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鬱家客廳。


    除了鬱青峰父子跟一個端莊明麗的中年女性之外,還有另一對父子。


    徐陽跟徐正名。


    鬱青峰跟徐正名算是真正的老朋友,合作幾十年的夥伴。


    生意場上利益最重要。


    徐正名跟鬱青峰是既有利益共贏,也有相交莫逆。


    鬱青峰看不上徐陽。


    一個不受寵的徐家長子,性格偏執中帶著些不確定性。


    如果不是看著對方長大,看出他對女兒的喜歡和重視,鬱青峰都不會多看這種人一眼。


    但徐陽無疑是個很合適的聯姻對象。


    有家庭,可以加深牽連,對方還心甘情願的願意做贅婿。


    徐正名點了支煙:“最近新聞很是熱鬧啊,私下裏同樣熱鬧。”


    鬱青峰笑道:“你是說周野被刺殺跟張湛被曝光逍遙在外這兩件事嗎?”


    徐正名扶了扶眼鏡,意有所指:“我是挺感慨周總這個人,果然是瘋子無疑。董事長位置都快保不住了,還敢靠輿論逼著樊玉清拿主意。”


    鬱青峰:“這倒是的,除了樊玉清扛不住輿論壓力親手再把外甥送進牢裏,別人也不敢因為這些瑣事去找樊玉清興師問罪。”


    徐正名:“這就叫殺人誅心,先逼死張明洋,再逼著樊家做事。張家兄弟也算求仁得仁,成了舅舅博取名聲的最大籌碼。”


    徐陽聽著兩人聊天,臉色稍微有些不自在。


    他坐的也有些焦慮,忍不住問:“鬱叔叔,明珠幾點到江城啊?”


    鬱青峰笑道:“大概是上午十一點到,你去機場接她吧。”


    徐陽迅速起身:“那我跟她直接去飯店。”


    徐正名等兒子離開,搖了搖頭:“你看得上他,明珠未必看得上。”


    鬱青峰:“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咱們當家長的,就隻是撮合一下,幫忙捅破這層窗戶紙。成與不成,隨緣便是,年代不一樣了,現在孩子主見都太強。”


    徐正名:“嗯,千萬不要因為咱倆的關係去委屈明珠。”


    鬱淮安人已顯得穩重許多,找機會插話道:“徐叔叔,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請您幫個忙。”


    “跟叔叔客氣什麽,你說。”


    “f國礦場的事是我跟周城地產一塊負責的,那邊治安實在太差,哪怕組建武裝都未必穩妥。聽說您跟他們領導關係十分熟悉,我想請您打個電話,讓當地武裝直接負責安保工作,以便於我的員工可以安全的進行施工。”


    徐正名自無不可:“叔叔記住了。”他頓了頓,又看向鬱青峰:“淮安性格穩妥多了。”


    鬱青峰道:“一群狐朋狗友跑的跑,抓的抓,倒是把他膽子給嚇破了。”


    徐正名:“能力也大有長進,那個礦場價值好像不可估量。”


    鬱青峰:“這還多虧周成渝的關係網,不然別說拿下這個項目,邊都未必沾得上。”


    徐正名:“明珠跟周野好像經常在一塊,我一直以為她們是情侶關係。”


    “隻是單純的合作而已。”


    徐正名笑著試探:“那年輕人確實比徐陽更適合明珠。”


    鬱青峰並不遮掩什麽:“可他對明珠那份心比不上徐陽分毫,而且,還是樊玉清的眼中釘肉中刺。樊玉清這人我見過,打過交道。這次輿論頂風作案,樊玉清是一定會大義滅親,親手送張家兩個兒子迴該迴的地方。同時,有機會的話,他也一定會讓周家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想賭這種可能性和概率。”


