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8章 開端
要說委屈的話，老實說方璿跟這頭被挑揀上的可憐鰩魚比起來，完全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這方死寂世界中，活物本來就不多，能被當成獵物的就更少，所以鰩魚本能的就襲擊上了路過的我們三人，不願意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捕獵機會。
這就成了它倒黴的開端。
我們三人之中，方璿明顯較弱。她單獨上前來挑戰自己，這頭有著不低靈智的大家夥還是心中竊喜的，嗷嗷叫著就要拿方璿來打牙祭。可方璿雖然修為低它一個境界，但在天機術的精準預知之下，閃躲騰挪還是有板有眼的，讓鰩魚的攻擊連著落空不說，還反過來挨了方璿的不少攻擊，搞得狼狽不堪。
雖說方璿力量相對不足，打在它身上隻痛不傷。可是就這樣白白挨上一通狂揍，換誰都會心裏窩著一肚子火。以鰩魚的實力不是沒有辦法還擊，可每次它看準機會準備要方璿好看時，或我或沈雪冰總會恰到好處的轟過來一道神力，把他打得苦不堪言，想要拿方璿出氣也就成奢望。
迴過頭去我和沈雪冰麻煩？除非它活膩了想找死，不然絕不會蠢到有這個苗頭。雖然看起來大家都是高階真神等級，但實力之差用雲泥之別來形容也不為過，這一點鰩魚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一麵倒挨揍挨久了，鰩魚窩著一肚子火，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前提下，總算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他忽然幻化出人形姿態，懸浮於睡眠之上瞪著我們看，一副要殺要剮悉隨尊便的壯絕模樣。
“不打了。”幻化成粗豪大漢的鰩魚甕聲甕氣道：“簡直不可理喻！太欺負人了！”
按著明顯實力更強的鰩魚打了這麽久，方璿也覺得頗難為情，這會根本不好意思追打落水狗，迴頭向我們投來詢問目光，想聽聽我們的處置意見。
我笑了笑，一口戳破了鰩魚心底裏的小小如意算盤，說道：“這是裝可憐的苦肉計呢！賭的就是我們不會對不反抗的他下狠手！我敢保證，如果我們一定要再打下去的話，這家夥肯定會想辦法腳底抹油的！”
粗豪漢子臉色陡然一變。被我叫破了底牌，他想也不想快速縱身投入到身下的臭水潭之中，還順勢濺起大蓬水花來混淆視聽。
我既然已經清楚他的想法，這會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一道真龍神變追襲過去把他打成了眩暈狀態，再以神力作牽引，硬生生把他從湖水之中給揪扯出，抬到半空之中來。
“都沒說要拿你怎樣，跑什麽跑呢？”我戲謔笑道。
這個漢子好不容易從眩暈中緩過神來，奮力掙紮了幾下，卻發現與我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懸殊，禁不住臉露沮喪，歎氣道：“好！我認栽！我想活命，你要怎樣就劃下道道來吧！”
“放輕鬆些。”我徑直解開了他身上的神力束縛，笑道：“剛剛我妻子隻是跟你鬧著玩而已，別放在心上！怎麽稱唿？”
在我的刻意慫恿下按著暴打了一頓，這叫鬧著玩？漢子很想罵我不要臉，但考慮到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隻能忍氣吞聲說道：“你可以叫我八誠。別整些虛的，我隻想知道你要怎樣才願意放過我！”
“相信你也看出我們是外來人了。”我把翡翠幻境偽裝稍稍撇去，釋放出少許原本氣息後又重新裝上，這才接續說道：“我們想要到地獄去，人生路不熟需要一個向導，僅此而已。”
“就這麽簡單？”八誠表情放鬆了一些，但馬上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其實很不簡單。”
