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雋坐在書房裏,認真的在紙上畫出韓庚案件的人物關係圖。他先把韓庚、陳寅和張醉的三個字人名圈了起來,然後看著身邊的汪泉,說道:“馬上去張醉家裏,無論用什麽手段都有問出他和韓庚最近來往是為何?”


    汪泉看看肖雋說道:“保證帶著消息迴來。”說完便轉身離開。


    肖雋往後一仰,把頭靠在椅子背上,閉上眼睛。柳韞端著安神湯進來,先把托盤輕輕放在桌上,然後走到肖雋背後,為他揉太陽穴,溫和的問道:“頭疼病又犯了吧!”


    肖雋享受的說道:“哎呀,夫人乃是良藥啊,為夫這會兒頭已經不疼了。”說完,便抓住柳韞的手抓住放在掌心把玩。


    柳韞從他的後背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她的雙手被他抓住放在胸前。柳韞親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說道:“頭疼可不是小事,明兒我再去打聽,為你尋一名名醫來好好醫治醫治!”


    聽到這話,他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輕柔地將她那隻放在自己胸前的小手緩緩拉開。緊接著,他一個側身,伸出有力的臂膀緊緊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她便如輕盈的花瓣一般飄落在他寬闊堅實的身軀之上。


    他低下頭,湊近她粉嫩白皙的耳垂,輕輕地咬了一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引得她一陣戰栗。隨後,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這世間縱使有再多醫術高明的名醫,又怎能比得上我家夫人體貼入微呢?”


    她嬌嗔地嚶嚀一聲,雙頰瞬間漲得通紅。她羞澀地側過身子,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融入到他溫暖的懷抱之中。她把頭深深地埋進他寬厚的胸膛裏,不敢抬頭看他一眼,隻是靜靜地依偎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微笑著凝視著懷中嬌羞可人的她,心中滿是憐愛之情。隻見他伸出一隻大手,溫柔地撫摸著她柔順烏黑的秀發,動作輕柔得像是生怕驚擾了一隻棲息的小鳥。時光荏苒,他們已然成婚三年之久,但她依然如同新婚之時那般嬌羞動人,讓他心動不已。


    這不由得讓他想起新婚那一晚,柳韞穿著大紅色的喜服,鳳冠霞帔下那張絕美的臉滿是緊張羞澀。肖雋挑開她的紅蓋頭,燭火搖曳間,柳韞抬眸看他,眼裏似有星子閃爍。


    他心中一動,輕聲道:“夫人,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了。”柳韞雙頰緋紅,聲如蚊蚋:“夫君。”


    那時的他們還有些拘謹,他輕輕握住她的手,隻覺柔若無骨。而後兩人飲下交杯酒,酒液滑過喉嚨,似將彼此的心拉得更近。


    他輕輕地伸出雙手,如同嗬護一件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入懷中,抱起她。他感受著她輕盈的身軀和微微顫抖的唿吸,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向床鋪。


    當他來到床邊時,動作更是輕柔無比。他慢慢地彎下腰,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她那如海棠般嬌美的麵容,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柔情蜜意。他俯下身去,先是用手指輕輕劃過她粉嫩的臉頰,然後順著她優美的脖頸一路向下遊走。他的目光充滿愛意與渴望,最終停留在那張櫻桃小口之上。


    他緩緩湊近她的唇瓣,先是蜻蜓點水般輕觸一下,隨後便開始逐漸加深這個吻。他的嘴唇溫柔地摩挲著她的雙唇,探索著其中的甜蜜與溫暖。


    而此時的她緊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顫動著。她不敢睜開眼睛看向眼前的男子,隻是靜靜地感受著他的親吻和撫摸。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滾燙起來,但卻依舊乖巧地躺在那裏,兩隻手握成小拳頭,任由肖雋肆意撫弄。


    迴憶至此,肖雋抱緊懷中的柳韞,喃喃道:“夫人,往昔歲月仿若昨日,今後我們也這般恩恩愛愛可好?”柳韞抬起頭,眼中含淚,重重點頭:“夫君,自是如此。”肖雋笑著,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就在這時,柳韞不經意間瞥見桌上的紙張,上麵赫然寫著“陳寅”和“江預”四字。她心中一驚,“陳寅”這名字好生熟悉,像是在哪裏聽過。為何陳寅和師兄江預的名字在一起,但此刻在夫君懷中,她不好表露太多。


