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方勝見狀雙手極速虛托方天畫戟,緊接著側身又極速一閃,躲過李聲速腰刀斜劈,重重又一拳砸向李聲速胸口傷處,旋即半曲雙腿接迴落下的方天畫戟,虛晃又一戟。


    當!


    李聲速忍疼倉促之間一迴手,旋即腰刀左一挑、右一刺、後一撥、前一劈,力戰方天畫戟。


    東方勝見狀也不在話下,在孟婆郡太守府軍中除了閑暇之餘能與西門霸過上幾招,再無一人可敵。


    如今,東方勝方天畫戟殺得激烈,正如久汗逢甘霖,進退攻殺之間更似是一隻老貓在玩老鼠。


    東方勝越戰越勇,越戰越來興致,‘燕人’之威名不虛傳。


    李聲速越戰越有勁道,雖然身中一劍又一拳,身為孟婆郡中第一快刀,豈能就此甘拜下風!


    陳靜在菩提樹下自服了東方勝的“保命丸”,氣息漸漸順暢、心神漸漸明朗、眼前之物漸漸清晰。


    看眼前這一番打鬥,一時半會東方勝不會放走李聲速,李聲速一時半會也勝不了東方勝。


    看東方勝一副麵容和西門霸一樣蒼老了許多,當年“十二甲子”白羽鎖子甲的身影已然尋不迴來。


    天意如此,又能奈天何?


    陳靜平複了一迴氣息,胸腹之中的撕裂之痛緩緩消釋,旋即捉緊越女劍靠住菩提樹緩緩站起身來,盯住東方勝與李聲速激烈打鬥。


    陳靜看得真切,旋即隔空與東方勝悠悠喊道:“心!”


    東方勝與李聲速雙雙扭頭張望之際,李聲速眼疾手快,腰刀極速反手一旋,刀鋒左肩膀入骨一寸!


    東方勝心中一驚,旋即方天畫戟迴手一杵,虛晃再一戟,重重撞去李聲速傷口;緊接著方天畫戟入地一尺,斜身連環再踢傷口。


    嘭嘭、嘭嘭、嘭嘭,……


    東方勝一陣暴雨連環踢,李聲速皂影步步後退,退去五步之外。


    噗嗤、噗嗤,……


    曇花又現,霧血紛飛。


    李聲速低頭之間,腰刀旋即入地半尺,一邊驚恐而又絕望的盯住東方勝,‘燕人’之威尚在!


    “頭兒,頭兒,頭兒,……”


    “爹,爹,爹啊,……”


    “……”


    八個縣衙差役雖然一陣急躁,但是眼下步軍軍士人多勢眾,倘若動手一定撈不著半分好處,結果必定如現在這般兩敗俱傷。


    況且,如果八個縣衙差役與太守府步軍軍士橫豎動了刀子,縣令朱國也沒法與太守張鋒交代。


    “‘燕人’威武,‘燕人’威武,……”


    “打得好,先打死了他,……”


    “目空一切的人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打死了他一了百了!……”


    “……”


    步軍軍士揮舞腰刀又一陣嘲笑,根本沒把縣衙差役放在眼裏。


    東方勝一時倒提方天畫戟,又輕飄飄的瞅了一眼左肩膀上浸濕了的一綹血跡,一邊又輕蔑的瞅了一眼李聲速說道:“又是為名所累,又一個浪得虛名之輩,哎!……”


    “在下雖然確實就為‘燕人’,又是你口口聲聲說的亡國喪家之犬,骨子裏確實‘燕人’之心尚在。殺不完的燕國人,滅不亡的‘燕人’心。”


    “如今,在下身為太守府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卒,自然就是孟婆郡太守的臉麵,更是齊國的臉麵。”


    “似此,凡是與在下為敵者,莫不也是與官府為敵?莫不是與朝廷為敵?李大人,名利如過眼雲煙,記住:失之泰然、得之坦然。”


    “在下,也在孟婆郡待了十年,先前李大人之名早有耳聞。近來李大人所為,恕在下不敢恭維!”


    “……”


    東方勝一番肺腑之言與李聲速緩緩言畢,抬望眼之間,又見陳靜清醒也並未再刻意為難李聲速,畢竟同在一郡,抬頭不見低頭見。35xs


    東方勝倒不在乎左肩上的那一刀傷口,身在軍中就如家常便飯。


    東方勝倒提方天畫戟與陳靜緩緩步來,畢恭畢敬行禮道:“方才在下巡視孟婆郡關防而迴,聽見這邊喧嘩不太尋常,故而過來看一看。”


    “幸好來得及時,不然穀主性命有危,可對不住‘慕容大王’了。嗨,穀主這一身內傷,得好生將息了!”


    “……”


    陳靜一時感動,見東方勝也是曾經燕王府舊人,還惦記慕容一家人的好,一家人自然不說兩家話。


    陳靜旋即眉頭一皺,仰頭一聲長歎,吃力說道:“哎,這一切都是孽緣啦。劉一虎心裏有苦,就當是幽嫣穀墨家欠他們劉家的!”


