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氣氛凝重,皇上高坐龍椅之上,身著明黃色龍袍,上麵繡著的金龍張牙舞爪仿佛要騰飛而出。他麵沉似水,眼神威嚴地掃視著殿下眾臣。大臣們則恭敬地低著頭,烏紗帽下的表情各異。


    這時,成王出列,手中捧著一本奏章,聲音沉穩地奏道:“陛下,近日莫達刺殺江大人一案,微臣覺得事關重大,再有他的手下能夠如此順當的進去京城,微臣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為了避嫌,微臣請求陛下將莫達一案交由刑部尚書王大人負責。”


    皇上聽後微微挑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成王倒是很識大體,隻是這莫達一案朕本就打算交予刑部徹查。不過,你既主動提及避嫌,可是知曉些什麽隱情?”


    成王心中一驚,趕忙迴道:“陛下聖明,微臣隻是擔心有人借此生事,汙蔑微臣與刺客有所勾結,故先表明態度。”


    皇上看著成王,“成王不必驚慌,刑部尚書王大人乃是一股清流,一定會查明整件事情的真相。刑部尚書王大人何在?”


    刑部尚書王永忙上前一步應道:“臣在。”皇上目光如炬,“莫達之事定要嚴查,不得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若有官員敢從中作梗或者徇私舞弊,朕絕不輕饒。”


    “臣遵旨。”王永恭聲答道。


    隨後皇上看了一眼蕭政,“丞相,您意下如何?”


    蕭政上前一步,“陛下聖命,王大人一身正氣,乃是大越的肱骨,深得陛下信任,此案交由王大人審理最為合適。”


    皇上看了一眼陳寅,問道:“陳愛卿,不知你到了戶部,可還適應?”


    陳寅恭敬地行禮,朗聲道:“迴陛下,承蒙陛下厚愛,臣在戶部一切順遂。隻是戶部賬目繁多複雜,臣初來乍到,仍需時日梳理。”


    皇上微微頷首,“朕信得過愛卿,你辦事朕放心。不過戶部掌管錢糧大事,不容有失,若遇難題,可隨時告知朕。”陳寅再次謝恩。


    此時,一直站在角落的肖雋出列,“陛下,臣聽聞戶部幾年前有幾筆賬目的去向頗為可疑,雖尚無確鑿證據,但臣以為應當徹查。”


    此言一出,眾人皆看戶部尚書姚謙。姚謙神色不變,鎮定自若地迴應:“肖大人所言,此案雖然已經結案,但是還疑點重重,且錢款仍不知去向。多年以來,臣都想著手調查此事,但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據,隻能作罷。既然今日舊案重提,微臣定會好好徹查此案,定會給陛下一個交代。”


    皇上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移動,而後說道:“既然如此,姚謙,朕便給你一個月時間查清此事,莫要辜負朕的期望。”姚謙叩首,“臣領旨,必不負陛下所托。”


    王永和陳寅兩人麵麵相覷,心中皆是一驚,他們萬萬沒想到肖雋竟然會在此時提及多年之前的林若甫一案。要知道,那件案子牽連甚廣,至今仍讓人諱莫如深,如今被重新提起,怎能不讓他們心生不安?


    皇上坐在龍椅之上,目光威嚴地掃視著下方的眾位大臣,緩緩開口道:“諸位愛卿,當下最為緊迫之事,當屬與他國的和談事宜。然而在此關鍵時刻,卻發生了莫達刺殺江大人這樣惡劣的案件。王永啊,朕現命你在兩日之內務必將此案徹查清楚!不得有誤!”


    王永心頭一顫,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彎下腰,雙手抱拳作揖,高聲應道:“微臣領旨謝恩,定當竭盡全力,不辱使命!”


