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誇張。”我拍了拍額頭,道:“那你們找上我有啥用,我既不是道士也不是警察,你幫到你們什麽。”


    穆家隻是盜了兩個墓,帶走了葬玉和得知了長生不老的辦法,就為自己惹上了這麽大的麻煩嗎?


    嗬嗬,我在想什麽呢。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開玩笑,僅僅是一個長生不老,就足以讓千千萬萬的人為之瘋狂了,連秦始皇都逃不過對於死亡的恐懼,更何況大家都隻是平凡人呢。


    “當然能,隻有你才能幫助我們擺脫這些麻煩!剛才我也說了,你和將軍是有很深的關係的!否則玉佩不會出現在你手上。如果我們估計的沒有錯,你的家族應該是將軍的旁係後代。”穆臣摸了摸下巴說道。


    “啥,開什麽玩笑。將軍不是終生未婚沒有子女嗎?哪來的旁係後代。”我翻了個白眼,這個穆臣說話能長點心嗎。


    顯然我不相信的神情讓穆臣覺得非常不爽,他身子一動,我以為他要攻擊我,手術刀連忙架迴他的脖子上,冷眼看著他道:“別忘了現在的情況,不要以為你說了這麽多,我就會放過你了。”


    “好吧,算你狠。不過,有件事我剛才忘了說了,梁炎石應該是第三批進入墓地的。”穆臣舉起手來看著我,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盜墓對他來說畢竟還是門高深的學問,他本身是個教授,搞研究就搞研究嘛,最後還學起別人去盜墓了,真是有意思。不過可惜他祖上不幹淨,連他身邊的那個馮天德也是,兩人真是從祖輩就開始狼狽為奸,到了這年頭還是你儂我儂的不分不離。嗬嗬,如果說蘇蓉蓉之前一直屬於沉睡的狀況的話,那麽梁炎石和馮天德的出現,就是徹底的激怒了她,讓她從沉睡之中醒來了。就算葬玉不是他們拿走的,蘇蓉蓉也會纏著他們不放啊!”


    聽到現在我算是聽明白了,搞了這好半天,我是完全被我的工作——新聞報道,給誤解了啊!新聞上報道梁炎石是我國最大的盜墓團夥首領,但並沒有說他是最專業的,最厲害的啊。


    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況國家和梁炎石之間的情況本來就有些特殊,自然不會報道出來他以前的事情。梁炎石做研究的時候發現了能讓人不老的辦法,卻沒有找到不能長生不死的辦法,所以他懂得法術的馮天德狼狽為奸,通過盜墓的手段來尋找長生不死的方法。


    最後果然讓他找到了,想必是將軍在自己的那個墓葬之中留下了來了什麽長生不老的方法,被梁炎石得到了,從而發生了後來一連串的事情。至於蘇蓉蓉纏上他們,完全隻是因為自己祖上不積德的原因罷了。


    明白了這些事情,我忽然覺得身體上仿佛有一塊重擔放了下來,這讓我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不少,這一放鬆不要緊,我一個跟頭栽倒在了地上。手術刀摔在地上差點紮進我的腳裏。媽的,聊得太過‘愉快’,竟然忘記了自己還身在陣法之中呢!這下一放鬆下來,我又從剛才那種強勢之中走出來了,力量直接被抽離了。


    “別廢話了,有什麽事情出去說,趕緊告訴我怎麽離開這個陣法,你既然自己也跟進來了,自然不會將自己放在死路上吧?”我衝著穆臣大吼道。


    穆臣看著我:“我不是跟你說過了,用你的血啊!”


    “竟然是真的?真的要用我的血?”我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剛才穆臣說的那些話,我心裏是似信非信的,畢竟穆臣的出現太古怪了,而且還告訴我這麽多事情,他真的隻是希望通過我來擺脫自己家族遇到的那些麻煩事嗎?那他之前做出那麽多古怪的神情做什麽,什麽叫我們就可以出去了,難道他沒打算離開這個地方嗎?


    “大家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我有必要騙你嗎。”穆臣冷笑一聲,道:“原來如此,我還在想你現在怎麽變的那麽厲害了,看來你的力量也是通過玉佩上將軍遺留下來的力量得到了,隻是可惜,這種力量並不能支撐你太久,隻要你精神上一鬆懈,力量就會消失。”


    這種被人看透,尤其是被麵前這個不知是敵人還是朋友的人看透的感覺,實在是讓我覺得太不爽了。


    我想要說話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因為穆臣說的就是實話,我咬了咬牙道:“好,既然我的血能讓我們出去,那就用我的血好了,現在隻有你還能動了吧?”


