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病房,於蓁等到兒子取針後,困倦下在陪護床睡了過去。


    她已經好幾天沒合過眼,被後怕吞噬。


    一直就守在兒子身邊,看他一次比一次情況好轉。


    夜深。


    病房靜。


    方楠坐在床邊,目光不移的看著熟睡的人。


    她來到這連進病房都還沒有過。


    前女友的身份也連鬱明珠這個名義上他的生意夥伴都比不上。


    至於生意。


    方楠讓陳瀟先迴了林城。


    她閑暇之餘也關注過案情。


    被抓的那個精神病落網後還反咬一口,說周野搶了他老婆,才會報複。


    那人四十歲了,老婆比他還大了幾歲。


    這種流言蜚語不知從哪傳了出去,網上喧囂甚多。


    除此外,這些天裏還有各種更匪夷所思的謠言。


    周野的身體情況。


    各種惡毒至極的揣測猜測。


    以往這些言論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太多。


    點金資本差不多是很多主流平台的股東。


    現在或許是因為周成渝基本不管事,點金換董事長也成定局。


    關於周野的言論,似沒之前那麽好控製了。


    當然,隻要人沒事,這些也算不上什麽,畢竟很多說法連台麵都上不去。


    更多的網友還是在關心他身體情況。


    他做過的事,鏡頭裏的形象,陸行之這個角色等等。


    周野熱度在那部劇播出後很長一段時間可以說斷層。


    方楠之前玩笑說讓幫她代言也不全是玩笑。


    他這種不靠流量吃飯的人,商業價值反而遠勝那些靠流量吃飯的。


    後半夜。


    周野又醒了一次。


    方楠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意外,她跟著眨了下眼睛。


    “沒見過美女啊?”


    周野側了眼陪護床上熟睡的老媽:“幾點了?”


    “淩晨四點。”


    “你不用休息?”


    “大夫說你情況還沒完全穩定,有反常要及時通知醫生。”


    周野:“給我倒點水。”


    方楠轉身拿一次性杯子接了些溫水,扶著他慢慢坐起。一手墊著他脖頸,一手把杯子湊到了他唇邊。


    女人身上的香味比病房裏味道好聞多了。


    不是香水,更甚香水。


    周野身疲力乏,喝完水自然把頭枕在了她肩膀上。


    方楠是那種骨架不大,瘦而有肉的類型。


    健身也喜歡柔和些的方式。


    靠近,特別舒服。


    方楠怕吵到於蓁休息,小手摸了摸他鬢角:“精神啦?”


    周野懶洋洋的:“睡的迷迷瞪瞪,不想睡了,你來這幾天啦?”


    “看到你出事就過來了,關心你的太多。我是找機會鑽空子,才有榮幸見我哥一麵。”


    周野輕笑:“方總分分鍾幾十幾百萬,在我這浪費那麽多時間,我這也太有麵子了。”


    方楠:“為了補償我損失,痊愈了去給我代言。”


    “代言費多少?”


    “三年一千萬。”


    周野:“行啊,你先把侵權費給結一下。”


    “什麽侵權費!”


    “你用我卡通形象做logo,我一起訴,少說你得賠幾十個一千萬。錢對我吸引力不大,記著欠我一人情就行,什麽時候讓你還就還給我。”


    “乖乖,你還不如要錢呢!”


    周野:“你特麽胡言亂語什麽呢,誰是你乖乖。”


    “你啊,我好大兒……”


    玩笑著,看周野打哈欠,方楠止住了話題:“是不是又想睡覺?”


    周野:“真睡不著,又沒勁兒。四肢酸軟,頭還發沉。”


    “那人給你注射的毒素主要就是攻擊各種神經跟心髒,價值很昂貴。假如注射達到針管內的三分之一,五分鍾之內就要命。”


    “感受到威力了,腿上一疼我就把人給踢開了,沒想還這麽嚴重。”


    方楠:“你就隻是四肢酸軟麽?別的地兒軟不軟?”