    肖雋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變了變。不過很快恢複正常,笑著說:“夫人莫要在意,隻是朝堂上一位官員之名罷了。”


    柳韞雖點頭稱是,但心裏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夜裏,肖雋熟睡後,柳韞悄悄起身來到桌前,拿起那張紙細細端詳。然後坐下來,仔細迴憶。


    終於,思緒如潮水般湧來,她恍然間迴憶起那已是七年前的往事。當時,師兄竟當著父親的麵提及了信州知府陳寅與謀殺林將軍一事。這記憶猶如一道閃電劃過腦海,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心急如焚地抓起桌上的紙張,匆匆忙忙地奔至床邊。隻見肖雋正沉浸在睡夢中,她輕輕地搖著他的肩膀,輕聲唿喚道:“夫君,快醒醒。”


    肖雋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望著她,疑惑地問道:“怎麽啦,夫人?這般匆忙叫醒我所為何事?”


    她顧不上解釋太多,急忙將手中的紙張遞到肖雋麵前,急切地問道:“夫君,這紙上所寫的陳寅是否真的在信州當過知府?”


    肖雋一聽,神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他連忙坐起身,定睛一看那張紙,然後肯定地點點頭,迴答道:“不錯,正是此人。”


    得到確認後,她的臉色微微一變,露出些許驚訝之色,緊接著追問道:“那麽,這個案件會不會跟師兄有所牽連呢?”


    肖雋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份詳細的人物關係圖上,沉思片刻後,抬起頭看著她,緩緩說道:“據我所知,江預已經派人暗中監視著陳寅的一舉一動。”


    聽到這話,她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這就說得通了……”


    肖雋滿臉狐疑地盯著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靈魂一般。而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肖雋眼中的不解與困惑,連忙開口解釋道:“夫君,七年前,就在林將軍離世沒多久之後,有一天,師兄突然來到拜訪父親。當時父親把師兄請進了書房,兩人關起門來不知談些什麽。


    而我恰好路過書房門口,無意間就聽到了那麽幾句話。至於他們究竟都說了些什麽詳細內容,我實在是記不太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確實提到了林將軍還有信州知府陳寅。”


    肖雋一聽這話,整個人像觸電似的,立馬站起來,雙手緊緊扶住她柔弱的雙肩,急切地追問道:“夫人,你可當真聽到嶽父大人和江預提及過林將軍以及信州知府陳寅?此事非同小可,萬萬不可有半點差錯!”


    隻見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迴答道:“沒錯,夫君,千真萬確!我絕對沒有記錯!”


    肖雋緩緩鬆開手,一邊皺著眉頭在房間裏來迴踱起步來,一邊喃喃自語道:“想當年,那位忠心耿耿、勇猛無畏的林將軍,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安上了通敵賣國這樣一頂大帽子。


    可憐他老人家還沒來得及進京接受審訊,就在押解途中於信州這個地方染上惡疾,最終含冤而去。消息傳來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為之痛心疾首、涕淚橫流!


    大家心裏其實都明鏡兒似的,覺得這裏麵肯定有貓膩,十有八九是有人暗中下毒手想要謀害林將軍。隻可惜所謂的‘證據’擺在那裏,讓人即便心有不甘卻也是敢怒不敢言呐!”


    “這麽說來,師兄跟蹤陳寅竟然是為了林將軍!”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望著肖雋,輕聲說道。隻見肖雋聞言後,緩緩停下了前行的步伐,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與她對視著,然後微微頷首,表示默認。


    她不禁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繼續開口道:“夫君,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想這般,那師兄他莫非是想要借由你的力量來查清這林將軍之案不成?”說著,她蓮步輕移,快步走到肖雋身旁,抬起頭,一臉關切地詢問起來。


    肖雋低頭凝視著眼前的妻子,沉默片刻之後,方才緩聲道:“夫人所言不無道理,但此事目前尚無定論。不過……我們不妨明日一同前去探望一下嶽父大人,聽聽他對此事有何看法,說不定能從中尋得一些線索和啟示。”說完,他輕輕地拉起妻子的手,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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