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之中一片靜謐祥和,輕柔的微風緩緩吹拂而過,帶來了絲絲涼意與清新之氣。樹枝隨風輕輕搖曳,宛如婀娜多姿的舞者在翩翩起舞;五顏六色的野花競相綻放,散發出陣陣迷人的芬芳,引得蜜蜂嗡嗡作響、彩蝶紛飛其間。


    放眼望去,嫩綠的草地如茵似毯,鋪滿了整個山穀,一直延伸到遠方,與藍天白雲相映成趣。


    江預漫步於這片如詩如畫的美景之中,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由衷地感慨道:“真是難以想象啊,在這紛繁複雜的塵世間,居然還存在著如此寧靜秀美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向晚舟也同樣沉醉其中,她那靈動的雙眸凝視著滿地的野花,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突然,隻見她轉過身來,將手中緊握的長劍瀟灑地扔給了江預,然後像一隻歡快的小鹿一般,在柔軟的草地上縱情奔跑起來。那些盛開的野花在她的腳下輕輕搖曳,仿佛在為她伴舞。


    她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在空曠的山穀間迴蕩開來,恰似春日裏那溫暖而明亮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霾。


    她的身影在綠色的草地上快速穿梭,猶如一道絢麗多彩的風景線,牢牢吸引住了江預的目光。她的步伐輕盈而又矯健,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樂譜之上,正在草地上彈奏出一曲美妙絕倫的樂曲。


    此刻,向晚舟的臉上綻放著燦爛如花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幸福和對自由的向往之情,讓旁人也能深深感受到她內心深處的那份喜悅與滿足。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草地上,向晚舟仿佛尋得了屬於自己的心靈淨土,一個可以讓她盡情釋放天性、擁抱自由的天堂。


    於是,她毫無顧忌地奔跑著,盡情享受著這份難得的自由時光。


    江預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靜靜地站在那裏,癡癡地望著眼前歡脫得像隻小鹿般的向晚舟。他的臉上洋溢著寵溺的笑容,但那笑容之中卻隱隱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感傷。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仿佛生怕驚擾到這片寧靜美好的畫麵。伸出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小心翼翼地摘取了幾根嫩綠的野草,又仔細挑選了一朵朵色彩斑斕、嬌嫩欲滴的野花。那些野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乎也在為這美妙的時刻歡唿喝彩。


    與此同時,向晚舟則輕盈地停下了歡快的腳步。她那纖細白皙的手指如同靈動的蝴蝶,輕輕地落在了花叢之間。


    隻見她微微彎腰,動作優雅地摘下了幾朵嬌豔欲滴的花兒。隨後,她將這些散發著迷人香氣的花朵湊近自己小巧玲瓏的鼻尖,微微閉上雙眼,輕啟朱唇,輕柔地唿吸著那股清新芬芳的氣息。


    此時此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宛如畫中的仙子一般,美麗而動人,令人不禁為之傾倒。


    就在這時,江預正雙手背在身後,邁著緩慢而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向晚舟走來。


    陽光恰到好處地灑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上,勾勒出一幅完美的剪影。隨著他逐漸走近,向晚舟慢慢睜開眼睛,目光如水般溫柔地望向那個朝她走來的男子。


    終於,江預來到了向晚舟的麵前。隻見他緩緩地抬起右手,從背後拿出一隻精心編織而成的花環。那花環由五顏六色的鮮花和柔軟的綠草交織而成,猶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江預的眼神充滿了深情與溫柔,他小心翼翼地將花環戴在了向晚舟的頭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弄疼向晚舟!


    向晚舟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輕柔觸感,不禁抬起頭來,目光與江預交匯在一起。


    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驚喜和喜悅,然後慢慢地抬起自己的玉手,小心翼翼地觸摸著頭上那精美的花環,嘴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柔聲說道:“這花環真好看!你也帶一個迴去吧,送給花院官,想必她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然而,江預聽到這句話後,原本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而是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邁開大步徑直離開了。


    向晚舟見到江預突然離去,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急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她一邊小跑著,一邊喊道:“我不過是想教教你如何討女子歡心罷了,你怎麽還生起氣來了?像你這般脾氣,到底要到何時才能娶到妻子?”


    江預聽到向晚舟的話語,猛地停下了腳步,但卻並沒有迴頭。他靜靜地站在那裏,沉默片刻之後,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說道:“龍兒,我乃是克妻之人,這輩子注定無法擁有幸福美滿的婚姻,所以此生我都不會再有娶妻之念,你莫要再胡言亂語了。”


    向晚舟望著眼前這個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表情平靜如水的男子,心中不由得一痛。


    她走上前去,來到江預身旁,放低聲音,滿含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惹你不高興了。好了,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亂說了,可以嗎?”


    江預看見向晚舟這乖巧的模樣,又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輕柔的說道:“好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陽光已經西垂,周圍的高山已經將夕陽擋住,隻留下一些金光掛在山腰。清婉坐在一堆藥草前,風兒有些管閑事,為她翻著著書籍,而她卻心神不寧。


    步鬆風則拿著琵琶從房間走出來,坐到院子裏,悠閑的彈起來,美妙的琵琶聲與清婉此時的心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黑豹已經收拾好,他走到清婉身邊,輕聲道:“清婉姑娘,我此次前來叨擾許久,如今是時候告辭了。”


    清婉心中一緊,卻強裝鎮定地點點頭,“有才大哥,請稍等。”清說完,便跑向藥房。


    黑豹來到步鬆風跟前,恭敬的說道:“多謝步穀主的救命恩人,我傷已經好了,今日準備離開。”


    步鬆風的琵琶聲戛然而止,她抬眼看向黑豹,“既然傷好了,趕快離開也是好事!”