要求很簡單，要做到卻並不簡單。像他們這類位麵幸存者，魔鬼們也就懶得理會而已，但也是見一個殺一個的，要他一路把我們引領到上位魔鬼的真正大本營，這其中的兇險可不是嘴上說說便能夠表達得過來的。
我當然知道他擔憂些什麽，這會補上一句不鹹不淡但分量十足的威脅：“你應該明白，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一句話，立刻把八誠的所有顧慮都給打消掉。他確實沒有選擇，不冒險當這個向導，很可能就是血濺當場的結局了。
跟死得毫無懸念和價值比起來，忍一時意氣顯然才是聰明的做法。八誠沒有過多猶豫，很快便點下頭來，咬牙道：“好！我答應下來了！”
“很好，那之後得拜托你多關照了！”
我說著話的同時，隨手拍了拍八誠的肩膀，看起來是表示親切，實際上已把一道神力拍入到他的身體中去作為製約。這是一個保障，若是八誠敢有半點異心，我一個意念便能夠要了他的命。
八誠感覺到我這一拍不懷好意，本能的想躲，卻發現在來得及行動之前便已中招，隻得對此報以苦笑，死心塌地的為我賣命。
加入了這個臨時向導以後，我們再次起行，向著通往下一個世界的“節點”趕赴過去。
因為在這個被腐化改造的世界生存得太久，八誠已經被打上了環境的烙印，身上始終散發著近似的腐臭氣息。我倒是無所謂，但沈雪冰和方璿顯然受不了這個味道，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嫌棄，但也各自微微皺眉，隻是因為涵養才沒有把話給說盡出來而已。
“這環境，你也很討厭吧？”我不動聲色的拿出聖靈瓶來：“不嫌棄的話，拿去用好了。”
聖靈瓶中濃鬱的神聖之力是作不了假的，八誠當然不會疑神疑鬼把這當成我的算計。而就如我所說，這種惡劣環境出了魔鬼以外恐怕沒有任何生靈會喜歡，能讓自己清爽一些，他並不排斥。
把內裏頭的聖水都灌服下去以後，八誠體內沉積已久的腐爛氣息都被清除掉，身上重新煥發出清爽和朝氣，舒服得直讓他忍不住吟歎了一聲，把聖靈瓶遞還給我的同時，由衷說了一聲謝謝。
“若不留戀這個世界的話，等此間事了，你可以跟我們一起離開。”我建議說道。
八誠明顯對這個提議非常心動：“可以？”
“我們能來，自然就能走。”我笑了笑：“多帶一個人不算什麽。”
附帶上這個條件以後，八誠臉上又多了更多的真誠笑意，顯然對此很是期待。
這並不奇怪。就算八誠對這個原本屬於自己的世界還有留戀，可現在環境都已惡劣如斯，而且還要仰仗魔鬼的鼻息活得提心吊膽，若是無路可走那自然是沒辦法，有選擇的話，當然是遠走高飛最好了。
有了這個許諾條件以後，我們之間的相處融洽熱絡了不少。我便順勢不動聲色問道：“這一路往地獄方向走，有什麽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嗎？”
“每一個‘節點’都有大量魔鬼把守，這是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八誠隨口說著，並自誇道：“不過不用擔憂！魔鬼這手段也就是隻能防外人而已，防不了我們這些在這裏生存打拚的老油條！我們要穿梭去其他位麵世界，也有自己的手段！‘節點’可不單單魔鬼才掌握有呢！”
這是個好消息，但說不上特別有用，畢竟若是想平安無事通行，我們大可以選另外兩條路。
這會我也沒有明著表現出失望，隻微笑著點頭：“這很不錯。還有其他嗎？特別的地方。”
“其他特別的？”八誠想了想，換上稍稍凝重的臉色：“還有一處。在這裏通行向地獄的路途上，再穿行過兩個‘節點’後會到一個位麵世界中去。那裏才是我真正的故鄉，我棲身在這裏，是被魔鬼強行驅逐的！要說那裏的話，原本也並沒有特別的地方，可是魔鬼卻特意把那裏霸占了下來，並建成了好幾座巨大的軍團要塞駐防在那裏，這其中一定有貓膩！算是特別嗎？”
當然算了！我們三人心裏同時默念，心想這很可能便是方璿占卜結果的指向了。
“既然是順路，那便也到那裏走一趟吧！”我輕描淡寫下決斷道。
