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七夕仰頭看著年嫿,笑眯眯道:“媽咪,到底是不是爹地啊?”


    年嫿好笑又無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昨晚你爹地也去醫院看葉婉阿姨,剛好遇見了,他就開車送我迴來了。”


    傅七夕眨眨眼:“所以媽咪你現在不討厭爹地了嗎?”


    年嫿一愣。


    在傅七夕問她之前,她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昨晚跟傅雲宸在一起,雖然中間有幾個瞬間略有些尷尬,可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愉快,或者至少不反感的。


    “好像真的是哎……”


    年嫿說不清為什麽。


    明明離婚之後兩個人應該會變得更加陌生,可她卻覺得好像反而好了起來。


    “對了媽咪,你今天還要去看葉婉阿姨嗎?”


    年嫿迴過神,點點頭:“要是下班早的話就過去看看。”


    傅七夕眨眨眼:“那我也去好不好?我跟賀一然一起去?”


    年嫿卻沒有立刻同意。


    如果是以前她倒是覺得沒什麽,可現在的葉婉變得偏執又極端,整個人充滿負能量,年嫿覺得,就算是賀一然,也不希望傅七夕看到他媽媽這個樣子。


    “媽咪,你就讓我去嘛。我遠遠看著,不湊上去打擾葉婉阿姨,就是陪陪賀一然,好不好?”


    年嫿聽到她這麽說,知道她聰明懂事,應該不會給自己惹麻煩,所以想想還是答應了。


    “好,那你去了之後,盡量少跟葉婉阿姨說話,明白嗎?”


    傅七夕乖乖點頭:“媽咪你放心吧。”


    ……


    下午,年嫿提前把工作處理完,提前下班,去幼兒園把傅七夕和賀一然一塊兒接到醫院。


    葉婉已經醒來了,可臉色看起來比前幾天好像還更差。


    明明醫生說過她手術還算順利,可年嫿卻覺得她好像已經完全喪失了活下去的意誌,哪怕看著賀一然,也沒什麽笑容。


    反倒是在看到年嫿的時候,她唇角彎了彎,浮現出一抹詭異奇怪的笑容。


    “年小姐,我就知道你會來。”她頓了頓:“我一直在等你呢。”


    年嫿愣住。


    她等自己做什麽?


    葉婉說著又轉頭對賀一然和傅七夕說道:“一然,七七,你們去下麵花園裏玩玩好不好?我們兩個大人說說話。”


    賀一然皺著眉頭,明顯不放心。


    年嫿也覺得不好:“就讓兩個孩子在一邊吧,兩個小孩子在花園裏,萬一出什麽事怎麽辦?”


    葉婉笑了笑:“他們倆這智商,要出事也是別人出事。”話雖如此,她還是妥協了:“那你們倆就去門外吧,讓護士阿姨帶著你們倆玩。”


    傅七夕遲疑地看了年嫿一眼。


    年嫿朝她點點頭。


    傅七夕這才拉著賀一然的袖子道:“那我們先出去吧。”


    賀一然抿緊唇,看了看葉婉,再看看年嫿,終究還是跟傅七夕帶上門出去了。


    兩個孩子出去後,年嫿便問葉婉:“葉小姐,你剛才說的一直在等我是什麽意思?”


    葉婉唇角再次浮起虛弱卻詭異的笑容:“你知道嗎?我昨晚做了個很長的夢。”


    年嫿皺了皺眉:“什麽?”


    “我夢見了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


    年嫿心裏猛地一沉,心底原本一些已經被她強行封印的記憶,突然再次在腦海中翻湧。


    但她嘴上卻隻是波瀾不驚地道:“那隻是個夢。”


    葉婉輕笑一聲:“你見過哪個夢,真實得跟現實生活處處吻合嗎?那的確是夢,可在那個夢裏,你會知道,那一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至少,是存在過的。”


    葉婉說到這裏,突然用力地撐起了一小半的身體傾向年嫿:“比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不止傅七夕這個女兒,還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對嗎?”


