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預和向晚舟一路風塵仆仆,終於抵達了京城。當他們來到巍峨壯觀的城門樓下時,向晚舟勒住韁繩,胯下駿馬一聲嘶鳴停了下來。江預見狀,也趕忙拉緊韁繩讓自己的坐騎止住腳步。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向晚舟,關切地問道:“龍兒,怎麽突然停下來了?是不是累了?”


    向晚舟微微搖頭,美眸凝視著江預,輕聲說道:“你先迴去吧,我還得去一趟玲瓏坊。”


    江預聞言,想都沒想便毫不猶豫地迴應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久,兩人並肩走進了玲瓏坊。此時,玲瓏坊的老板正坐在櫃台後聚精會神地算著賬,向晚舟走到櫃台前,喚了一聲“老板”,他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放下手中的算盤和毛筆,滿臉堆笑地快步走出櫃台迎了上去。


    “哎呀呀,原來是貴客大駕光臨啊!”老板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著向晚舟,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緊接著,他又將目光移到緊跟其後的江預身上,僅僅隻是匆匆一瞥,他便心中暗驚:這位公子氣宇軒昂、風度翩翩,一看就絕非等閑之輩。


    想到此處,老板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態度也變得越發恭敬和謙卑。


    向晚舟似笑非笑的看著老板,“老板,我的東西可否準備妥當?”


    “夫人,您請稍等片刻。”老板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引領著向晚舟往店鋪深處走去,“您定製的物件兒早已備好,就放在裏屋呢。”


    江預亦步亦趨地跟在向晚舟身後,進入裏屋後,屋內布置典雅精致,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精美物品。老板小心翼翼地從一個錦盒中取出向晚舟所定製之物,呈現在她麵前。


    向晚舟仔細的端詳著眼前擺的手鐲、簪子和釵環。隻見她輕輕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一一拿起,然後湊近眼前,仔仔細細地審視起來。每一件飾品都仿佛有著獨特的魅力,吸引著她的目光。


    當她看完最後一件後,臉上不由自主地綻放出一抹燦爛而滿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盛開的花朵一般嬌豔動人,讓人一眼便能看出她對這些精美飾品的喜愛之情。


    站在一旁的江預靜靜地注視著向晚舟高興的模樣,心中已然明了這些物品定是她特意為琳琅精心挑選的禮物。因為他深知向晚舟平日裏極少佩戴此類華麗的飾物,可如今卻如此用心地挑選,想必是要贈予特別之人。


    就在江預轉過身去的瞬間,他突然瞥見那位店鋪老板正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嬌美如花的向晚舟。這一幕讓江預心頭猛地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向晚舟無論是身著飄逸的女裝,還是換上英姿颯爽的男裝,總能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引得無數人傾心愛慕。此刻見那老板如此無禮地直視向晚舟,江預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老板身旁,冷冷地開口道:“老板,這位夫人乃是有夫之婦,你這般毫不避諱地盯著看,難道不覺得自己太過失禮嗎?”


    老板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緩緩轉過頭來。當他對上江預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時,不禁渾身一顫。緊接著,他連忙擺出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誠惶誠恐地迴應道:“在下一時失態,實在是罪過,還望官人大人大量,饒恕小人這一次!”


    江預微微眯起雙眸,緊盯著麵前的老板,緩聲問道:“你這裏可還有更好的手鐲?亦或是更為精致的珠釵!”


    那老板一聽這話,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連忙應道:“官人,小店裏自然是有的,請隨我來這邊瞧瞧。”說著,他還不忘熱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預隻是淡淡地瞥了老板一眼,隨後便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跟隨著老板走向一處專門放置著手鐲的台子。


    老板站定身子後,先是得意洋洋地掃視了一圈那些擺放在台麵上的名貴手鐲,然後才轉頭看向江預,滿臉堆笑道:“官人呐,您且看看,這些可都是小店壓箱底兒的寶貝物件兒呢!毫不誇張地講,這整個京城貴夫人們佩戴的首飾,十有八九皆是出自我家小店。”


    江預並未言語,隻是俯下身去,聚精會神地端詳著眼前這些琳琅滿目的手鐲。忽然間,他的視線像是被什麽東西牢牢吸引住一般,再也無法移開分毫。原來,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一副格外引人注目的手鐲之上。