八誠臉色微變。他很想說那些軍團要塞內駐防了大量魔鬼，還有數量可觀的高階強者，應該離得越遠越好。但觀言察色功夫不錯的他，已經從我們臉麵上都看出躍躍欲試的興致了，再想到那裏魔鬼再怎麽多也多不過目的地地獄，這會隻能幽幽歎息一聲，說：“如你所願。”
既然有了目標，我們便不再停留，加快前行步伐。
考慮到“邪眼”的存在，我們沒有再冒險從魔鬼駐守的“節點”中穿行過去，而是用上了八誠提供的隱晦“節點”。
花費了小半天時間，在行進了過萬裏路程以後，我們總算在一片淡黑色海洋的海岸邊沿停留下來了。
八誠把他的氣息提了起來，衝大海傳聲道：“白洛克！老朋友拜訪，出來相見吧！”
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黑海之中，很快便有數道滔天水柱被卷了起來。在這般驚人聲勢之中，一頭體型足有數百丈的巨型章魚在自身力量的哄抬之下升到海平麵上，以陰沉的聲音迴道：“八誠你這個混蛋！把外人帶到我們的秘密‘節點’來，這壞規矩了！”
“去他媽的規矩！”八誠迴答說道：“老子受夠這鬼地方了！準備幹一票便離開迴歸到位麵世界去！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便宜你了，要走一起走？”
“走？”名叫白洛克的巨大章魚哂笑了起來：“這裏可是地獄！是魔鬼的世界！若真的那麽好走的話，我們哪裏會多年困守於此！你八誠莫不是失了智，才會被那幾個小東西蠱惑心誌吧？”
八誠挑了挑眉，正要開口抗辯，我卻先笑著接話道：“要說蠱惑的話，好像也沒錯。可是決定性的差距就在於，我們真的有這個能力。”
“桀桀桀桀……真是笑話！地獄的主人是魔鬼之王霍爾莫斯！隻有他和他麾下的魔鬼大領主有打通通往位麵世界通道的能力！就你一個渺小的東西，也配跟他們相提並論？”
白洛克肆無忌憚的大笑著。他的嘲諷我並不生氣，畢竟霍爾莫斯的強大放眼所有位麵世界和無盡虛空也是屈指可數的，被認為不配相提並論，這是一個很準確很合常理的判斷。
但相對的，說我比不上那些魔鬼大領主，這我就不服氣了。
要說委屈的話，老實說方璿跟這頭被挑揀上的可憐鰩魚比起來，完全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這方死寂世界中，活物本來就不多，能被當成獵物的就更少，所以鰩魚本能的就襲擊上了路過的我們三人，不願意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捕獵機會。
這就成了它倒黴的開端。
我們三人之中，方璿明顯較弱。她單獨上前來挑戰自己，這頭有著不低靈智的大家夥還是心中竊喜的，嗷嗷叫著就要拿方璿來打牙祭。可方璿雖然修為低它一個境界，但在天機術的精準預知之下，閃躲騰挪還是有板有眼的，讓鰩魚的攻擊連著落空不說，還反過來挨了方璿的不少攻擊，搞得狼狽不堪。
雖說方璿力量相對不足，打在它身上隻痛不傷。可是就這樣白白挨上一通狂揍，換誰都會心裏窩著一肚子火。以鰩魚的實力不是沒有辦法還擊，可每次它看準機會準備要方璿好看時，或我或沈雪冰總會恰到好處的轟過來一道神力，把他打得苦不堪言，想要拿方璿出氣也就成奢望。
迴過頭去我和沈雪冰麻煩？除非它活膩了想找死，不然絕不會蠢到有這個苗頭。雖然看起來大家都是高階真神等級，但實力之差用雲泥之別來形容也不為過，這一點鰩魚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一麵倒挨揍挨久了，鰩魚窩著一肚子火，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前提下，總算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他忽然幻化出人形姿態，懸浮於睡眠之上瞪著我們看，一副要殺要剮悉隨尊便的壯絕模樣。
“不打了。”幻化成粗豪大漢的鰩魚甕聲甕氣道：“簡直不可理喻！太欺負人了！”
按著明顯實力更強的鰩魚打了這麽久，方璿也覺得頗難為情，這會根本不好意思追打落水狗，迴頭向我們投來詢問目光，想聽聽我們的處置意見。
