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進城堡裏來吧,希望你能找迴丟失的記憶,如果能通過考驗,不但可以拿迴屬於你的東西,還可以得到更多!”女人的聲音在c的心中響起,在這個空間內,荷都就相當於神,她想要用何種方式,和誰交談,都可以。


    身後的能量場封閉,白色的能量迷霧漸漸消散,c滿是疑惑地抬頭看去,眼前是一座巨大而古樸的石製城堡,建築巍峨,吊橋高懸。


    c摸了摸身上,他沒想到迷霧散去的同時,身上的所有新秀賽所得、空間元魂粒、庫倫爆,都被挪移走了,清潔溜溜,現在就剩一具不入流的軀殼,1億枚初固期魂粒。


    我自然知道被對方挪移到哪裏去了,不急,且看這娘們兒把我的分身收攝進64麵體的空間內,要故弄什麽玄虛。如果能借此找到一些關於我的能力起源的線索……我也不知道能怎樣,走一步看一步吧,總好過一直被蒙在鼓裏強。


    城堡吊橋前,站著一個身著中世紀盔甲的騎士,他的馬匹就拴在橋邊的木樁上,同樣披著鎖子重甲。


    “喂,新來的!”那騎士手握劍柄,麵對著c,大聲喝道:“跪下!選擇臣服,或是接受死亡裁決!”


    “擱這演話劇呢?”c啞然失笑,雖說沒搞清楚狀況,但就這副口吻我分身也接受不了,“我去你媽的吧!”


    這1立方公裏的世界,如果是聖天使羽原生結構,空間就更廣闊,而且有血肉組織和輔助空間穩固的魂粒結構,不需要增加額外的維護成本,哪像現在,每開合一次世界,就需要花費200枚8麵體。雖說聖天使的魂粒蘊含的能量已經相當浩瀚,但總歸是無根之木,也不能缺少滋養,所以每天都需要進補1枚9麵體,否則在千百年後,就會慢慢衰竭消亡。


    因為沒什麽必要,我之前一直都沒有細細觀察研究過如此高等的魂粒,難怪聽說對方一直在叫囂讓我歸還新秀賽中獲得的那枚聖天使魂粒。


    單說眼前的這個小世界,維護成本高昂,但確實物超所值啊,現在這裏麵,居然生活了上千人,儼然一個小型人類社會,而操控魂粒的人,毫無半點誇張的說,就是這個小世界的神。


    如果是我得到的那枚攻擊屬性的,如此巨大的能量,單憑一枚,就足以碾壓天使以下的任何存在,和兩翼天使也有一拚之力。不過嘛,對我的本體來說不算什麽,如果不是忌憚隱藏手段和成為公敵,我連六肢天魔都沒放在眼裏。


    主魂粒悄無聲息地隨c分身進入小世界,四處遊走查探了一番,很快便搞清楚了這個相當畸形的社會結構。


    首先,大部分人都是荷都的腦殘粉,狂熱崇拜者,可惜荷都對這個小世界並不是那麽的上心,畢竟誰會對自己的一個升級版儲物空間有什麽感情啊,天使級本就開銷巨大,也不可能有事沒事,就意識進小世界內查控一番,控製一番。這些人啊,你說屈從於絕對實力的服從還可以理解,但對荷都的崇拜,就屬於我本將心向明月的錯付。


    其次,在相對於現實世界,萬分漫長的時光裏,早就演化出了階層,分為執宰、執行、待執三層,其實,無論名稱如何變化,內核不變,就是領袖、暴力機器和被統治者,典型的金字塔結構。因為荷都的疏於照顧,小世界內物資匱乏,想起來時,她會往裏麵拋些垃圾,想不起來,也就由著裏麵的人自生自滅了。不過,為了維持生存,小世界中的人類也早就自發地開始了種植和養殖業,隻是一旦形成了類帝國的社會結構,底層就一定是幹最多活受最多苦的那一層。