    周野餘光掃了眼她白淨細嫩的麵頰。


    方楠:“我也是關心你,我哥魅力那麽大,將來沒得用多可惜。”


    周野挺喜歡她這種樣子。


    說話像朋友,比朋友又近。


    有曖昧,又曖昧的自然。


    多了輕鬆,又輕鬆的放鬆。


    挺有趣的女孩子。


    比之前那個動不動要死要活,拈酸吃醋愛生悶氣折磨自己的方楠可愛太多了。


    那樣子的她總讓周野懷疑自己是不是很差勁。


    不然為什麽她總生氣。


    明明他也沒做啥出格的事。


    戀愛三年。


    有陪伴,有愛意,有心疼,有責任。


    有這麽多因素,她一個月就跟來姨媽一樣,總有那麽段時間神神叨叨的。


    不,來姨媽最多也就五六七八天,她是除了五六七八天,全都像在來姨媽。


    全身的負能,沒處下手賦能。


    方楠看他確實不願意睡覺。


    褪掉鞋子,坐舒服了些,也讓他枕靠的更舒服。


    她不願意談八卦,談感情,就談別的:“哥,那個兇手說你搶他媳婦了,他才對你下手報複。”


    周野:“他怎麽不說他前妻是我現妻。”


    “這是有人想把你往泥潭裏踩,真是人紅是非多。”


    周野:“調查進度怎樣?”


    “警方幾次過來詢問你情況,想問點事兒,蓁姨不讓他們打擾你。”


    “可能是張家做的,一朋友前幾天還見麵提醒過我。”


    方楠:“哥,你有沒有發現一種奇怪現象,就是人往往越懷疑什麽,越不是事實。”


    “沒發現。”


    方楠:“我發現了,咱倆談戀愛的時候我天天懷疑你劈腿,你竟然真沒劈腿誒。最確鑿的證據蘇黎都找我澄清過,是得不到後的嫉恨。”


    “你真別叫我哥了行不?我聽著別扭。”


    方楠記起國外那幾天了。


    她表情繃了繃。


    口是心非周公子。


    這稱唿分明是最烈性的藥。


    他就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爽點。


    方楠收了收想說的話,問他:“張家那兩兄弟都出來了對嗎?”


    周野頷首:“這事無論是不是他們做的,他們遲早也可能會做。走著看吧,現在精力不夠,等身體好點再撕。”


    “怎麽撕?”


    “八年刑期,幾個月就出來了,找證據呢。”


    方楠:“我能幫你什麽,我好幾千萬粉絲了。”


    “賬號容易廢掉,躲遠點吧!”


    “廢了再做新的。”


    周野:“封殺了怎麽辦?”


    方楠笑:“你太小看我了吧,咱姑媽現在都沒能力封殺小野人,那是牽連到一個省未來的經濟發展方向之一,跟環境牢牢掛鉤的。我可以不存在,小野人不會就這麽沒了的。”


    周野愣了下。


    再一想確實就是這樣。


    小野人已經悄無聲息發展成國內相關行業當之無愧的第一。


    直播一場賣幾十億不罕見。


    罕見的是每周一場直播,都能賣一億打底。


    周野戲稱方總,可確確實實是方總了。


    方楠觀察他說話還較為吃力,裝作無奈:“你怎麽這麽精神?我都熬的困死了。來,躺著,換個地方枕。”


    周野順著,枕在了愛她修長柔韌的雙腿上。


    薄薄的運動褲,麵料柔軟舒適。


    方楠沒覺得不妥,隨手還幫他按壓著雙側太陽穴上的筋絡。


    周公子教她的手法。


    頭疼的時候著實管用。


    角度的原因,視線裏就是他挺直的鼻梁,清晰的眉眼。


    帥的掉,渣。


    方楠觀察著另一邊累極睡沉的於蓁。


    果然還是要基因好才能生出來這麽帥的兒子。


    方楠早靜下來的內心,波瀾複起。


    早就想要娃。


    沒如願。


    周野閉著眼,有一搭沒一搭道:“我看到你傳緋聞了。”