我笑了笑，一口戳破了鰩魚心底裏的小小如意算盤，說道：“這是裝可憐的苦肉計呢！賭的就是我們不會對不反抗的他下狠手！我敢保證，如果我們一定要再打下去的話，這家夥肯定會想辦法腳底抹油的！”
粗豪漢子臉色陡然一變。被我叫破了底牌，他想也不想快速縱身投入到身下的臭水潭之中，還順勢濺起大蓬水花來混淆視聽。
我既然已經清楚他的想法，這會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一道真龍神變追襲過去把他打成了眩暈狀態，再以神力作牽引，硬生生把他從湖水之中給揪扯出，抬到半空之中來。
“都沒說要拿你怎樣，跑什麽跑呢？”我戲謔笑道。
這個漢子好不容易從眩暈中緩過神來，奮力掙紮了幾下，卻發現與我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懸殊，禁不住臉露沮喪，歎氣道：“好！我認栽！我想活命，你要怎樣就劃下道道來吧！”
“放輕鬆些。”我徑直解開了他身上的神力束縛，笑道：“剛剛我妻子隻是跟你鬧著玩而已，別放在心上！怎麽稱唿？”
在我的刻意慫恿下按著暴打了一頓，這叫鬧著玩？漢子很想罵我不要臉，但考慮到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隻能忍氣吞聲說道：“你可以叫我八誠。別整些虛的，我隻想知道你要怎樣才願意放過我！”
“相信你也看出我們是外來人了。”我把翡翠幻境偽裝稍稍撇去，釋放出少許原本氣息後又重新裝上，這才接續說道：“我們想要到地獄去，人生路不熟需要一個向導，僅此而已。”
“就這麽簡單？”八誠表情放鬆了一些，但馬上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其實很不簡單。”
要求很簡單，要做到卻並不簡單。像他們這類位麵幸存者，魔鬼們也就懶得理會而已，但也是見一個殺一個的，要他一路把我們引領到上位魔鬼的真正大本營，這其中的兇險可不是嘴上說說便能夠表達得過來的。
我當然知道他擔憂些什麽，這會補上一句不鹹不淡但分量十足的威脅：“你應該明白，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一句話，立刻把八誠的所有顧慮都給打消掉。他確實沒有選擇，不冒險當這個向導，很可能就是血濺當場的結局了。
跟死得毫無懸念和價值比起來，忍一時意氣顯然才是聰明的做法。八誠沒有過多猶豫，很快便點下頭來，咬牙道：“好！我答應下來了！”
“很好，那之後得拜托你多關照了！”
我說著話的同時，隨手拍了拍八誠的肩膀，看起來是表示親切，實際上已把一道神力拍入到他的身體中去作為製約。這是一個保障，若是八誠敢有半點異心，我一個意念便能夠要了他的命。
八誠感覺到我這一拍不懷好意，本能的想躲，卻發現在來得及行動之前便已中招，隻得對此報以苦笑，死心塌地的為我賣命。
加入了這個臨時向導以後，我們再次起行，向著通往下一個世界的“節點”趕赴過去。
因為在這個被腐化改造的世界生存得太久，八誠已經被打上了環境的烙印，身上始終散發著近似的腐臭氣息。我倒是無所謂，但沈雪冰和方璿顯然受不了這個味道，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嫌棄，但也各自微微皺眉，隻是因為涵養才沒有把話給說盡出來而已。
“這環境，你也很討厭吧？”我不動聲色的拿出聖靈瓶來：“不嫌棄的話，拿去用好了。”
聖靈瓶中濃鬱的神聖之力是作不了假的，八誠當然不會疑神疑鬼把這當成我的算計。而就如我所說，這種惡劣環境出了魔鬼以外恐怕沒有任何生靈會喜歡，能讓自己清爽一些，他並不排斥。
把內裏頭的聖水都灌服下去以後，八誠體內沉積已久的腐爛氣息都被清除掉，身上重新煥發出清爽和朝氣，舒服得直讓他忍不住吟歎了一聲，把聖靈瓶遞還給我的同時，由衷說了一聲謝謝。
“若不留戀這個世界的話，等此間事了，你可以跟我們一起離開。”我建議說道。