    徐正名對大兒子根本沒多少感情。


    因為他不愛亡妻。


    娶她,是他人生最大的汙點。


    相識於微末,當狗多年。


    看到徐陽,連骨子裏都在排斥。


    這些年他花在大兒子身上的錢都有數。


    五千萬的基金會,九十年的期限,每月定期撥錢給他。


    除此,徐正名再不想多操心什麽。


    他甚至認為兒子根本配不上鬱明珠半分。


    做贅婿都不配。


    隻不過老友有意,他樂見其成。


    成與不成,都無妨。


    徐陽在機場接到了鬱明珠。


    步行進去機場內部接的。


    一見到那個一身黑色穿著,形體玲瓏修長的清麗清冷的影子,他眼睛就挪不開。


    她哪都是好的。


    連發脾氣的時候都特別有魅力。


    既嬌冷又驕傲。


    從小到大這種氣質都像沒變過。


    徐陽從很小的時候就心甘情願為她做任何的事情。


    背黑鍋,被無視,更多在她身邊遭遇不公正的待遇徐陽都隻覺得榮幸,因為她眼裏有他才樂意欺負他,使喚他。


    徐陽母親剛剛去世三個月,後媽就挺著孕肚登堂入室了。


    他不但在家裏沒地位,在朋友圈裏也沒地位。


    圈裏所有人都知道他老爸厲害,家族企業蒸蒸日上。圈裏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不被家裏人待見,連傭人都對他另眼相看。


    是鬱明珠在很多人都孤立他,諷刺嘲笑他的時候幫他訓斥過那些人。


    小小的徐陽心裏。


    她就是世上最美麗的鳳凰。


    始終耀眼的如同剛剛涅盤。


    哪怕鬱明珠好像從來沒對他好過。


    他也當她是老媽之後,最重要的人去看待。


    徐陽很早就知道周野這個人的存在。


    鬱淮安嘴裏。


    鬱明珠無意提及。


    包括新聞中。


    那是個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的渣男。


    他每次想提醒鬱明珠別被騙,她連他的話都不想聽。


    心理也在一次次的影響中,逐漸發生著變化。


    直到,看到兩人在會議室旁若無人的擁吻。他麵前永遠高高在上的女孩依戀的躲在男人懷裏,主動索吻,求吻。


    那種不同徹底刺疼了他。


    鬱明珠看到了他,像沒看到。


    麵對徐陽殷勤幫她拿包的動作,鬱明珠避開,冷冷說道:“我不可能跟你聯姻,死了這份心!”


    徐陽笑容僵住:“你誤會了,鬱叔叔隻是隨口那麽一提。”


    鬱明珠絲毫都不多言。


    誰都喜歡舔狗。


    舔到讓人覺得有壓力,處處不適應的時候就隻想躲。


    她公司已在慢慢安排別人逐步接手徐陽的工作,她最近一定要把這人趕遠遠的,減少交集。


    徐陽亦步亦趨的跟著她,看著她冷白精致的側臉,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他低下視線,出機場後,先一步過去拉開了車門。


    “周,周野身體情況怎麽樣?”


    隨著上車後,他問。


    鬱明珠嘲諷反問:“難道你還很關心他?”


    說著,她就記起一些事情來。


    鬱明珠無論留學還是國內讀書期間追求者不在少數。


    徐陽要麽拿錢給別人讓遠離她,要麽想方設法的去做很多事,對那些男孩男人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


    鬱明珠還是無意聽人提及才知道這些。


    但她也看不上絕大多數追求者,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


    冷不丁想起這些,鬱明珠眼中帶了警告:“別打周野主意,你敢對他有任何想法,我讓你生不如死!”


