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唐姝的承諾,卿言鬆了一口氣,打開牢房,將唐姝和唐巍請了出來。


    化縣的地牢不是個安全到可以說秘密的地方,卿言將唐姝和唐巍帶到了鏡花水月,安置在七廬的風軫,與祁家兄弟住的張嗉相鄰。


    過了一夜,祁家兄弟按耐不住便去請了洛清過來相談,此時正好將洛清送了出來,與卿言領著唐姝和唐巍正好碰上。


    所以,眾人在七廬的門口遇見了。


    唐巍一見祁玉就跳起腳來:“你個傻子,怎麽在這兒?”


    “叫誰傻子呢?”祁玉雖然與唐巍差不多年歲,不過出自祁家,還是穩重不少,說話也收斂些。


    “你跟你哥就是大傻和二傻,被那個偷馬賊騙了還幫他出頭,眼盲心瞎是非不分。”唐巍罵起人來肆無忌憚,不過,這種程度的放肆,唐姝是不會攔著的。


    “偷馬賊?”祁深攔住祁玉,親自上前詢問,“你說那個馬販是偷馬賊?可他——”


    “他什麽他!”唐姝打斷,“偷馬賊會把偷字寫在臉上嗎?我們從川蜀進入北齊,與那個偷馬賊住同一家客棧,他順手牽羊偷了我們一匹馬,後來在化縣城外遇上,本想抓他見官法辦,沒想到被你們這兩個呆子給攪和了,”唐姝換了口氣,“祁崇山一世英名,怎麽就生了你們這兩個不知所謂的孫子。”


    “放肆,我祖父的名諱也是你叫的。”祁玉聽了,像隻發怒的小獅子。


    “小子,聽好了,我叫唐鳳儀,你說我有沒有資格叫祁崇山的名字。”唐姝不怒反笑。


    “你胡說,我——”祁玉還要反駁,被祁深拉住。


    祁深眼有深意:“你說你是唐鳳儀,可有證據?”


    唐姝看著祁深,笑了笑:“聽到我的名字你不意外,證明你知道我沒死,我記得祁家現任家主是祁仲景,祁崇山的嫡次子,多年前我曾給過他一株百生子,是他告訴你的?”


    “十年前,家父為家母煉藥續命,缺一味百生子,幸得前輩送來藥草才得以煉成,晚輩感激不盡。”祁深對唐姝深深一禮,算是認可了她的身份,“是我兄弟倆唐突了前輩,請前輩見諒,”說完,祁深又露出深深的疑惑,“不過,我也見過前輩一麵,您當時已是垂暮之年,怎的會這般……年輕?”


    “哦,後來我毒發,你爹幫我抓了唐新龍做迴報,我吸幹了唐新龍的內力,”唐姝無所謂的笑笑,“沒想到這老小子內力如此深厚,讓我變成了十四五歲的身段。”


    祁深知道唐門中有些詭異的秘術,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亦可返老還童,所以,唐姝的變化說得通。


    聽著這二人的交談,卿言也疑惑起來:“喂,祁家和唐門不是相鬥多年嗎?怎麽聽著像是兩家十分交好的樣子?”


    祁深上前一步解惑:“自前輩離開唐門後,百年唐門就毀在唐新龍手上,盡幹些喪盡天良之事,祁家從那時開始才與唐門相對而立。”


    原來如此,卿言思忖了一瞬,見祁家兄弟與唐氏姑侄的誤會解開,便稱與唐姝唐巍有要事相商,與祁家兄弟道別。


    洛清原本是要迴七星等卿言,見她自己來了,便跟著她一起領著唐門二人進了風軫。


    風軫的布置精巧可人,適合小娘子居住,卿言見唐姝雖年近古稀,卻與容貌一樣,有一顆少女心,遂將他們安置在風軫。


    眾人坐在風軫的前廳。


    “我可以救小護衛,”唐姝用手指敲了敲麵前的茶杯,“不過,還缺幾味藥,這幾味藥可不好尋,而且若是要在短時間內恢複內力,就算有這幾味藥我也沒把握。”


    “缺什麽前輩盡管說,我來想辦法。”卿言道。


    唐姝:“我還缺紫檀草、墨葵花和金風露。”


    聽到墨葵花,卿言心裏一驚看了洛清一眼,轉而問唐姝:“前輩,可否用其他藥品代替墨葵花?”


    唐姝見卿言對墨葵花如此敏感,便問:“聽你的語氣是知道墨葵花?”


    “我吃過墨葵花製的藥,知道墨葵花得之不易,采取恐有性命之憂。”卿言如實迴答。


    洛清看著卿言笑了笑:“無礙,我小心點便是。”


    “不行!”卿言立刻製止,不容置疑。


    “吵什麽。”唐姝打斷卿言,“原來你是吃了墨葵花才變成的陰生藥體,那便好辦了,你把紫檀草和金風露吃下,我再取你的血製藥,一個月就可以讓小護衛恢複至八成內力,至於剩下的兩成,給小護衛吃幾顆凝息丸,他自己再練練,折騰三個月就好了。”


    “我也吃過墨葵花製的藥,可否用我的血。”洛清一聽,趕緊道。


    “你一個男子,又不是陰生藥體,要你的血有何用?”唐姝斜睨了洛清一眼,“不過,就算解決了墨葵花的問題,紫檀草和金風露也不易得。”


    “前輩放心,這兩味藥我都有。”洛清朗聲道。


    “紫檀草和金風露是仙醫穀的密不外傳藥草,你小子難不成是仙醫穀的人?”唐姝激動起來。


    “家師鄭鬆雲,人稱仙醫。”洛清坦白。


    “你小子竟然是小雲的徒弟,”唐姝高興地拍了拍洛清的肩,“昨日我見到了左方賢那廝的徒弟,今日又見到了小雲的徒弟,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你小子看起來比那個姓喬的庸醫機靈多了。”


    “前輩,”洛清低了低聲,“您口中那個姓喬的庸醫是家父。”


    “什麽?”唐姝聽了,大笑起來,“你二人竟是父子,鬼醫那廝還不氣死,哈哈哈。唉,不對呀,你姓洛他姓喬,怎是父子?”


    “說來話長。”洛清道,“有機會再與前輩細說。”


    “好,不過,小丫頭,”唐姝轉向卿言,“你的故事就得今天給我說。”


    卿言點了點頭:“我們單獨去房間說。”


    唐姝寫了一張方子給洛清,便同卿言一起往她的寢房去了。


    唐巍自然也跟著一起,卿言看了他一眼,警告的眼神一點也不避諱,意思就是:聽可以,泄露出去就死定了。


    唐巍瑟縮了一下,趕緊抱住唐姝的手臂。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春來江山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花式冒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花式冒泡並收藏春來江山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