八誠明顯對這個提議非常心動：“可以？”
“我們能來，自然就能走。”我笑了笑：“多帶一個人不算什麽。”
附帶上這個條件以後，八誠臉上又多了更多的真誠笑意，顯然對此很是期待。
這並不奇怪。就算八誠對這個原本屬於自己的世界還有留戀，可現在環境都已惡劣如斯，而且還要仰仗魔鬼的鼻息活得提心吊膽，若是無路可走那自然是沒辦法，有選擇的話，當然是遠走高飛最好了。
有了這個許諾條件以後，我們之間的相處融洽熱絡了不少。我便順勢不動聲色問道：“這一路往地獄方向走，有什麽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嗎？”
“每一個‘節點’都有大量魔鬼把守，這是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八誠隨口說著，並自誇道：“不過不用擔憂！魔鬼這手段也就是隻能防外人而已，防不了我們這些在這裏生存打拚的老油條！我們要穿梭去其他位麵世界，也有自己的手段！‘節點’可不單單魔鬼才掌握有呢！”
這是個好消息，但說不上特別有用，畢竟若是想平安無事通行，我們大可以選另外兩條路。
這會我也沒有明著表現出失望，隻微笑著點頭：“這很不錯。還有其他嗎？特別的地方。”
“其他特別的？”八誠想了想，換上稍稍凝重的臉色：“還有一處。在這裏通行向地獄的路途上，再穿行過兩個‘節點’後會到一個位麵世界中去。那裏才是我真正的故鄉，我棲身在這裏，是被魔鬼強行驅逐的！要說那裏的話，原本也並沒有特別的地方，可是魔鬼卻特意把那裏霸占了下來，並建成了好幾座巨大的軍團要塞駐防在那裏，這其中一定有貓膩！算是特別嗎？”
當然算了！我們三人心裏同時默念，心想這很可能便是方璿占卜結果的指向了。
“既然是順路，那便也到那裏走一趟吧！”我輕描淡寫下決斷道。
八誠臉色微變。他很想說那些軍團要塞內駐防了大量魔鬼，還有數量可觀的高階強者，應該離得越遠越好。但觀言察色功夫不錯的他，已經從我們臉麵上都看出躍躍欲試的興致了，再想到那裏魔鬼再怎麽多也多不過目的地地獄，這會隻能幽幽歎息一聲，說：“如你所願。”
既然有了目標，我們便不再停留，加快前行步伐。
考慮到“邪眼”的存在，我們沒有再冒險從魔鬼駐守的“節點”中穿行過去，而是用上了八誠提供的隱晦“節點”。
花費了小半天時間，在行進了過萬裏路程以後，我們總算在一片淡黑色海洋的海岸邊沿停留下來了。
八誠把他的氣息提了起來，衝大海傳聲道：“白洛克！老朋友拜訪，出來相見吧！”
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黑海之中，很快便有數道滔天水柱被卷了起來。在這般驚人聲勢之中，一頭體型足有數百丈的巨型章魚在自身力量的哄抬之下升到海平麵上，以陰沉的聲音迴道：“八誠你這個混蛋！把外人帶到我們的秘密‘節點’來，這壞規矩了！”
“去他媽的規矩！”八誠迴答說道：“老子受夠這鬼地方了！準備幹一票便離開迴歸到位麵世界去！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便宜你了，要走一起走？”
“走？”名叫白洛克的巨大章魚哂笑了起來：“這裏可是地獄！是魔鬼的世界！若真的那麽好走的話，我們哪裏會多年困守於此！你八誠莫不是失了智，才會被那幾個小東西蠱惑心誌吧？”
八誠挑了挑眉，正要開口抗辯，我卻先笑著接話道：“要說蠱惑的話，好像也沒錯。可是決定性的差距就在於，我們真的有這個能力。”
“桀桀桀桀……真是笑話！地獄的主人是魔鬼之王霍爾莫斯！隻有他和他麾下的魔鬼大領主有打通通往位麵世界通道的能力！就你一個渺小的東西，也配跟他們相提並論？”
白洛克肆無忌憚的大笑著。他的嘲諷我並不生氣，畢竟霍爾莫斯的強大放眼所有位麵世界和無盡虛空也是屈指可數的，被認為不配相提並論，這是一個很準確很合常理的判斷。
但相對的，說我比不上那些魔鬼大領主，這我就不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