    年嫿瞳孔陡然一縮。


    葉婉看到她這個反應,就知道她果然跟自己一樣做過這樣的夢,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那個夢可真好啊,是吧,年小姐?”葉婉道:“你跟傅總琴瑟和鳴,根本沒有這麽多的誤會。”


    年嫿當然不認為自己跟傅雲宸關係好,會讓她覺得那個世界好,隻可能是她自己在那個世界裏也過的很好。


    年嫿猜想,應該是她跟閆子宋也沒有分開,或者曾經分開過,但後來又曆經磨難又在一起了,所以她才會那麽沉迷於那個夢。


    果然,隻見葉婉眼裏突然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恨意。


    “你說我當初怎麽就腦子進水了,一定要嫁人呢?我自己帶著一然,又不是過不下去,哪怕艱難一點,總會好起來而。”


    年嫿沒接這話。


    她跟葉婉也不過才認識沒多久,自然不知道當時的葉婉都是怎麽想的。


    葉婉也沒指望她接話,自顧自往下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的我們,好像很奇怪?明明是有可能幸福的,可卻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牽引著,在幸福的路上背道而馳。”


    年嫿依舊沉默。


    但她卻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之前的那個夢,在那個夢裏,她跟傅雲宸也沒有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誤會。


    雖然說衛清瀾依舊設計了言雲熙,但兩人在婚後雖然談不上多愛,至少也有表麵的和諧,所以她並沒有那麽怨恨自己,頂多算是不太和睦,基本互不搭理。


    而傅明誠,也不像現實生活中這麽瘋狂偏激。


    雖然依舊自私,可到底還是留著幾分人倫在,對言瀟瀟的感情雖然後來變淡了,但也勉強盡到了丈夫的責任,算是善始善終了。


    年嫿微微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從那個夢裏抽出來:“那隻是個夢,而且就算真的有什麽平行世界,又能怎麽樣呢?你過的是現實這個世界,而不是那個世界?”


    葉婉搖頭,唇角浮現出一抹蒼涼的笑。


    “不,我很快就要解脫了。”


    年嫿聽到這話眼皮狠狠一跳,脫口而出道:“胡說什麽,你還這麽年輕,一然還這麽小,你走了誰來照顧他?”


    “他爸爸總能照顧好他的,還有那個叫餘年的男人,我看得出來那是個善良的,應該也不會苛待賀一然。正好他們倆在一起又不可能有孩子。”


    年嫿沒想到她連這些都想好了,隻怕真的生了尋死的心,心裏立刻變得謹慎且凝重,剛想找個借口出去給閆子宋打電話,沒想到葉婉卻像是猜到她在想什麽似的。


    “年小姐,你放心,我不會自己尋死的,你不用擔心。”


    年嫿怎麽可能不擔心?


    畢竟這可是昨天才絕食過的人!


    葉婉看著她明顯不信的樣子,滿臉無奈:“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就給阿宋打吧,讓他派人過來盯著我也成,或者能親自過來最好。”


    “如果能讓他陪我走這最後一程,我心裏多少也算有點安慰了。”


    年嫿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麽。


    “醫生說了你手術很成功,隻要你好好休養,肯定能恢複,你才二十七歲,以後的人生還長。”


    葉婉搖頭看著年嫿,滿臉羨慕:“是啊,所以我真羨慕你,就算跟傅雲宸離婚了,可還有家人,還有事業,還有這麽可愛的女兒,活著可真有意思。”


    年嫿其實很懂葉婉這種心態。


    就像她之前剛醒來那幾天一樣,因為做了太長太長的夢,而且夢裏的一切又那麽逼真,所以會讓人有一種格外真實而有漫長,像是走過了一生,進入老年的狀態。


    再加上葉婉本來就過的這麽不如意,所以會有這種厭生的想法很正常,年嫿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隻能又簡單說了幾句,然後就想哄她休息,然後抽身離開。


    可葉婉在年嫿走之前,卻忽然又說了句:“年小姐,我已經是將死之人了,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離傅雲宸遠點,這輩子你們沒有緣分了,要是想要強行在一起,隻會害你身邊的人!”


    年嫿身子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這話什麽意思?”


