不小。”


    姚謙冷哼一聲,“不管多少阻力,真相必須大白於天下。林將軍的冤屈一定要洗清,那些貪官汙吏絕不能逍遙法外。”


    肖府裏,安靜極了,柳韞在書房裏看書寫字,等待肖雋歸來。肖雋從姚府出來,汪泉則駕著馬車一路疾馳,很快便到了府中。車剛停穩,肖雋已經迫不及待的下了車,飛一般衝進了書房。


    他看見柳韞正在專心的寫字,就輕輕的走過去。看了一眼柳韞的字後,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彎下腰,一隻手放在柳韞的肩上,一隻手握著柳韞拿著筆的手,糾正柳韞的運筆。


    柳韞的心跟隨著肖雋的手在走動,慢慢的,一手漂亮的字便躍然紙上。柳韞笑靨如花的抬起頭看著肖雋,可是肖雋眼神裏麵已經有了另外一些渴望。所謂的小別勝新婚,肖雋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欲望,已經伸出手扶住柳韞的頭,雙唇已經重重的落在了柳韞的雙唇之上。


    汪泉剛好進來看見這一幕,趕忙低下頭退出去,然後雙手合十,嘴裏念著“額彌陀福。”


    肖雋聽到動靜,稍稍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沉浸其中。許久之後,兩人分開,柳韞雙頰緋紅。


    肖雋輕聲在柳韞耳邊說:“今日之事,有了些進展。”


    柳韞忙問詳情。肖雋便將和姚謙商議的關於韓庚案、戶部錢糧案以及林將軍冤案等事簡單說了幾句。


    柳韞聽後,眉頭微蹙,“夫君,此事重大,你可要千萬小心。那些背後之人必然不會輕易罷休,定會設法阻撓。”


    肖雋點點頭,“夫人放心,我自會謹慎行事。隻是接下來怕是會更加忙碌,不能常伴夫人左右。”


    柳韞溫柔地握住他的手,“相公心懷大義,我自當支持。家中之事,我會打理妥當,隻願相公平安順遂。”


    肖雋心中滿是感動,再次將柳韞擁入懷,並貼著柳韞的耳朵輕聲的說道:“韞兒,你不在的這幾日,可把我想死了,今晚夫人必定要償還我不可!”


    柳韞抬起頭,笑眼迷人的看著肖雋,並在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肖雋的額頭後,嬌羞的說道:“等到了房中,定會如夫君所願!”


    在那寬敞的浴桶之中,熱氣騰騰的水霧彌漫開來,肖雋滿臉興奮地用力擦洗著自己的身軀。此刻,柳韞已然悄悄地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睡服,輕盈地移步到肖雋的身後。隻見她伸出玉手,溫柔地接過肖雋手中濕漉漉的帕子,開始細心地為肖雋擦洗起身子來。


    柳韞的動作極其輕柔,仿佛生怕弄疼了眼前這個心愛的人一般。然而,正是這輕柔的觸碰,卻如同點點火星,瞬間點燃了肖雋體內熊熊燃燒的欲火,火勢愈發旺盛起來。


    不多時,柳韞便已完成了為肖雋擦洗身體的工作。接著,她將手中的帕子遞還給肖雋,柔聲說道:“夫君,妾身先行出去了,還望夫君自行將身體擦幹,穿好衣物,妾身就在外間等著您呢!”言罷,柳韞微微踮起腳尖,如蜻蜓點水般輕輕地在肖雋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正當柳韞準備轉身離去之際,肖雋突然伸手猛地一把抓住了柳韞纖細的手臂。他目光熾熱地凝視著柳韞,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道:“夫人,為夫實在是渴望能由夫人親手為我擦幹這身上殘留的水汽啊。”話音未落,肖雋便毫不猶豫地從浴桶之中縱身一躍而出。


    柳韞被肖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待她定下神來,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肖雋那赤裸的身軀之上。刹那間,一股羞澀之意湧上心頭,她雙頰緋紅,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急忙緊閉雙眸,不敢再看一眼。


    肖雋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帕子丟棄在地。緊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柳韞緊緊地摟入懷中,力度之大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隨後,隻見他騰出一隻手來,輕柔而又熟練地解開了柳韞的睡服衣帶。