    黑豹看著步鬆風,“步穀主,您和清婉姑娘的救命之恩,如有時日,我定當拿命迴報。”


    步鬆風調試著琵琶弦,“我救了你的命,怎麽還會拿迴來。隻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行好事,就是最好的報答了。”


    黑豹看著步鬆風的眼神,心裏緊張不已,他知曉步鬆風大概知道了他是哪一類人。他躬身拱手說道:“請步穀主放心,我以後定當多行善事!”


    清婉跑到黑豹身邊,遞上幾瓶藥,說道:“這是我采製的一些療傷良藥,路上若有個磕磕碰碰也好應急。”


    黑豹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鄭重其事地接過清婉手中的藥瓶,他眼眸裏,此刻充滿了無盡的感激之情。


    清婉靜靜地凝視著黑豹,輕聲細語道:“有才大哥,趁著此時天色尚早,您還是趕快離去吧。”


    黑豹緩緩轉過身,正麵朝向步鬆風和清婉。隻見他彎下腰,恭恭敬敬地向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行完這一禮之後,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身,邁著堅定的步伐徑直離開了。


    就在這時,步鬆風原本正在手中調試琴弦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稍稍抬眼,望著黑豹漸行漸遠的背影,高聲喊道:“從山穀的北麵出去,那條路可以直接通往京城。”


    黑豹聽聞此言,剛剛抬起的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他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短暫的猶豫過後,他再次邁開腳步,毅然決然地朝著北麵快步走去。


    直到黑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清婉這才她慢慢地踱步迴到那堆積如山的藥草旁邊,輕輕坐下,憂心忡忡地自言自語道:“但願這個人不會給我們的鬆風穀帶來任何災禍!”


    一旁的步鬆風聽到清婉的話,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安慰道:“清婉,俗話說得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如此,我們也不必過於擔憂。我們快去廚房,等一會兒會有貴客臨門!”


    清婉見狀,趕忙伸手接過步鬆風遞過來的琵琶,心急地問道:“師傅,您就別再吊我的胃口啦,快告訴我到底是誰來啦?”


    步鬆風微微一笑,輕輕地用手指刮了一下清婉那小巧玲瓏的鼻子,故作神秘地說:“嘿嘿,這可是天機,可不能輕易泄露喲!”話一說完,他便轉過身去,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廚房走去。


    清婉望著師傅離去的背影,小嘴不自覺地撅了起來,不滿地“哼”了一聲。隨後,她賭氣般地伸出一隻白皙嬌嫩的小手,胡亂地在琵琶弦上撥弄起來,一時間,琵琶發出一陣雜亂無章、毫無旋律可言的聲響。


    此時,向晚舟正興高采烈地走在前方,腳步輕盈得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而跟在她身後的江預,則是滿臉疑惑不解的神情。


    隻見他快走幾步趕上向晚舟,開口問道:“龍兒,這鬆風穀既然布置了如此精妙的陣法,想必穀內定然還設有不少厲害的機關陷阱。可奇怪的是,咱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穀中的人居然沒有絲毫反應,這究竟是怎麽迴事?”


    聽到江預的問話,向晚舟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一雙美目凝視著江預。接著,她緩緩地將自己頭上戴著的那頂五彩斑斕的花環取了下來,然後小心翼翼地舉起雙手,把花環輕輕戴在了江預的頭頂之上,並地說道:“穀裏現在隻有我舅媽還有她的那個小徒弟而已,她們兩個都不會任何武功。就算真有那些窮兇極惡之徒貿然闖入,她們肯定也不會傻到直接與敵人正麵交鋒。依我看,她們說不定早就準備好了什麽正在等著迎接我們!”


    江預緩緩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朝著頭頂上方那精致的花環伸去,準備摘下時,一旁的向晚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柔聲說道:“不許取下來,你戴著真的很好看。”


    聽到這話,江預原本伸向花環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他轉過頭,目光溫柔地看向向晚舟,然後輕聲迴應道:“謝謝你的誇獎,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我的皮相尚可。”


    向晚舟聞言,眨動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江預那張英俊的臉龐,調皮地笑道:“嗯……你的皮相確實還可以,不過你可不是我所見過的最俊美的男子。”


    這句話讓江預覺得一股無名之火瞬間湧上心頭,唿吸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隻見他眉頭微皺,略帶怒氣地說道:“哼!原來如此,難怪一直以來都入不了你的眼。既然你已經見識過‘最美’之人,又怎會把我這樣的糙漢子放在心上!”


    向晚舟自然察覺到了江預話語中的怒意,她秀眉輕蹙,平靜的反駁道:“惦記你的那些人你視而不見,偏偏對那些根本不惦記你的人心心念念。就算是個傻子,恐怕也不會像你這般糊塗吧!”話音未落,向晚舟便轉過身去,邁著輕盈的步伐繼續向前走去。


    江預則靜靜地站在原地,雙眼緊緊地盯著向晚舟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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