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僧虔聞言一怔,倒也沒想到陳靜快人快語還如此鎮定,就似一場驟雨打初荷、一縷輕風拂絮柳。35xs


    王僧虔本為尋陳靜相助而來,就似狂風吹細沙般如實相告道:“迴穀主的話,陛下詔令已然傳遍了建康城中的大街巷。三日後,神機營舉行第一次騎豬大賽!”


    陳靜緩緩輕舒了一口氣息,既然是三日之後才騎豬大賽,必定還有周旋的餘地,接著又道:“少主,既然如此,老王鏢局有何打算?”


    陳靜自然覺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凡事隻要時間不是極其緊湊而慢下來,必定有“破綻”可尋。


    王僧虔又警覺的左右環視了一圈,低聲說道:“穀主,來之前已經和劉一騰約好了,咱們將以清君側之名伺機斬殺禦史大夫譚中天!”


    王僧虔言畢,眼中突然又閃過一綹遊離,驟生一閃愧疚,旋即又道:“況且,親王二殿下指名道姓要純依香兒女俠助一臂之力!”


    純依香兒女俠確實是一個好名字!但是確實又讓人哭笑不得!


    陳靜忍不住“噗嗤”一笑,一時又極其不解道:“我說少主呐,你可別忘記了:你也見過劉一騰那一雙冷眼;難道劉一虎還不知道我就是幽嫣穀墨家第一百代穀主?這劉家兩兄弟同住一府,難道也沒有兄弟之情?還是真的公事太忙?”


    也確實,都為劉府同父同母的兄弟,自然應當無話不說。可劉一騰與劉一虎真的就不是這樣。


    雖然,劉一騰與劉一虎都是劉一龍的皇弟,區別在於劉一龍是嫡出,劉一騰與劉一虎皆是庶出。


    劉一騰與劉一虎,以及劉一躍曾經拜在幽嫣穀墨家穀主陳旭嫦門下,坊間才有了“龍騰虎躍”一說。


    為此,在劉一龍即位之初,名分已定。劉一騰作為庶出最大的長子被封為親王殿下;劉一虎作為庶出最大的次子被封為親王二殿下;劉一躍自然而然就成了宋國公主。


    劉一騰與劉一虎雖然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自古尊卑長幼有序,劉一騰這個親王殿下自然金冠配金絲金鞘長劍,劉一虎這個親王二殿下隻能銀冠配銀絲銀鞘長劍!


    雖然劉一龍還有不少同父異母的皇弟,但是要麽年幼,要麽聲名遠不及劉一騰與劉一虎,封親王三殿下隻能銅冠配銅絲銅鞘長劍;封親王四殿下隻能鐵冠配鐵絲鐵鞘長劍。倘若再繼續封下去,隻會讓孟婆江南萬民覺得皇家也如兒戲。


    金銀尊貴、銅鐵低賤,與其這樣,親王殿下也就止封於劉一騰與劉一虎。劉一騰與劉一虎得了這一個好處,自然與其他皇弟不同。


    不過,劉一騰與劉一虎一身金銀之別,就是黃白光彩之別,同在一屋簷下待久了,全身都不自在。


    故而,如非萬不得已,劉一騰與劉一虎互不打照麵,就怕心中驟生不快而生橫眉怒對與口舌是非。


    畢竟,孟婆江南有祖傳美德:家醜不可外揚。如此這般,更能和氣生財,百廢待興。


    王僧虔土生土長在建康城,況且劉一騰與劉一虎都尊先少主王光明為老王哥哥,也常來老王鏢局過府串門把酒言歡,日子久了也就看出了其中端倪,坊間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確實說得極其有理。


    王僧虔雖然一臉尷尬,但是也無可奈何一笑道:“穀主,此事確實讓人納悶,聽起來匪夷所思。不過,親王二殿下劉一虎如果知道穀主的身份,那才是我所擔心的事!”


    “到那一個時候,劉一虎會認為是老王鏢局騙了他呢?還是穀主你這個人騙了他呢?老王鏢局百年聲望,聲名遠播自然不是騙子;幽嫣穀墨家傳承數百年,穀主之名自然更不是騙子。35xs總之,這事兩難!”


    “穀主,我有一計,當講與不當講,事關江南王家一家人,我都要講一講。那一日劉一虎走得急也並未看清楚穀主尊容,不如穀主妝上大花臉學齊宣王之妻鍾無豔;要麽妝上一條大傷疤破相;越女劍也學一迴夏侯子蘭,劍鞘上纏滿布條!”


    “如此以來,即使劉一騰與劉一虎同時在場也無妨!時局又變化無常,一時必定也不好開口追問,那麽就給咱們留下了可乘之機。”


    “眼下,劉一騰手中有‘鬼軍’,聽說近來劉一虎新收神機營軍主蕭順之將軍為徒,與我等確實有利而無一害!如此,勝算又多了一成!”