    沒過多久,柳韞那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細膩的肌膚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肖雋眼前,此刻的她已然赤身裸體地站立在肖雋身前。


    肖雋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捧起柳韞那張嬌俏可人的臉龐,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的雙眸,柔聲說道:“韞兒,咱們成婚至今已有整整三個年頭了,可你卻從未曾如此細致入微地端詳過我的身軀。今日可否主動一迴呢?這般舉動,定會令我滿心歡喜的。”


    柳韞聽聞此言,先是嬌羞地緊閉雙眼,但最終還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眸。當她對上肖雋那滿含強烈渴望與期待的目光時,隻覺得一股熱流瞬間湧上臉頰,雙頰頓時變得緋紅一片,就連那顆原本平靜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節奏。


    盡管心中羞澀難耐,但柳韞深知夫妻之間理應相互關愛、彼此滿足。於是乎,她鼓起勇氣,輕輕踮起腳尖,朱唇微啟,慢慢地靠近肖雋的麵龐,送上了一記溫柔纏綿的香吻。與此同時,她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亦開始在肖雋堅實寬厚的身軀上遊走起來。


    起初,那雙手先是輕輕地落在肖雋寬闊的後背上,而後順著脊背一路向上滑至寬闊厚實的胸膛;接著又從胸膛緩緩移向纖細有力的腰部,並在那裏稍作停留;繼而繼續向下探索,經過結實緊致的後腰,最終來到了平坦堅硬的前腰位置。最後,她的手就像是兩隻頑皮的小蝴蝶一般,輕盈地舞動著翅膀,一點一點地向著更下方飛去......


    興奮難持的肖雋一手將柳韞抱起,輕輕的放在了床上,慢慢俯下身體,開始親吻起柳韞來。在親吻柳韞的時候,他伸手將枕頭下緩解頭痛的藥丸悄悄放進了嘴裏。接下來,將是一場好不容易盼來的戰鬥,而且還是一場持久戰……


    深秋的早晨,院裏的花瓣上、綠草上結了一層層薄霜。昨晚,太過於激烈,柳韞還在沉睡,臉上還帶著戰後的疲倦。


    因為有要事,肖雋已經醒來。他看著睡夢之中迷人的妻子,一臉的滿意。他動作輕快的穿著衣物,然後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妻子,便去洗漱,然後匆匆趕去府衙。


    太陽升起,那一層層的薄霜開始化為露出,泛著五彩的光芒。


    柳韞慢慢醒來,她發現丈夫已經不在身邊。她迴想起昨晚自己的大膽,害羞不已,趕緊用被子蒙住自己。不一會兒,她又將被子慢慢揭開,母親的話迴響在她耳邊:“韞兒,作為妻子,需要學會討丈夫歡心。這床圍之事,男人最不喜歡木偶似的女人,很多時候,女人要主動一些,膽子大一些……”


    想到這裏,柳韞又將被子蒙住了頭。突然她發現背下有什麽東西。她伸手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丈夫用來緩解疼痛的藥丸。她趕緊將藥丸放進枕頭下的小瓶子裏。這時,她發現藥瓶裏的藥已經沒有了。


    想著丈夫經常飽受頭痛的折磨,吃了這麽多藥都不見效果,是不是藥的問題。她想到向晚舟也會岐黃之術,於是決定帶著這顆藥丸去找向晚舟問一問。


    江府裏,向晚舟正在馬場騎馬射箭,她反複的模仿著逐賢王的動作要領。在箭支射出之前,她還將舌頭伸出。這時,她才明白。舌頭敏感,能夠感知風速和風向的變化。而風的變化和風速都會對箭支的飛行產生影響。所以舌頭能夠幫助射箭者合理調整射箭的位置、力度、方向。


    江預站在馬場外麵靜靜地看著,隻見向晚舟又開始搭箭拉弓,她的手猛然一拉,箭支迅速飛了出去,但是箭支並沒有射在向晚舟想要的位置上。這讓她有些苦惱,於是她翻身下馬,直接坐在地上,折下一顆野草咬在嘴裏。


    江預默默地站在一旁,將眼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隨後,他緩緩地邁著步子走向向晚舟,來到她的身旁停下腳步,輕聲開口道:“這就氣餒啦?”