    隨後,皇上的視線轉向了一旁的成王,略微沉吟片刻後說道:“成王,此次事件事關重大,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嫌疑,朕希望你在接下來的兩日裏暫且留在府中,不要隨意走動。”


    成王聞言,臉色微變,但很快便恢了鎮定,他穩步走出隊列,向著皇上下跪行禮,恭聲答道:“微臣謹遵聖諭。”


    緊接著,皇上又將目光投向了方允,語重心長地吩咐道:“方愛卿,由於成王這兩日無法親自指揮京師護軍,那麽京城的安危重任就交托於你了。這兩日你需多加留意,確保京城秩序井然,萬無一失。”


    方允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出列,跪地叩頭,鄭重其事地迴應道:“微臣必不負聖上所望,定會盡心盡力守護好京城。”


    朝堂之事暫告一段落,而背後隱藏的各方勢力的暗湧卻愈發洶湧起來。


    清晨時分,太陽已經升起,整個街道都還沉浸在寧靜之中。然而,沈令嘉卻早已迫不及待地踏出家門,她身著一襲輕便的衣裝,腳步輕快而堅定,目的地正是表哥方允所在的軍隊營地。


    她獨自一人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群來來往往,但她的步伐卻顯得格外迅速。就在她轉過一個街角時,由於心急趕路,一不小心與迎麵而來的一人撞個正著。待她定睛一看,發現對方竟是昨晚半夜才歸來的汪泉。


    沈令嘉心中一驚,連忙停下腳步,躬身向汪泉道歉:“實在不好意思,真是對不住啊,我這走路太急沒看路,衝撞了您,您可有傷到哪裏?”言語之間滿是誠懇和關切。


    隻見汪泉一臉平靜地伸出雙手,緩緩合攏十指,口中念念有詞道:“阿彌陀佛,這位姑娘不必掛懷,貧僧並未受傷。”說罷,他微微頷首示意,然後腳下生風般急速離去,仿佛不願在此多作停留。


    沈令嘉望著汪泉遠去的背影,不禁心生好奇。這人明明穿著一身俗家服飾,言行舉止卻宛如和尚一般。她暗自思忖道:“不過嘛,這人模樣倒是生得不錯,比起北疆那些滿臉胡茬、粗獷豪放的糙漢子來,可要順眼許多呢。”


    想歸想,沈令嘉可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加快腳步,繼續朝著表哥方允的軍營方向前行。別看她身為女子,可畢竟是上過戰場殺敵的巾幗英雄,走起路來那叫一個快如疾風。就這樣,不出兩個時辰,沈令嘉就已經順利抵達了方允的軍營。


    就在此時,方允方才結束早朝,匆匆趕迴營地。甫一踏入營帳,便瞧見劉尚和蔣捷正襟危坐,三人遂開始商討起近兩日如何確保京師安全無虞之事。


    而另一邊,沈令嘉恰好路過此地,遠遠地便望見了方允那熟悉的身影。隻見她眸光一閃,瞬間從身旁一名士兵手中奪過鋼刀,身形如疾風般朝著方允疾馳而去。


    此刻的方允背對沈令嘉而立,絲毫未曾察覺到危險逼近。直到耳邊傳來蔣捷急切的高唿:“小心!”方允才猛地轉過身,但為時已晚,沈令嘉手中的利刃已近在咫尺。然而,方允畢竟久經沙場,身手敏捷異常,電光火石之間,他竟探出雙手牢牢夾住了沈令嘉手中的長刀。


    見一擊未中,沈令嘉毫不遲疑地將手中之刀奮力一擲,隨即揮拳踢腿,如暴風驟雨般對方允展開了一輪猛攻。麵對沈令嘉的淩厲攻勢,方允亦不甘示弱,旋即轉身迎敵,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瞬間打得難解難分。


    四周的士兵們見狀紛紛聚攏而來,圍成一圈,興致勃勃地觀看著這場精彩絕倫的打鬥,並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聲。劉尚眼見二人越鬥越兇,心中不禁有些擔憂,剛欲上前勸阻,一旁的蔣捷卻及時伸手攔住了他,並壓低聲音說道:“莫急,莫急,此乃他們二人慣常之舉。每迴碰麵,總要這般嬉鬧打鬧一陣。”


    沈令嘉的招式愈發狠辣刁鑽,每一拳每一腿皆蘊含著千鈞之力,猶如猛虎下山,氣勢洶洶。反觀方允,則顯得氣定神閑,遊刃有餘,無論沈令嘉的攻擊如何兇猛,他總能巧妙化解,一一接下。