    徐陽訕笑:“怎麽會呢,我根本就惹不起他。”


    手機這時響了起來。


    徐陽看到官方備注後錯愕了一下。


    是提示電話來自靜安市局。


    徐陽不敢接。


    見鬱明珠沒有眼神分給他,心下慌亂的把手機翻了個麵。


    將人送到餐廳後,他才去洗手間接通了不斷打來的電話。


    “徐先生是嗎?這邊是靜安市局刑偵支隊的,有情況需要找您了解一下。”


    徐陽唿吸不著痕跡的急促:“你說。”


    “是有關最近輿論的事,有證據指向有部分資金跟您有關聯。如果您方便的話,請務必抽時間來這裏一趟。不方便也沒關係,麻煩您給個地址,我這裏需要對您進行必要的核實。”


    “我沒時間,也不方便。”


    警方人員仍舊客氣。


    徐陽這人的身份也絕不簡單。


    他一字一頓:“如果是這樣,那我隻能如實匯報給領導。真到逮捕令申請下來,或許會給您添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徐陽心情被擾亂,沒聽完就掛了電話。


    從隔間裏出來,他迎麵撞上了目有疑惑的鬱淮安。


    徐陽不知他有沒有聽到什麽,張張嘴,擠出笑容:“淮安哥。”


    鬱淮安目光盯了他一下:“誰的電話。”


    “詐騙,冒充警察……現在騙子真猖獗。”


    鬱淮安沒多想,在其離開後又看了對方背影一眼。


    他心情極端的不爽。


    不想妹妹跟周野接觸是怕妹妹受傷害,被騙的吃幹抹淨後,周野會不珍惜,渣男了解渣男。


    可這不代表著他想要讓妹妹跟徐陽聯姻。


    這條狗,圈裏人都沒幾個看得上的。


    一想到可能會當自己妹夫,鬱淮安應激的比對周野惡感都來的強烈。


    他甚至已在想著要不要偷偷找人好好敲打一下徐陽,讓其撒泡尿照照自己。


    包廂裏。


    氣氛很好。


    鬱明珠抗拒聯姻,對待長輩該有的姿態並不缺。


    先跟久未見麵的老媽撒了會嬌,又投其所好的跟徐正名主動去攀談。


    鬱淮安找機會低頭發文字微信:“別怕,隻要你不想聯姻,我保證爸會改變主意。實在不行,咱倆一塊離家出走,誰還離不開誰了!”


    鬱明珠低頭,單手打字:“爸為什麽突然會有這想法?”


    “可能是因為周成渝出事,爸對你跟周野在一起顧慮比較多。”


    鬱明珠不再迴,陪著徐正名端起了酒杯。


    心煩的想要喝一些。


    鬱母對她耳語:“好不容易迴來一趟,開心點。”


    鬱明珠親昵摟住她胳膊,嘟嘴。


    鬱母順了順她長發,接著低聲:“你爸性格對家人很是霸道,別當麵忤逆什麽。陽奉陰違,嘴上聽他的就行,然後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小周人不錯,就衝你跟我說過的那些事,至少是個男子漢。很火的那個視頻我也看過,遇到那般危險的情況,他在解除危機之時一直在下意識護著你。”


    鬱明珠頭有點暈,小女孩一般枕在了她肩上。


    鬱母見徐正名看來,笑著說道:“明珠酒量淺,這都快醉了。你們聊著,我送她先迴去休息。”


    鬱明珠聞言起身:“徐叔叔先別走啊,等我睡醒酒醒了,晚上還跟您喝。”


    徐正名笑:“好!”


    出門,還沒迴車上,鬱明珠就摟著鬱母脖子不撒手,眼淚唰唰的掉。


    鬱母溫柔撫著她背脊。


    她這看似成熟實際很稚嫩的女兒總算是長大了,嚐到了愛情的苦澀。


    “媽,你說他怎麽看我……還在住院呢,我不但被我爸給叫走,還不許我發任何關於他的言論。我是他女朋友啊,跟他沒關係的都在網上幫他說話。”


    “真正喜歡你的人會理解你為難。”


    鬱明珠在她肩上蹭了蹭眼睛:“他本來都不準備去靜安市,還是我任性纏著他去的。他人真的特別好,會保護我,會照顧我……我掛點滴三個多小時,他抱了我三個多小時,起身腿都麻的走不動路……”


    鬱母:“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鬱明珠臉微紅:“沒發展到你想的那樣。”


    鬱母不再多問,隻牽著她到了車子後排讓司機開車。


    鬱明珠:“他一點都不是新聞裏塑造出的那種花花公子,相反,特別重情重義。”


    鬱母:“隻對你重情義麽?”