    “啥緋聞啊,因為捐款的事跟魏然多見了一麵。生麵孔被拍到,就被無良自媒體帶節奏,炒熱度。對我沒壞處,懶得管。”


    “他人不錯。”


    方楠按壓動作停了停:“我這麽不眠不休的照顧你,你還惦記幫我選下家呢?我哥真是關心我。”


    “我指人品,是個心裏眼底都有光的類型,很勇敢,很有人格魅力。”


    方楠:“你要想點鴛鴦譜,就給我介紹個比你更帥的。我這人有點顏控,能達標入眼的真的不多。”


    “這標準你得單身一輩子。”


    方楠:“自戀狂。”


    聊的很隨意。


    往往幾十秒才有一句話輕輕從兩人口中蹦出。


    與漸起的微風合奏,形成了一種最獨特溫暖的氛圍。


    ……


    網上從周野被刺殺,熱搜持續與之相關。


    出過意外的名人很多。


    或車禍,或被潑髒東西,或被跟蹤威脅等等。


    二線發生這種情況都會占據很久的熱搜,何況是流量匯聚更多的周野。


    壓力是無形的。


    省裏在第二天就派了調查組過來協同靜安警方共查。


    而那位自稱精神有問題的兇手,短短三天心理防線就被完全的打破,完全交代。


    靜安市局,會議室。


    局長親自主持,正在部署抓捕計劃。


    這是一樁雇兇殺人案。


    查到了一個叫王童的人身上。


    隻人提前就跑到了國外,所有線索如同霧裏探花。


    王童,寧安市人,三十六歲,劣跡斑斑的一個社會閑散人等。


    這儼然也不可能是幕後真兇。


    兇手那一針管的毒素價值八十多萬,王童跟周野更是兩個世界中的人。


    出不起錢,也沒有恩怨交集。


    情殺什麽的簡直可笑。


    連網友都能看出來,這純屬是有人故意想把水攪渾。


    都城,某大院別墅內。


    樊玉清正在吃晚飯,麵前擺放著幾道精美的素菜。六菜一湯,碟子很小。


    五十七歲的樊玉清並不顯年齡。


    略胖,眸色深沉,不怒而威。


    他動了下筷子,看向對麵坐著的妹妹樊靜:“那個叫周野的被刺殺,是不是你做的?”


    樊靜薄唇勾出些諷刺:“命夠大的,竟然沒死。不過我雖然巴不得把他碎屍萬段,但不可能會在這麽公開的場合下去做這個!風險大,影響也太大。”


    樊玉清盯著她所有表情,半晌才道:“不是你就行!最好也不要是張湛跟他哥哥。”


    樊靜眼神有些飄忽。


    她還真不確定這事是不是兒子安排。


    樊玉清道:“讓他們低調點,再進去誰都幫不了他們,等著牢底坐穿!”


    樊靜低頭,臉色不易察覺的有些猙獰,抬頭間又很溫順平和:“哥,沒抓到周成渝跟那個小雜種的把柄嗎?”


    樊玉清:“點金資本就快易主,這節骨眼我還要去查她,規則就成笑話了。況且點金資本影響如此之大,豈是想查就查。這些爛事不要再想,沒有斬草除根的能力,就不要把人得罪到想斬草除根。否則,就隻會像明洋一樣,落個屍骨不全的下場。


    對,把你那個不安分的司機給我處理掉,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現在我眼前!”


    樊靜:“我跟他早就沒關係了。”


    樊玉清似笑瞥了瞥她:“我要是明洋,死前也拽著你們這對狗男女一塊跳下去。他可能早就感覺出來張湛不是他親生兒子,於是從來都隻把心思放在老大身上。不跟你翻臉,撕破臉,或許是顧忌兩家聯姻,也或許是他對你也沒什麽感情!”


