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歌書院,卡爾坐在書桌前,專心地翻看著書本。


    這時,怪人慢慢走了進來,說道:“我神,華燁的數據已經收錄完畢,華燁也已經離開了。”


    “知道了。”卡爾連頭也沒抬,輕聲迴應。


    緩了緩,怪人猶豫著說道:“我神,我現在有點懷疑選擇華燁這樣一個盲目自大的人參與計劃,是不是本來就一個錯誤?他太愚蠢了,很有可能會壞事。”


    卡爾輕輕搖了搖頭,迴答:“他是計劃中很重要的一環,不可或缺,至於愚不愚蠢並不重要。”


    “是的,我神!”


    ······


    天使之城。


    彥戴著王冠孤坐在王座之上,愁眉不展。


    很久以前神聖凱莎就跟她討論過一個問題,那就是沒有了凱莎存在的正義秩序還能不能維持?


    她曾經給出的答案是:能!


    畢竟萬事萬物都有一個慣性存在,正義秩序已經固定存在了數萬年,就算是改變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她認為,即便凱莎不在,即便會有一些懷有野心的勢力跳出來反對,也根本改變不了現狀,正義秩序依舊將自行存在至少上千年,甚至更久。


    然而事實卻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神聖凱莎剛一隕落,天使陣營中的各大勢力便紛紛跳出來,就像是早就受夠了一直追尋生命和幸福的正義秩序一樣,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壓抑了數萬年的野望爆發出來。


    剛剛的會議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作為上任女王之後的第一次會議,他們卻公然地要求重新簽訂盟約,一份可以繼續享受利益卻不再受約束的盟約,而自己這個代理女王所提出的出兵銀河星係的提議,根本無人理會,僅僅是因為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至於其他弱小一些的勢力,以前他們需要庇護,現在,嗬!仍然需要。


    若是凱莎女王仍在,他們還會如此猖狂嗎?


    哼!


    隻怕早就屁顛屁顛地集合軍隊去了,根本就不敢多說一句話,神聖凱莎的威望無人可及。


    可是反過來說,這真的僅僅是自己威望不夠才造成的結果嗎?


    不,很顯然不是,威望不夠隻是一方麵原因,更多的或許是那種正義秩序之下的陰影。


    每個文明、每個星球、乃至於每個個體都有不同的欲望和需要,而正義秩序則要求所有人追求同一個目標,這可能並不是每個人想要的,但之前在神聖凱莎的統治下人們不得不隱藏這種情感。


    也或許正是這種長久積鬱起來的壓抑,其突然間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才能撼動無比強大的正義秩序。


    偉大的神聖凱莎也可能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在很早之前就提出了假設,並且預先進行了討論。


    彥不由閉上眼,開始仔細迴憶當時的場景。


    記得當時在場的有三人,冷、狼、還有自己。


    神聖凱莎很隨意地提出了這個觀點,然後讓三人發表各自的看法。


    自己堅信正義永恆,冷也是如此,甚至比自己更激烈。


    可是,狼呢?她的反應是什麽來著?


    好像從始至終都是沉默不言,完全屬於一個場上的裝飾品,僅有的一點特別之處就是眼神似乎有些閃爍。


    難道說狼當時已經明白了些什麽?


    還有神聖凱莎當時的態度,那似乎並不是一場尋常的討論。


    若是深思一些,從神聖凱莎的隕落,到今天發生的這一幕或許並非完全是外力推動,而是有故意的成分在裏麵?


    難怪去地球之前神聖凱莎忽然對自己說: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和做事。


    原來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細思極恐!


    那麽,目的是什麽呢?


    引誘天使內部的陰影暴露於表麵?


    或許有這個原因,但以她對於神聖凱莎的了解,其用意不會僅止於此。


    不過這個用意到底是什麽?目前來說她還猜不透。


    狼或許明白了一些,所以才會到了地球後態度大變,隻一心追求愛情,曾經堅持了數千年的信念說拋棄就拋棄了,好像一點都不留戀的樣子,看來是早就有預謀了。


    可她愣是一點口風都不露,白瞎了兩人這麽親密的關係。


    哼!塑料姐妹。


    不過這樣一想來倒是平白讓人安心了不少,雖然自己也不過是一枚棋子,但這壓力至少已經不全在自己身上了,凱莎女王既然早已看透一切,自己隻要做好份內的事情就夠了。


    “唿!”


    想到這些,彥不禁暗暗鬆了口氣,隨之站起身:“看來,是該直麵一下另一位王者了!”


    說完這句,彥便邁步出了宮殿。


    不久後,彥來到鶴熙宮殿外圍大門。


    門口並沒有天使守衛,但卻有一道光幕阻擋,這並沒有什麽危險,隻是一道警告,以阻擋不必要的人員進入。


    彥一到,鶴熙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你進來吧!”


    彥頓了一下,隨後徑直邁步進入光幕。


    由於從沒來過這裏,彥一邊沿著過道前行,一邊觀察著四周的景象。


    這裏跟凱莎女王的宮殿布置有些不一樣,凱莎女王的宮殿設置得很嚴謹,一柱一石都井然有序,而這裏的一草一木似自然形成,看似雜亂無章,卻完全呈現出了另一種美態,待在這裏讓人心曠神怡,很放鬆。


    過道的盡頭是大殿的大殿的廣場,鶴熙身著紫袍靜立在廣場一側,正看著廣場中心一大一小兩個女孩玩耍。


    大的彥認識,是若夕,而小的不認識,可似乎有點眼熟。


    彥沒管那兩人,徑直向著鶴熙走了過去。


    可還沒等她走到一半,忽然發現自己的女王袍似乎被什麽東西從後麵拽住了。


    彥立馬警覺地迴頭一看,卻發現是一個肉嘟嘟的小女孩用她的小手緊緊抓住衣袍的尾端,那雙充滿靈動的大眼睛正盯著她來迴瞧。


    彥瞬間驚了一下,這不就是剛剛廣場中心的那個小女孩嗎?從那個位置到這裏好歹也有幾十米距離,就這樣一個小人兒要移動這麽遠的距離正常來說至少得十幾秒吧,怎麽可能突然一下就到了自己身後?而且還完全不被自己察覺?


    這小家夥看起來不簡單呐!


    可沒想到,下一秒更不簡單的來了。


    “你是····媽媽嗎?”小女孩含著小小的食指,弱弱地問道。


    “媽媽?”


    一聽這個稱唿,彥瞬間就在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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