    鬱明珠默不作聲。


    鬱母拍了拍她小手:“知道你爸為什麽突然起念要讓你聯姻嗎?這幾年車子不好做,銀行有一筆款子也出現了問題,資金很吃緊。這節骨眼上,跟你徐叔叔的合作就顯得尤為重要。因為青峰集團在車子這塊業務上營收暫時還是主力,絕對不能有出問題的可能性。轉型做其它的也是你爸未雨綢繆,何況徐陽這孩子滿心都撲在你身上……


    我不支持他這樣,但理解。


    幾代人的努力,家庭成員有時候勢必要為了家族做出一些讓步。愛情很美好,多半是想象中的美好。我不反對你跟誰談戀愛,談嘛,不談總歸是遺憾。往後時間還長,說不定哪天你就改變主意了呢?不那麽遺憾的時候,結婚是不是就變成了順理成章?”


    “反正我跟誰聯姻都不可能跟徐陽,他算個什麽東西,簡直拉低我層次。”


    鬱母:“雲箏那丫頭之前想撮合你跟雲琛,你也看不上人家。作為聯姻對象來說,他都屬於天花板了,你還能找個什麽樣子的?”


    鬱明珠:“媽你後悔嫁給我爸嗎?”


    鬱母端莊明麗的臉上有些常人所沒有的灑脫:“你現在走的每一步路,將來都可能會後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兒女平安健康,活的舒心。你真以為媽很傻,看不出他外麵有沒有人?鬧來鬧去除了把本來就不剩多少的情分折騰掉,於你們兄妹何益?


    我在一天,外麵的人就見不得光,鬱家就隻能是你或者你哥哥的。”


    鬱明珠茫然。


    鬱母:“等你當了母親就懂了。”


    鬱明珠:“我也能做到對另一半背叛與否視若不見,我就是不習慣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父母身上。”


    鬱母:“別被他那些糟粕思想給影響到,盡管直通人性,很有道理。但人心裏終究要有自己的見地,底線,而不是去認同,去跟著垃圾思想讓自己的思想也變得更加垃圾。”


    鬱明珠邊陪老媽閑聊著,邊反複看了看手機。


    裴思寧迴了蘇城,有人拍到了。


    方楠還在醫院,同樣有人拍到過。


    張湛兄弟的事愈演愈烈,已形成恐怖的熱度和憤怒,很多部門急於出來澄清撇清。


    鬱明珠發微信過去:“周野哥,記得別喝涼水,別吃辣的,也記得吃中飯。”


    “在吃飯呢。”


    鬱明珠:“方楠一直都在陪護麽?”


    周野:“我媽跟姑媽都在這。”


    鬱明珠輕輕咬了下紅唇:“我明天再去看你。”


    “看你時間安排,盡量別耽誤重要的事兒。”


    “你跟她,現在什麽關係啊?”


    “朋友,七八年的朋友了。”


    鬱明珠問的小心,周野迴的隨意。


    她愣了愣,沒再往下聊。


    她在問什麽呢?


    不問也早看出方楠在他心裏位置很重要。


    分手了,有點風吹草動也會跑出國去找她。


    沒分手,更是主動幫忙打通了所有人際關係。


    對。


    方楠公司前期能發展起來,就是靠免稅卷死同行的,周野協調給申請的。


    之外省內差不多都知道方楠是周野的前女友。


    哪怕不是前女友,關聯也很深。


    否則省裏不會對一個剛起步的公司感興趣,不惜主動牽頭談入資,讓公司性質發生改變。


    可是。


    想的再清楚,還是什麽都做不到。


    做不到讓他離開方楠,也做不到讓他不那麽在乎裴思寧,更做不到一舉一動都被他關注關心。


    想當朋友不甘心,當了情侶又波折重重。


    ……


    樊家。


    樊靜惶惶的又闖入了進來。


    當然,是樊玉清讓傭人放她進來的。


    “哥,我查清楚了,周野被刺殺的事跟湛兒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一定要幫幫他,這是有人故意在潑湛兒髒水。”


    樊玉清抬頭瞥了她一眼:“那為什麽會有如此之多的人知道他想雇兇殺了周野?”