    樊靜臉色難看。


    她心裏最大的秘密,哥哥竟然早就知道。


    樊玉清放下筷子:“別再經常來我這,爸媽也不是很想看到你。幫你撈張湛,我這當哥哥的已仁至義盡。別以為你可以瞞著我什麽,也不要以為自己那點小聰明很管用。這次刺殺跟你沒關係,上次車禍跟你也一定有關係,辦的穩妥不代表就沒做過這事。


    我幫你隻是因為你姓樊,是我妹妹。不然你這種人,把你浸豬籠都太善良了!”


    “哥……”


    樊玉清打斷:“走吧!好自為之!!”


    樊靜失魂,恨哥哥不講兄妹感情,又絲毫不敢與之鬧的太僵。


    她怎也想不到,張明洋這個死去的外人在爸媽兄長眼裏,竟然頗有地位。


    她迴到車裏,讓司機開車之時迅速拿出了手機:“兒子,是不是你做的?”


    張湛一虛,連連喊冤。


    “我有這想法,但我發誓這次跟我絕對沒關係。媽,我不可能這節骨眼上動他,是準備等身上案子徹底扯清楚後說……”


    “麻煩了,肯定是有人給你舅舅施壓過,否則他跟我說話不會這麽不留餘地。”


    “電話不方便,媽你迴來再說。”


    ……


    周野在清醒後,身體就恢複的很快。


    除了還有些餘留的不適,醒後第二天就基本可以自己慢慢活動了。


    也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有新聞熱度超過了周野被刺殺。


    有人拍到了本該被判八年的張湛在外自由活動。


    起初新聞是由普通網友發布,一躍登頂。


    其次是裴思寧工作室跟小野人官方轉發了這個視頻。


    真實性像因此經過了驗證,輿論轉瞬就爆了。


    有網友直接就聯想到這次刺殺也是由張湛幕後謀劃。


    層出不窮的猜測,疊加。


    輿論如同浪潮中的浮萍,起起伏伏。


    但,盡管有力量去幹預,完全壓製不住。


    反而起到了負作用。


    連同死者張明洋當初跳樓的原因都扒了出來。


    一時間張湛完全成了眾矢之。


    被唿籲徹查,唿籲官方盡快給出結論。


    死人變活人,活人變死人。


    有些事被提及,就注定一定要有交代和說法。


    病房裏,周野在翻剛拿到手的手機。


    周成渝專注削著蘋果,遞了過去。


    周野接過來啃了一口:“姑媽,你說樊玉清坐的住不?”


    周成渝:“他一定得坐得住,這是他在法律上斷絕關係的外甥的事,與他無關。除非是個傻子,才會正麵站出來硬剛,引火燒身。


    “我之前嫌麻煩,怕給別人添麻煩,除惡未能務盡。車禍,這次刺殺……證據不證據不重要了,權當順便再幫你解決個仇人。”


    周野轉了下視線:“你是說這次也是張家?”


    周成渝:“都有可能,姑媽一定給你查清楚。”


    周野:“本來我想親自做這件事,你動作比我快。”


    周成渝:“我可是你老師,有風險的事怎麽能讓學生去擔呢。”


    周野笑了笑:“我跟鬱家合作的那個國外項目你知道不?談妥了,合約也簽了。”


    “國外那個礦場?”


    “對,貴金屬礦。簽了二十年,六百億,先付三分之一,二十年內斷續付清。”


    “賺了,那個國家雖然蠻危險,但有契約精神。話說迴來,你跟鬱家合作也不止一項,怎麽這事上半點表示都沒有?小綠茶跟方楠我都沒打招唿,都轉發過關於張湛的事兒。鬱明珠個人賬號差不多也有兩千多萬粉絲,怕惹麻煩麽?”