    隻見江預緩緩伸出右手,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到這隻手鐲似的,小心翼翼地將其從眾多手鐲當中拈取出來。


    待拿至近前細細打量時,他不禁暗自驚歎於這對手鐲巧奪天工般的獨特工藝——整個手鐲竟然宛如一條活靈活現的真龍!那龍頭與龍尾緊緊相依偎,而龍身之上的爪子、鱗片、尖角以及嘴巴等部位,無一不是雕琢得栩栩如生、精妙絕倫,仿若下一刻這條玉龍就要騰空而起,直衝九霄雲外。


    一直在旁察言觀色的老板見狀,心中已然明了江預定然是相中了這副手鐲,於是趕忙湊上前去,獻媚地說道:“哎呀呀,官人果然是獨具慧眼呐!實不相瞞,您此刻手中所拿著的這副手鐲,那可是咱們小店當之無愧的鎮店之寶!您瞅瞅這別具匠心的設計、鬼斧神工的雕刻技藝還有這精美絕倫的花紋圖案,當真是稱得上完美二字啊!”


    江預再次將目光聚焦於那隻手鐲之上,他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隻見那手鐲質地溫潤,色澤晶瑩剔透,但在設計方麵似乎仍有可改進之處。


    於是,江預抬起頭來,對著老板誠懇地問道:“這手鐲外觀看起來的確堪稱完美無瑕,然而其設計卻稍顯不足。老板,如果由我自行繪製設計圖,不知您是否能夠依照此種工藝為我精心打造出另一副呢?”


    聽到這話,老板不禁露出些許訝異之色,他凝視著江預,心中暗自思忖道:這位客人竟然對珠寶首飾如此在行,想來定非等閑之輩。旋即,老板滿臉堆笑地點頭應道:“哎呀呀,原來官人竟是此道中的行家啊!您盡管放心好了,隻要您能攜帶著所繪圖紙前來,小老兒保證一定讓您稱心如意!”


    就在此時,向晚舟已經小心翼翼地將那段珍貴的視頻裝入一個精致的匣子裏。她雙手捧著匣子,款步走到江預身旁,輕聲詢問道:“你們在此處究竟談論些什麽呢?”


    江預聽聞向晚舟的聲音,趕忙轉過臉去,眼中流露出如水般的溫柔。他微微一笑,緩聲道:“沒什麽特別的,隻是我初次來到這樣的地方,覺得一切都甚是新奇有趣罷了。”


    向晚舟聽後,也報以一抹嫣然淺笑,那笑容恰似春日裏盛開的桃花一般嬌豔動人。向晚舟嬌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趕快離開這裏吧!”


    言罷,向晚舟迅速從腰間解下錢袋,伸手遞與老板,並言道:“這些物品我著實非常滿意,多謝老板!”


    老板見狀,忙不迭地躬身施禮,口中連連稱謝道:“承蒙客官抬愛,能令顧客心滿意足,實乃小店最大的榮幸呐!”


    向晚舟微微福身,然後轉身就走,江預看著老板,“改日我會派人送來圖紙!”說完,轉身快步跟上向晚舟。


    鬆苑之中,陽光透過繁茂的鬆樹枝葉灑下細碎的光影。樓藏月端坐在椅子上,麵色平靜地將自己的經曆緩緩道來。她的聲音輕柔而淡定,但每一個字都仿佛承載著沉重的過往。


    江老夫人和江漪坐在一旁,聚精會神地聆聽著樓藏月講述向晚舟和她師傅如何救自己的事情。


    盡管樓藏月隻是輕描淡寫地講述著那些往事,刻意略過了其中所經受的巨大痛苦,但僅僅是這些簡單的描述,已足以讓老夫人和江漪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站在一旁的徐嫂,雙手緊攥著手帕,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她滿含疼惜地望著眼前堅強的樓藏月,心中暗自歎息這女子所承受的磨難。


    江老夫人聽完之後,慢慢地站起身來。她步履蹣跚地走到樓藏月麵前,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樓藏月的臉龐,眼中滿是心痛與憐愛。


    “孩子啊,不管曾經遭遇了什麽,隻要如今能平平安安地迴來,一切就都好了。”江老夫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那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話音剛落,江老夫人突然轉頭看向林遠,目光銳利如劍。


    “猴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清清已經迴到京城了?”江老夫人的語氣嚴厲起來。


    林遠滿臉愧疚之色,他低下頭,不敢正視江老夫人的眼睛。


    “祖母,都是孫兒的錯,請您責罰,求您原諒我吧!”林遠囁嚅著說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然而,江老夫人並未輕易罷休。隻見她冷哼一聲,揚起手中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朝著林遠揮去。


    坐著的江漪,突然發現有一股暖流從身體流出,而且這股暖流順著她大腿流下。然後她感覺肚子開始疼痛起來。她一把抓住曾宥,曾宥立即看著江漪,“江漪,你怎麽啦?”