    “嗬嗬,那是自然!”穆臣得意一笑,抬腳就要往我這邊走過來,但很塊的,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一臉不可思議億的看著我,道:“你做了什麽?”


    “啥玩意?”我一愣,抬頭看著一動不動的麵色陰沉的穆臣,瞬間反應過來了。“你鬧我玩呢!你也動不了了?剛才你丫跟我打起來的那個陣式去哪裏了,不是說不會把自己陷入絕境之中嗎,現在你這是怎麽了?”


    看著穆臣這個模樣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但也隻是罵了兩句過過嘴癮就算了,現在關鍵的事情是我們怎麽樣才能從這裏離開,看來連穆臣都失誤了。


    等下,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人?我眉毛一挑,費力的從地上直起身子,扭頭看向一直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的一禪法師,從進來這個地方他臉上的神情就一直是那麽的淡然,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自己身邊最熟悉的人突然就變成了另一個人,不都應該感到震驚或者恐慌嗎?為什麽一禪法師如此淡定?這個並不能用他聽不懂我們說的話來解釋啊,就算聽不懂,不會用眼看啊!


    “一禪法師,不要再裝了,其實你聽得懂我們說話吧!”我眯起眼睛看向一禪法師,心裏對他升起了懷疑。其實最可怕的事情,並不是你身邊的人都是敵人,而是你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是敵是友,或者說,你以為的你的朋友,卻是你的敵人。


    我發現自從我被卷進這些事情之中之後,對人的信心一點一滴的被磨損掉了,連身邊日夜相處的人都有可能是別人假裝的,到底還有什麽是真的?


    聽到我對他說話,一禪法師轉過頭來看著我,目光平淡如水,一言不發。但隻是看他的神情就能知道,他聽懂了我的話。這讓我心裏很是不爽,既然能聽懂我們說的話,之前為什麽要假裝自己隻會梵語呢?


    難道說……這個一禪法師也是假的!


    這個想法讓我心裏很是恐慌,如果一禪法師也是假的,那麽我們現在到底是處怎樣的情況下!不對,等下,一禪法師不可能是假的,之前他和燈海法師說的那些事情,不像是假的,若是為了騙我們,根本就沒必要把事情講的那麽詳細。


    “穆臣,一禪法師也在進來的時候被你們掉包了?這個人現在是你的同伴吧?”我看向穆臣冷聲說道,其實我心裏有些沒底,要是這人也是穆臣的同伴,他早就應該開口說話了啊,怎麽還會一直跟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裏呢!


    穆臣搖頭,順著我的視線看向一禪法師,沉聲說道:“他不是我的同伴,我跟燈海法師掉包的時候,他其實已經發現了,但是全程假裝什麽都沒看到,我當時也以為他是我們穆家的人,可當我用暗號和他交流的時候,他完全不迴應我。”


    “真是奇怪,這個高僧轉世的人怎麽如此奇怪,難道說他並不是高僧本人?而是式神之類的東西!”這個念頭讓我猛然清醒起來,難怪了,難怪了!難怪高僧一直給我一種古怪的感覺,他眼神雖然堅定,卻缺少應有的靈性,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活人的眼睛!


    “別墨跡了。”奧雲塔娜低聲說道:“伊凡快撐不下去了,趕緊想辦法離開,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個陣法之中。”


    我心裏一驚,低頭看著倒在奧雲塔娜懷中的徐伊凡,她的嘴唇已經有些發白,看得出來根本就撐不了多久了。我懊悔的拽了拽自己的頭發,剛才徐伊凡都暈倒了,我竟然還有那心思和穆臣聊天!我明明一早就應該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卻因為我的私心,想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什麽的私心,而讓徐伊凡受到了這麽大的傷害!


    “啊!”我握緊拳頭,仰頭對著天花板怒吼一聲,這聲音根本就不是我平日裏的聲音,倒是有些像野獸一般的吼叫。


    “你沒事吧?”穆臣愕然,一直以來的笑臉上出現了擔憂的神情。“喂,你不是瘋了吧,可別啊,你要是瘋了,我們找誰解決問題去。”


    穆臣的話停在我的耳朵裏就像一隻蒼蠅一般不停的叫著,煩死個人,我隨手揮了一下,原本在地上的手術刀嗖的一聲砸了出去,擦著穆臣的頭發邊上就擦了過去,整個手術刀一般都沒入了牆壁之中。這下可算是讓他安靜下來了。


    “瘋子,簡直是瘋子。”穆臣低聲嘟囔了兩句,不再說話。他當然不敢說話了,他現在動都動不了,還不是任我宰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葬玉迷蹤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苦行豬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苦行豬並收藏葬玉迷蹤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