    “他是有想法,可真的不是他……”


    樊玉清:“那你想讓我怎麽做?封了小野人官方賬號還是封了裴家女的工作室賬號?你是認為我有多大本事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去做這些事?”


    “可,可是……”


    樊玉清:“我給過湛兒機會,他完全可以低調點,躲在家裏足不出戶,至少比牢裏舒服對吧。他沒有,他招搖過市,又去接觸之前那些狐朋狗友。他還部署過一次刺殺,那個拿了錢的人沒敢做這件事,卷款跑了……至於這次,是不是他都沒關係了,他們倆都必須迴到該迴的地方去接受調查。”


    樊靜先愣,急促說道:“湛兒就在門外,我讓他跟你解釋清楚。他真就是胡亂吹牛,根本就沒膽量做這些事。”


    樊玉清:“有些話咱們倆說就行,不用牽扯晚輩。他敢不敢,你清楚。他做過什麽事,也證據確鑿。八年量刑已經是很輕,可惜,自尋死路!”


    樊靜被他冷漠刺的雙眼通紅,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哥,你是我親哥,他們兄弟倆如果再被收監,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樊玉清不耐煩打斷了他,更隱隱的煩躁,聲音也高:“我看你也應該一塊進去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樊靜身體抖了下。


    樊玉清道:“有機會我會幫你,現在不是時機。”


    樊靜苦苦哀求半晌,看他仍不為所動,自嘲諷刺:“哥,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捐過骨髓?我當時才十來歲,聽說我哥病了需要我,爸媽都在猶豫的時候,我自願替他們做了決定。你是我哥,我拿你當我最重要的人之一……你以前那麽疼我,護著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樊玉清視線飄遠,飄的很遠。


    少年情誼,幾十年間不知不覺就物是人非。


    他幫妹妹是習慣使然。


    早就度過了習慣期。


    這是個定時炸彈,越幫炸開的威力越大。


    樊玉清擺擺手:“我會讓他們哥倆在裏麵住舒服些,一個兩年,一個七八年,很快的,都還很年輕。有我在,他們以後過不差。”


    樊靜還要說話,傭人已經很有眼力勁兒的開始客氣趕人,攙扶。


    樊玉清視若無睹,唯有拿著手機的手上微微凸顯著青筋。


    他妹妹就算是個垃圾。


    他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逼到這份上。


    丈夫跳樓,一雙兒子入獄。


    周成渝,周野。


    樊玉清目光幽然的看了看剛剛妹妹跪過的地方,吐口氣,拿起了手機:“還拖遝著幹什麽呢,這麽多人關注,任何人都不存在特權。抓人吧,馬上抓!誰跟他們兄弟倆提前出獄有關係,一塊抓!!”


    另一邊稍稍停頓:“好的,樊先生,我這就讓人去做。”


    樊玉清沒等他掛,繼續:“把樊靜跟他司機也一塊好好查一查,公事公辦,絕對不能徇私枉法,無論他是誰!”


    他交代完一切,人都像老了幾分。


    有時候他都分不清楚什麽了。


    半晌,他又拿起手機:“爸,我讓人抓了樊靜跟湛兒兩兄弟。”


    對麵聲音蒼老:“你做的對,這些人都是來討債的,如果不是跟張家分割的及時,恐怕你這次升遷都會泡湯。剛坐穩,又惹出來這麽多爛事。但也不能隻簡單的抓,你要表態,對組織表態,讓大家知道無論誰犯了錯,都要付出代價。讓所有人都清楚,你跟張家無關,並第一個主張大義滅親。”


    樊玉清宛如有了主心骨。


    緩緩點了點頭。


    老爺子的智慧,他如今都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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