    帝國需要信仰來維係,偶爾送新人和拋垃圾進來的荷都就成為了最佳信仰對象,執宰就是自封為神明代言人的統治者,而執行,就是執宰的暴力機器。c麵前的這位鎧甲騎士,就是執行之一。


    按理說,存在即合理,這是漫長時間中自然形成的社會,但現在的這個社會明顯已經維持不下去了,如果荷都在一小時之內(因為外麵1天就等於這裏的1萬天)還想不起來往小世界投放垃圾物資,這個社會就要崩潰。原因也十分簡單,科技沒有進步,資源匱乏,而執宰和執行的數量越來越多,待執數量卻不足,供養不起上層了。


    不過嘛,對於荷都來說,這些小世界內的生命,大約與自家後院下水道裏的耗子也沒什麽區別。


    但可笑的是,現在耗子中的暴力執行者,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也能理解吧,很多人都固執地認定自己認知中的世界就是全部真相。


    c被傳送進來的點,就等於是遊戲中的新手村,同時也是神(荷都)的物資投放點,因此每天都會有一位騎士在此進行執守,等待可能一年兩年也不會進一次的新人,或是一百年也不出現一次的垃圾傾倒。


    所以,當c一出現時,立刻就被當作以往出現的人類一樣,要求立刻臣服。那高高在上的口吻,也是他們這些執行們早已習慣並視作鐵律的,倒並非是刻意針對c。


    c身後的貧瘠田地裏,立刻跑過來幾個村民,一邊拉住c進行勸阻,一邊跪倒對著執行求饒告罪,“大人,大人!您可以重重責罰,但懇請您不要殺掉他,他是珍貴的勞動力啊。”


    c一臉懵逼,他沒搞懂自己被傳送到了哪裏,更不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這時候迴頭,才發現自己的身後,巨型城堡的對麵,是一片廣闊的田地,和一些夾雜著低矮民宅的畜牧場,就這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趕過來的村民們按倒在地,跪到了那騎士的麵前。


    “看在你們誠意懇求的份上,就暫且記下懲處,反正這些新來的,一個比一個沒規矩,你們先教教他,給你們三天時間,要是教不會,就別怪律法無情了!”騎士派頭十足,一揮手,一個役從接過村民奉上的酒水,而另一個又侍奉他取下頭盔,這才捧酒水請騎士飲用。


    c被好幾個村民拉到一邊,七嘴八舌地耐心勸阻,c倒也沒著急爆發,至少先清楚自己所在的環境再說。聽了半晌這才明白過來,村民們雖然明白這裏是異世界,但並不是知道具體是什麽樣的異世界,而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類,除了三大執宰是誕生自虛無,軀由神賜之外,其他人全都是起源星人,零零散散,來自天南海北,有的是四戰前來的,有的則是來自四戰之後的頌帝國。


    早期的那一批早已老死,現在的四戰,對於他們而言已屬於遠古傳說。


    這些人清楚這個異世界的時間流逝速度與外界不一樣,但是卻沒有人再想挑戰進入城堡,謀求出去的道路,因為三大執宰和最早期的執政者已經完全控製住局勢,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鑄就了絕對穩固的統治地位,所有的後來者都隻能淪為奴隸。讓c感到驚詫的是,每一個現在都成為了最底層的待執,剛來到的時候,有很多雄心勃勃,以為憑借自己的穿越知識可以大顯身手,但社會現狀讓這些人被狠狠打臉,要麽直接死亡,要麽接受現狀。


    可是現在的小社會已發展到了極端的程度,僅有100多個村民,要供養城堡內的900多個老爺,稅賦已經達到了收成的九成九,荷都再不拋垃圾,或者引入更大批的勞動力,很快就會崩潰。