    “幽嫣穀墨家曆來秉承‘天誌’,名揚江湖都是以天下蒼生為念,又如何能顧及劉姓一姓之家呢?”


    “千言萬語說到底,還是:自作孽,不可活。劉氏三兄妹辜負了上一代穀主的嫣切期望。臨時才抱佛腳,又如何能力挽狂瀾?”


    “如今看來,世間一切皆是有因有緣。還是半老徐娘說的極好:江山代有洪流,世間自有人物。”


    “……”


    東方勝聞言心生不快,旋即又緩緩說道:“這孟婆江南劉家人也是浪得虛名,自家失了江山,還能找理由去怪別人、怨恨別人?”


    “哎,罷了,罷了,罷了。這一世上浪得虛名之輩何其多。往事隨風,無非都是往事隨風,……”


    “……”


    正當東方勝與陳靜如久別的故人侃侃而談之際,李聲速旋即又一閃皂影疾飛,腰刀一旋如遊龍出海,從東方勝身後極速刺入。


    陳靜一時眼疾手快,竭力一把推開東方勝,李聲速腰刀卻順勢而下刺入陳靜右胸一尺。


    李聲速見狀也大吃一驚,旋即腰刀一拔,閃退去了三步之外。


    噗嗤、噗嗤,……


    曇花一綹,落地又見海棠紅。


    梁家老母在遠處捂臉看得膽顫心驚,支支吾吾已經喊不出一字半句,隻在心裏乞求上天保佑。


    縣衙差役與步軍軍士一時也大吃一驚,這一出又算什麽?


    東方勝被陳靜竭力一推又一斜,扭頭見狀大吃一驚,一時輕筋暴起,漲紅雙頰厲聲大喝道:“埋汰旮旯,定要一戟結果了你!”


    東方勝怒目圓睜大喝之際,方天畫戟力有萬鈞,一戟與李聲速頭頂以泰山壓頂之勢斬了下去。


    當!


    李聲速腰刀極速迴頭一擋,刀口與戟尖糾纏撕咬之際,力道遠不及東方勝,漸漸的力不從心。


    李聲速雖然勇猛,但是並未經曆沙場中你死我亡的爭鬥。


    東方勝卻是久經沙場之輩,更是在血與火中以一敵十、以一敵百活下來、頂天立地的“燕人”。


    撲通!


    李聲速力有不及,頃刻之間已然雙腿跪地,方天畫戟已然刺破了皂衣大氅,戟鋒已入李聲速右肩,戟尖上已然斑斑點點。


    東方勝極其惱怒,旋即雙腿淩空又一式連環踢落地,方天畫戟極速一旋一迴手,方天畫戟戟尖平肩一揮,勢必斬下李聲速的壽帽。


    “住手,住手,住手,……”


    陳靜疾唿之間,嘴角一綹紅繩落地,又似風中搖曳的海棠花枝。


    東方勝極速止戟,反手入地一尺,旋即急切追問道:“穀主,你這又是何苦啊?這又是何苦啊?”


    李聲速中了東方勝連環踢,胸腹中再一次翻滾如潮,一口霧血落地,也是一樹怒放的海棠花枝。


    “頭兒,頭兒,頭兒,……”


    “爹,爹,爹呀,……”


    “……”


    八個縣衙差役大聲疾唿,繼續耗下去,李聲速可能會被東方勝活活打死,陳靜也會傷重而亡。


    倘若如此,為的又是什麽?


    陳靜一副極其吃力的樣子卻還佯裝若無其事,蒼白的臉色就似著了冬日裏的一場飛雪。


    陳靜急切之間一手護住血跡斑斑的右胸,u看書 ww.uuknh.co一手又極速對東方勝擺手道:“讓他們走,倘若再來老婆婆家滋事,女子定要大鬧太守府。”


    東方勝雙頰就似被人撕扯了一次、兩次、三次,旋即大手一揮,仰頭厲聲大喝道:“眾軍聽令:讓他們滾,讓他們趕快滾啊!——”


    步軍軍士腰刀向外,極速攆開八個縣衙差役,雖然萬般不情願,但是身在軍中,軍令如山。


    八個縣衙差役聞言極速圍上李聲速,半架半抬,頃刻之間就消失在這一棵菩提樹蔭下。


    東方勝旋即大手一揮,接著厲聲大喝道:“來呀,安排!送穀主去郡城中尋一個上好的郎中!”


    陳靜聞言微微一笑,旋即又輕輕的擺了一擺手,吃力說道:“不必了,女子還得迴客緣齋呢。”


    東方勝旋即又改口大喝道:“來呀,安排!送穀主去客緣齋!”


    東方勝言畢,步軍軍士收刀入鞘,慌亂中一同圍了上來。


    梁家老母這時牽著大白馬上前,一邊抽泣道:“姑娘,老婆子我算是服了你。老婆子從今以後千難萬難,也都會好好活下去。”


    東方勝捉緊方天畫戟,一邊指住兩個軍士喝道:“送穀主去客緣齋。倘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兩個軍士得令左右護住白馬上的陳靜往客緣齋中緩緩行去。


    東方勝旋即又指住另外兩個軍士大喝道:“找一個好地方,把坐騎埋了。倘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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