    激戰正酣之時,沈令嘉忽地使出一記虛招,引得方允側身閃避。說時遲那時快,趁著這個間隙,沈令嘉猛然出手,直取方允腋下的癢癢肉。方允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招撓得渾身一顫,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腳步踉蹌著連連向後退去。


    沈令嘉見狀得意地大笑:“表哥,這麽長時間不見,功夫退步不少呀。”


    方允整理了一下衣服,無奈地搖頭笑道:“嘉兒,你這招數越來越刁鑽了。”


    接著,方允拉著沈令嘉進了營帳。沈令嘉坐下後,嚴肅地說:“表哥,我聽說京城裏現在局勢複雜,你接手京師護軍,可要小心各方算計。”


    方允拍了拍她的肩膀,“表妹放心,我方允可不是吃素的。”


    正說著,劉尚走了進來。


    沈令嘉一看到劉尚,劉趕緊說道:“小師傅,原來你是我表哥的手下啊!”


    劉尚聽了麵無表情的看著沈令嘉。方允聽了也覺得非常奇怪,問道:“嘉兒,你認識劉尚啊!”


    沈令嘉走到劉尚身邊,一巴掌拍在劉尚的肩膀上,“兩個時辰前,我們在京城街道上碰見的呀,您忘記了!”


    劉尚不言,方允走到沈令嘉旁邊,“嘉兒,劉尚一直在軍營,到現在都沒有踏出軍營半步,你認錯了吧!”


    “我哪裏會認錯,這鼻子、眼睛、嘴巴一模一樣。”沈令嘉指著劉尚說道。


    劉尚還是臉上略微有些表情,他一直看著沈令嘉。方允突然站起來,“嘉兒,你肯定認錯,這世間上長得相似的人多著呢,要不然你在仔細瞧瞧!”


    沈令嘉抱著手盯著劉尚仔細看了一下,眼睛突然在脖子處停下,“不對,你耳朵後麵沒有紅色胎記,原來你不是那個小師傅啊!”


    劉尚聽了沈令嘉的話,迅速伸手捏著沈令嘉的手,急切的問道:“你在什麽地方見到的那個人?”


    沈令嘉喊道:“你放開我,你幹什麽?”


    方允看見劉尚這個樣子,知道他又是想起他弟弟來了,於是趕緊伸手拉開劉尚的手,看著沈令嘉說道:“嘉兒,劉尚不是故意,他是因為你方才的一番話想起他弟弟了。”


    沈令嘉看著方允,指著劉尚說道:“表哥,那個人跟他長得真的很像,不會是她弟弟吧!”


    劉尚突然向沈令嘉行了一個大禮,這讓沈令嘉大吃一驚。劉尚行要禮,恭敬的說道:“沈姑娘,在下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弟弟,他小時候就跟我長得非常相像,他右耳背後有一塊紅色的胎記。請問您方才看到的人是在哪裏出現,右耳是否有紅色胎記?”


    沈令嘉看著劉尚,臉上滿是同情,“我在醉仙樓前轉彎處撞到了他,他非但不生氣,還雙手合十說了一句額彌陀福。他離開時,我轉身看了他一眼,他右耳後麵有一塊很明顯的胎記,像一個餃子一樣。”沈令嘉一邊說,一邊還學著雙手合十的樣子。


    劉尚聽了,神色憂傷,頓時差點跌坐在了地上,幸好方允及時扶著他。他一把江方允抱住,痛哭起來。


    沈令嘉不可思議的看著劉尚,她還從來沒有看見男人哭過。隻見劉尚眼淚鼻涕一起滴落在方允的肩上。


    蔣捷聽到了哭聲,急忙跑進來,“是誰啊,大白天的路喪啊,看我不……!”


    蔣捷跑進來,驚呆了,也不可思議的看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劉尚。一會兒,他轉頭看著沈令嘉,沈令嘉趕緊擺手,說道:“不關我的事,我隻是說今早在街上看見了一個跟他長得很相像的人,於是,他就這樣了。”


    劉尚的眼淚終於不再湧出來了,方允推開他,扶著他的肩膀,“等一下你就帶一支隊伍在街上巡邏,看看是否能見到此人的蹤跡。先別抱太大的希望,以免又是空歡喜一場!”


    劉尚趕忙把淚痕擦淨,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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