    聽到聲音,向晚舟先是微微一怔,然後慢慢地從口中拿出那根嚼得已經有些不成樣子的野草,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江預,語氣平靜地迴應道:“並沒有氣餒,隻是結果沒有達到我自己心中所期望的那樣,難免會感到有些失落罷了。”


    江預也不多說什麽,徑自在向晚舟的身側坐了下來。他轉頭看向向晚舟,一臉認真地說道:“方才我可是全都瞧見了,依我之見,你做得已然相當出色了。隻不過,或許是因為你對自身的要求實在過高,才會產生這般落差感吧。龍兒,其實你大可以不必如此逼迫自己的。”


    向晚舟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低聲喃喃道:“打小起,母親對我的要求便極其嚴格,久而久之,也就養成這種凡事都力求完美、不容許自己有絲毫懈怠的習慣了。”


    江預靜靜地凝視著向晚舟那張略顯憂愁的麵容,過了片刻後,突然話鋒一轉:“然而,射箭之道講究的乃是心無旁騖。若是內心無法做到專注如一,即便給自己設定再高的標準和要求,又怎能將手中之箭精準無誤地射中目標呢?”


    聽到這話,向晚舟不禁又是一愣,緊接著轉過頭來與江預對視著,臉上流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忍不住感歎道:“江預,你可真是令人感到可怕呀!仿佛在你麵前,任何一個人都毫無秘密可言似的。”


    江預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反問道:“那麽,是不是正因為如此,你才始終對我未曾動過半分情意呢?”


    “江預,我此生都不會沾染情愛半分,因為它實在是太苦、太累、也太傷人心了。”向晚舟漫不經心地坐在草地上,手中隨意把玩著一根嫩綠的野草,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遠方,輕聲呢喃道。


    聽到這話,原本安靜坐著的江預猛地站起身來,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陽光,投射下一片陰影籠罩住向晚舟。他微微低頭,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向晚舟那張清麗卻略顯憂愁的臉龐,沉聲道:“起來吧,我可以教你如何達成自己心中所想的目標!”


    向晚舟聞言,嬌軀一顫,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她急忙放下手中的野草,略帶幾分激動地看向江預,而後迅速起身,雙手抱拳,恭敬地對著江預行了一禮,柔聲說道:“那就有勞江大人費心指點了,小女子在此先行謝過。”


    此時,兩人已來到寬敞的馬場中央。江預手持一張精致的弓箭,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靶子,同時轉頭看向身旁一臉專注的向晚舟,緩聲說道:“還記得那日在皇家馬場嗎?當時幾乎沒有一絲風,這使得環境因素對你射箭的影響極小,因此你才能幾乎箭箭命中靶心。然而今天不同,大風唿嘯而過,風力會幹擾箭矢飛行的軌跡,從而導致你難以像之前那般精準地射中目標……”


    向晚舟全神貫注地聆聽著江預的講解,時不時微皺眉頭,若有所思地提出自己內心的疑問。而江預則始終保持著耐心,細致入微地為她答疑解惑,並親自示範,手把手地教導她如何調整站立的姿勢以及發力的技巧。


    向晚舟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握住弓弦,將箭頭搭在了弦上。江預則站在她身旁,輕輕地扶住她的手臂,耐心地指導道:“根據風的來向,要注意調整姿勢和角度哦。”他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幫助向晚舟調整身體的位置和弓箭的方向。


    經過一番細致的調整後,向晚舟感覺自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就在這時,江預開口說道:“放!”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向晚舟瞬間鬆開了手指,隻聽得“咻”的一聲尖銳聲響,那支箭猶如一道閃電般疾馳而出,劃破空氣,以驚人的速度飛向遠處的靶子。


    眨眼間,箭支便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靶心,甚至還穿透了靶子,深深地紮進了後麵的土地裏。看到這一幕,江預不得不驚歎向晚舟的領悟能力。


    而此時的向晚舟也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射箭竟有如此多的技巧和講究。她滿臉欣喜地轉過頭,望著江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緊接著,她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般,徑直朝著旁邊的馬匹跑去。到了馬前,她輕盈地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之上,準備按照江預剛剛所教的方法再嚐試一次。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風雨成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卷簾驚月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卷簾驚月色並收藏風雨成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