    我在旁觀察,也不禁奇怪,為什麽非要從外引入勞動力,而不是像他們豢養的牲口一樣進行繁衍。但不用我出手,我的c分身已經逸出魂粒探清真相:所有的女性都已進入城堡,專誠為老爺們服務去了。最初隻是通過強迫手段讓女人們進入,後來所有的女性都逐漸認知到,隻有進入城堡才能確保有質量的生活,於是再也沒有女人願意留在城堡之外。


    城堡內的人口雖然不斷隨歲月而消亡,但他們孕育的後代群體卻也逐漸龐大起來,如果不是資源限製,這個群體隻怕早已突破百萬。而城外的村民隻有老去和死亡,沒有後代。


    c都氣笑了,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溝壑縱橫的老農夫們的臉,真是既憤怒又厭惡,厭惡的是這些人非但沒有逃離這下水道般的地獄生活的勇氣,還相信終有一天神靈會大發善心,讓他們中的某人成為城堡內的老爺之一。更厭惡他們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時,可不全然是好心的拯救,而是慶幸又來了一個和他們一樣不幸的新人。


    但c也沒有苛責這些人類,雖然執行層隻有寥寥數十人,但武力超群……c驅使魂粒,卻居然沒能穿透盔甲!他都忍不住吃了一驚,而且,就算對方將頭盔取下,盔甲的封印能力仍在,仍然不可入侵軀殼。不過,還沒打過,誰強誰弱還不一定,c的脾氣就是如此,自身的經曆再融合進了一些我的性格,就算是死,也絕不願意過這種屈辱的生活。


    處於局外第三視角的我,縱覽全局就簡單得多。連空間本身都無法阻止我的入侵,何況這個小世界中存活的人。荷都時不時拋進來的垃圾,其中不但有廢棄生活物資、食物,還有大量的書籍、功法,這些東西從來不鑒良莠,反正對天使來說都是無用的廢物,但對於人類不是。


    這千人之眾,最強的那三個,號稱神賜之軀的三大執宰,也不過是小鬼罷了,嬰期魂體,依靠更換軀殼實現永生,而在他三人之下,連一個嬰期都沒有,全是不入流。劍、盔甲,甚至是執宰的魔法,都源自於一本《通魔概要》,就珍藏於城堡深處,這屬於是科技樹點歪了的典型事件,但也不得不點歪,就空間內這點貧乏的資源量,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陸續死亡後產生的屍骸和靈魂了。


    這本流傳自地獄神殿,從一年一度的圖文館藏整理中淘汰出來的手抄文本,唯一有價值的就隻是記述了粗淺的“陣法銘刻”內容。


    無論是從重要性,還是從等級提升的難易度上來說,靈魂的提升都要優於軀殼,遠在中世紀之前,就有“練外不練內,到老一場空”、“要超脫彼岸,則軀為船,魂為真,到達之後,則軀可拋,魂需壯”之類的說法。軀殼肉身細胞,由於天花板太矮,如非天生,很難進步,不像靈魂那樣提升空間巨大,也正因為此,豢養惡魔使用的小鬼仆傭,都是不入流的軀殼,搭配嬰期魂力;惡魔也一樣,天生人王級,搭配初固,最多本固期的魂力,肉與靈相差一個等級之內,還勉強能供能滋養,如果等級差異過大,像c現在這樣,魂太強,不久之後就會將肉身吸幹,長此以往,就隻能透支魂力。


    而陣法銘刻,倒是可以一定程度上,用魂力彌補軀殼等級不足的缺陷。


    陣法並非玄學,戰爭時期就屬於兵力強弱排布,達到迷惑敵人的目的,如按照現代學科劃分,也可以將之稱為“規劃學”或“路徑學”等類,如江河改道人工造渠、城市天規劃動線分布,簡而言之,以銘紋血線,打造適宜魂粒快速遊移的類軀環境,以達到非主動迷魂的效果,初級就能夠達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的效果,高級則具備如臂使手,如手使指的如意效用。所以,通常來說,這種盔甲又被稱之為“血甲”,而如果陣法精深、魂力充足,還可以打造出真正的飛劍。而灌注魂粒的陣法物件,也要常以個人的氣血溫養,以血飼,用魂補。