    “況且,神機營隊主王廣之將軍本為咱們江南王家一家人,又有我兒王儉,不,我侄兒王儉在神機營中當差,神機營如此堪稱周全。”


    “禦史大夫譚中天想在神機營動刀子,咱們將計就計,先滅了譚中天這一個天大的禍害。就當是為孟婆江南萬民謀福,也全了陛下一世聖明,陛下這是被狡詐歹人所累!”


    “……”


    陳靜聽在耳裏、思在心中,以王僧虔如此說來,好似無懈可擊,但是全然沒落到實處,倘若有一處思慮不周,必定全盤皆輸。


    陳靜仰頭輕歎了一口氣,緩緩又道:“容我想一想,容我好生想一想。這事雖然越來越有詭異,但是變數隻怕越來越由不得你我!”


    “對了,譚中天手中有‘無毒不丈夫’之毒,你們可有萬全準備?劉一騰的五胡散,可有備足?”


    “如果,譚中天在騎豬賽中與眾位高手下毒,萬事休矣!”


    “……”


    王僧虔警覺的瞅了一眼左右,一邊拉直了馬韁繩,然後策馬徐行“踢踏、踢踏、踢踏”,一邊又輕聲說道:“穀主,你且放寬心。劉一騰‘鬼軍’手中皆有五胡散,另外還備了不少五胡散周全萬一。”


    陳靜一時無話可說,旋即又輕聲問道:“既然如此,那麽劉一虎指名道姓純依香兒女俠出手相助,這又是何意?神機營軍主蕭順之都是他徒弟了,何懼‘十二飛鷹’啊?”


    王僧虔支支吾吾沒有再說一個完整的字眼,旋即又跳轉話茬子,接著說道:“公主久居劉府,一聽說騎豬大賽也來了興致,騎豬大賽上必定少不了她英姿颯爽的身影。”


    陳靜倒也覺得不足為奇,畢竟每個月初一、十五才去一次報國寺上香,似騎豬賽這般千古奇聞,想必建康城中沒有一個人不想去看。


    陳靜一時似有所悟,策馬奔騰之間又急切追問道:“少主,既然如此,那一些人能騎豬?”


    王僧虔倒也不想隱瞞,況且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接著就道:“咱們老王鏢局張三叔、李四叔兩位前輩自告奮勇,自然從了他們!”


    “神機營軍主蕭順之,隊主王廣之,以及大將軍府中一些舊將,還有元老朝臣之後,人數確實不少!”


    “陛下詔令還都說了,這一次騎豬大賽無論誰奪得桂冠、無論有什麽要求,陛下都會蓋上玉璽大印!”


    “……”


    陳靜一時倒也樂了,沒想到這一次奪得桂冠者,不就等同拿到了皇帝的一紙免死詔書?如此,要官有官、要錢有錢、要糧有糧?


    “既然如此,譚中天要是奪得這一次騎豬賽桂冠,那不就比一手遮天更為無法無天了,莫非這就是白蓮社所謂的‘無法無天之法’?”


    “穀主,譚中天以及禦史台大差役沒有一個人參加這一次騎豬大賽。聽‘十二飛鷹’蕭道成說,禦史台這一次是要把機會讓給能者。”


    “……”


    陳靜還是覺得不太妥當,旋即又急切追問道:“如此,uu看書 ww.uukanshu即是騎豬大賽,禦史台又沒有一個人騎豬,譚中天會不會在豬身上做手腳?”


    “比如,在豬身上塗滿‘無毒不丈夫’之毒,又或者譚中天暗中使詐想讓誰贏就讓誰贏。然後騎豬者贏了之後再與禦史台同聲同氣,這並非孟婆江南萬民之福啊!”


    “況且,一個騎豬賽,玉璽都要帶來,太過於兒戲!”


    “……”


    王僧虔一時沉默不語,策馬又跑了一段路程之後,王僧虔才緩緩又開口說道:“穀主,依你之見,老王鏢局又當如何?”


    陳靜沉思了一個眨眼的功夫,旋即又道:“隻怕老王鏢局如今不得不被迫如何了吧?既然譚中天在建康城中布局,想做魏國馮太後似的人物,必定暗處也不由人左右啊!”


    “正所謂:明槍厚盾躲、暗箭促難防。方才說了這麽一大堆,無非都是對付譚中天明處之法。倘若譚中天故意示弱,你又當如何?”


    “……”


    王僧虔突然仰頭輕笑,快馬又加一鞭,如釋重負道:“穀主,這就是咱們三,火急火燎來孟婆江北‘十山八寨’尋你的理由啊!依穀主之見,‘十山八寨’亡這麽快,估計譚中天也脫不了幹係!”


    王僧虔這一句話倒也說到了陳靜的心坎上。


    畢竟,陳靜與慕容川東前腳剛踏上孟婆江北之地,慕容川東沒走多遠就被宇文武捉住了。


    要沒有孟婆江南北官府來往,宇文武會在孟婆江北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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