    “曾宥,我肚子疼,我大腿濕漉漉的,是不是快生了?”江漪緊張的說道。


    江老太太聽了,趕緊走到江漪身邊,躬身摸了一下江漪的大腿,發現江漪的大腿部分的衣物都是濕的。


    樓藏月也趕緊走到江漪身邊,也伸手摸了摸江漪的衣物,她看著濕潤潤的手,“祖母,小漪快生了!”


    江老夫人一臉關切地望著江漪,輕聲安慰道:“孩子啊,莫怕,這應該是快要生啦,祖母就在這兒陪著你呢!”


    江漪滿臉痛楚,淚眼汪汪地盯著眼前慈祥的祖母,聲音顫抖著喊道:“祖母……祖母……我的肚子好痛啊!”那模樣真是讓人心疼不已。


    江老夫人趕忙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樓藏月和曾宥,急切地吩咐道:“你們兩個動作快些,趕緊將江漪小心地扶進屋子裏去。”聽到命令後的曾宥與樓藏月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江漪,緩緩朝屋內走去。


    待他們進入房間安置好江漪後,江老夫人又迅速將目光投向了勇叔,果斷下令道:“勇叔,你速速前去廚房,讓人煮上一碗上好的參湯來,另外再備好足量的熱水備用。”勇叔應了一聲,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緊接著,江老夫人又望向林遠,語氣嚴肅但不失溫和地說:“林遠,你即刻動身前往城西的濟世藥鋪,請那裏的老板娘盡快趕過來。”林遠不敢怠慢,聞言立刻轉身飛奔而出。


    安排好這些之後,江老夫人最後看向徐嫂,有條不紊地交代道:“徐嫂,你快去一趟梅苑,把給幼兒預備的衣物還有繈褓都取過來。”徐嫂也急忙應聲,腳下如踩風火輪一般快速向著梅苑跑去。


    待所有事情都吩咐完畢,江老夫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屋子。


    此時,江漪的陣痛愈發強烈起來,隻見她躺在床上,身體因疼痛而蜷縮成一團,嘴裏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每一次陣痛襲來,都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撕裂開來。好不容易熬過一陣劇痛,江漪那滿是汗水的臉上寫滿了不安,眼神無助地看向身旁一直陪伴著她的曾宥。


    曾宥見此情形,心中也是焦急萬分,但他能做的唯有緊緊握住江漪的雙手,給予她些許力量和慰藉。


    過了一會兒,江漪的疼痛又強烈來襲,她又痛苦的嚎叫著。曾宥看著江漪因為疼痛而扭曲的麵龐的表情,他恨不得這些疼痛轉移到他身上。


    林遠跑到門口,正好碰見江預和向晚舟。江預問道:“表哥,你如此著急,出什麽事情?”


    林遠說道:“江漪快生了,在祖母那裏,我去請產婆!”


    向晚舟聽了,瞬間消失在了江預和林遠的眼前。林遠接著去請產婆,江預也趕往鬆苑。


    向晚舟心急如焚地衝進鬆苑,腳下生風般快速跑入房間。隻見他一個箭步衝到江漪身旁,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江漪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滿臉關切地問道:“姐姐,你如今感覺如何?”


    江漪緊蹙眉頭,臉色蒼白如紙,聲音顫抖著迴答道:“我的肚子一陣陣地疼痛難忍,此刻尤其想要如廁。”


    向晚舟聽聞此言,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扯過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將江漪的下身嚴嚴實實地遮蓋起來。


    然後,她動作迅速而又輕柔地褪去江漪的裙裾和褲子,湊近仔細查看了一番。接著,她直起身來,目光堅定地凝視著江漪,柔聲囑咐道:“姐姐,無論此刻你有多痛,都千萬要忍住別亂叫出聲,一定要保存體力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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