    葉婉輕笑:“年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說了,我已經是快死的人了,沒有必要再騙你什麽。”


    年嫿根本不信。


    什麽將死之人?隻要她自己不作,醫生都說她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她後麵的話,年嫿自然也是不信的。


    葉婉大概也猜到她不會信,沒有再重複惹人厭,淡淡道:“時間不早了,年小姐還沒吃晚飯吧,快迴去吧,別餓著七七了。”


    年嫿點頭:“我改天再來看你。”


    葉婉笑了笑,不接話。


    年嫿出來後,給閆子宋打電話,說了說葉婉的情況。


    年嫿都沒辦法了,閆子宋自然更勸不住,隻能聯係心理醫生,準備等葉婉醒來之後,再給她做一下心理治療。


    可誰也沒想到,葉婉這一睡,就再也沒醒來。


    年嫿接到葉婉死訊的時候,剛剛帶傅七夕迴家,在聽到閆子宋說葉婉在夢裏死了的時候,她隻覺得渾身瞬間變得無比冰涼。


    傅七夕看著她的臉色,擔心地問道:“媽咪,你怎麽了?”


    年嫿搖頭,努力鎮定:“媽咪沒事。”話雖如此,可聲音卻很明顯在發抖。


    她又問閆子宋:“醫生有說她是怎麽死的嗎?”


    “心肌梗塞。”


    年嫿隻覺得心裏那種說不出的沉悶和冰冷,好像更加強烈。


    下午那會兒她還覺得葉婉不過是精神和心態出了問題,隻要能調節一下,給她一點生存下去的動力和希望,她就能好起來。


    可現在看來,她竟然是真的預感到了自己的死……


    那她說的那些話呢?


    自己和傅雲宸今生無緣,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年嫿心裏宛如被一層看不見的陰霾籠罩。不過想想最近傅雲宸應該是要去美國那邊,她又稍稍鬆了口氣。


    就算真的如葉婉所說,那隻要她跟傅雲宸保持距離,想來應該就不會有事吧。


    ……


    這一晚,年嫿做了個夢。


    她迷迷糊糊夢見了葉婉,反複說著今天下午最後那句話,過了一會兒卻又變成了衛清瀾的臉。這一次衛清瀾看著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厭惡和憎恨,而是寫滿了不甘。


    她努力張著嘴,好像想要說什麽,可她嘴裏卻全是水,不斷往外流,就像一個噴水龍頭一樣,除了水聲,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年嫿就在這時候,陡然間驚醒過來!


    睜開眼,後背全是汗。


    她隻好起來洗了個澡,洗完差不多剛好天也亮了,她便沒有再睡,到院子裏轉了轉,沒想到苗姨竟然也起來了。


    “小姐?您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剛做了個夢,醒了就睡不著了。”年嫿頓了頓:“苗姨這是起來做飯嗎?”


    苗姨點點頭。


    年嫿吃驚道:“可這會兒不是才五點多?平時不都是七點多才吃飯嗎?”m.Ъimilou


    苗姨解釋道:“今天老爺要去機場送傅總,所以要早點出發。”


    年嫿這才想起來,傅雲宸竟然就是今天出發去美國!


    “小姐,沒事的話我先去做飯了?”


    年嫿迴過神,點頭道好。


    在院子裏溜達了一圈後,年橋安果然也起來了,見到年嫿難得早起,他笑眯眯道:“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懶蟲也會早起了?”


    年嫿心裏揣著事,所以對年橋安這個打趣,迴應地很敷衍。


    年橋安看出不對勁,眯起眼問她:“怎麽了?做噩夢了?還是有心事?”


    果然,知女莫若父,一猜就這麽準。


    年嫿道:“爸,傅雲宸今天去美國是嗎?”


    “對啊,”年橋安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眯起眼似笑非笑:“你別告訴我,你是在舍不得他?”


    “當然不是。”


    “不是就好,畢竟當初可是你甩人家的,要是迴頭求著要複婚,你爸我可丟不起這個人啊。”


    年嫿:“……爸,你想多了。”她頓了頓:“我就是在想,他要是去美國了,那你不是又一個人支撐這邊了?那得多辛苦。”


    年橋安嘁了一聲。


    “怎麽,瞧不起你爸?我告訴你,你爸還年輕著呢,不就是管個公司,我管了幾十年,難道他傅雲宸半個月不在,我還能弄出什麽岔子來?”


    年橋安說完擺擺手,示意年嫿不要再擔心:“你呀,要是沒睡好,迴去補個覺也來得及,要是睡好了,就過來陪我練練五禽戲。”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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