    我還順帶研究了下那三個大執宰的“魔法”,什麽鬼!風雷火冰四係的魂粒組合轉換,全部都做不到,也隻是勉強能施展一下撲克牌殺人之類的驅物小手段罷了,終歸是太匱乏,就連不下雨這種事,都還需要反複上表女神進行求雨,期待迴應。


    幾個腦殘粉中的鐵粉,就意圖統治世界,真是叫人笑掉大牙。這些人真是既壞且蠢,自己坐井觀天也就罷了,還要讓所有人和他們陪葬。


    c這暴脾氣,叔可忍嬸不能忍,三下五除二搞清楚了,哪還能慣這毛病?轉眼間就上前和那騎士打了起來。


    這一次,我沒有再用潛意識影響,讓分身不要動手。


    拿別人不當人,視村民命如草芥,每日裏隻想騎在別人頭上拉屎的人,死不足惜。


    騎士盡管營養充足,身體強壯,但身穿近30公斤重的血甲,揮舞4公斤重的重劍,不甚靈活的,而且c是直接暴起,可沒有等騎士上馬,直接就是拳腳招唿了過來,哐哐哐哐打得熱鬧。


    我稍稍給自己的分身加了點buff,給他的頭腦降降溫,冷靜一點,免得被大劍攔腰掃到,被斬成兩段,現在可沒有軀殼供他替換,要是被掛了還真有點麻煩,我也不能過多幹涉,否則露出端倪,線索就斷了。而且依謝爾倫那邊還虎視眈眈,要是搞大了,立刻就是整個神界皆知,沸沸揚揚起來,不好收拾。


    我發現,也就是在這聖天使空間的封閉環境裏,沒有現代武器,非魂體交手,僅憑軀殼力量打起來,拚的就是耐力和概率。


    等級差距不大,短時間內無法決出生死,誰先氣力耗盡,誰就死;而在比拚之中,c首先要防備被利刃穿胸或是被斬斷四肢之類的致命傷害,再加上對方有血甲護身,拚鬥的時間就被拉長了,時間一長,受傷的概率和擊中對方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c擁有1億枚初固期魂粒,精力充沛,而且他從來也不會考慮現在的軀殼氣血滋養產生新的魂粒,反而是不斷地用魂粒反哺軀殼,為拳腳的攻擊持繼供能,而身上被訓練有素的騎士割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口,便立刻用魂粒反哺止血、快速愈合傷口。


    c完全不在意透支靈魂,雙拳上各輸送了1千萬枚魂粒,將血甲打得哐哐直響,每擊中一拳,我都能聽到陣法中流動的魂粒哀鳴,這就好比塹壕挖得再深,防禦工事築得再完備,兵力排布得再合理,卻也很難抵擋重炮的飽合轟擊,每一擊,就有數百粒不入流的魂粒被直接轟碎,這極少的能量被c拳鋒上的魂粒吞噬吸收,聊勝於無。


    打中上千拳之後,血甲上的陣法徹底潰散,所有的震蕩都開始傳送到了騎士身上,僅僅兩拳,騎士口中鮮血狂噴,混著內髒碎肉吐了出來,如同爛肉口袋般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c也沒有客氣,初固期魂粒逸出,抓取到那1億枚不入流的魂粒,捏碎個中意識,便吞噬了進去。


    我在旁觀查盤算,這一把補傷帶攻擊的氣血消耗,再加上起到主要攻擊力量的輔助,大量魂粒消耗,損失不下2千萬枚初固期,吞噬完騎士的靈魂,也就補迴來10枚不到,真是損失巨大。不過,好在積累了些許經驗,再來一次,破甲速度就會快上很多,進堡之後,如果多采用些暗殺奪舍之類的方式,別總是正麵硬剛,也不礙事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屠龍少年的跟班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WPG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WPG並收藏屠龍少年的跟班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