    周野:“你過說,別以同樣的標準去看待不同的人。鬱家做事本來就這風格,牆頭草一樣,左右逢源。跟張家還有些親戚關係,站我容易讓人看笑話。換我,我可能也裝死,當作無事發生。”


    周成渝:“這也是我寧願撮合你跟雲箏的主要原因,你倒是看透了。什麽都不牽扯的話,鬱青峰這人就是朋友。輕易不害人,輕易也不幫人的類型,深得國粹中庸之道。”


    周野把蘋果啃了三分之一:“我這也沒事了,你跟我媽就迴天河吧。”


    “她得放心離開你才行。”


    周野穿著病服從病床上下來,見周成渝要攙扶,周野隨意擺手製止。


    他不是殘廢。


    總喜歡把他當成殘廢。


    周野對自己病情也基本了解清楚了。


    就是個恢複期的事,後遺症會隨著時間盡數消失。


    周成渝:“想出去轉轉?”


    周野:“嗯,換換空氣。”


    周成渝推著輪椅,跟在他身後往電梯而去。


    周野由於知名度的原因,轉移了住院地點。在住院樓的大後方,挺安靜,院落裏也碰不到幾個人。


    陽光灑落。


    綠蔭重重。


    周野沿著青石路麵邊走邊道:“我這一住院,平時挺浮躁的心情倒是沒了,住的還挺舒服。我昏迷期間有意識的,就一點勁兒沒有……感覺像做夢,實際都是記憶。姑媽,你,是不是喜歡我爸啊……”


    周成渝目光轉了過來。


    周野:“排除法,除此外沒有事能讓你離開那麽多年。”


    周成渝:“大人的事,小孩少操心。”


    周野少見她局促尷尬。


    他自顧閑聊換話題:“正因為大腦是清醒的,真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媽以後孤苦無依,怕很多……”


    “很多都是什麽?”


    “也怕你肯定跟人拚命,萬一被欺負,連個幫忙的都沒有。”


    “臭小子,算你還有良心。我以為你心裏隻有你老媽,沒姑媽。”周成渝停頓,帶了些調侃:“今天該誰過來陪護?仨人像有默契一樣,輪著過來,弄的我跟你老媽都不好意思打擾了。”


    “別亂說。”


    周成渝:“要不你也別結婚了,我看你也不適合婚姻。”


    “你說這話不怕我爺爺夢裏找你去,老頭最大的夢想就是四世同堂。”


    周成渝:“還別說,這幾天經常想你爺爺。他去世對我打擊是最大的,那會跟你爹感情也別別扭扭的,我爹一走,就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人疼我了,累的時候,想哭的時候也找不到人說話了。


    我是很多很多年後才理解什麽是父母,什麽是親情……晚了,活著之時隻知道他啥也不缺,從來都沒意識到去孝順父母。”


    周野:“你跟我說這些幹嘛,你不孝順是你不孝順,我挺孝順的。你見有哪個當兒子的,自己都快崩潰了,還能做到凡事都替她想,連飯都不舍得讓她做。我穿衣服十幾二十塊的也能穿,最窮的時候我給她買衣服也都是單件一千以上的。”


    倆人說著話,周成渝抵了下周野胳膊:“小綠茶來了?”


    周野看著由遠而近,拎著些禮品的女人。


    陽光下,她更甚陽光。


    長發,九分牛仔。


    三十歲的女人,氣色膚色飽滿的比青春正盛的少女都還更顯年輕自然。


    周野這是入院後第二次見裴思寧。


    上一次她來了十分鍾左右,鬱明珠到了之後她沒多久就走了。


    老媽跟方楠姑媽等人在這長期留下周野習以為常,也覺得正常。


    他想不到裴思寧竟然能留那麽多天。


    周成渝在裴思寧走近之前帶了些促狹:“你真別結婚了,不然我都替你糾結。嘖嘖,最難消受美人恩,古人誠不欺我。”


    周野知她就這種口無遮攔的性格,當聽不到。


    轉頭遠遠的衝裴思寧笑了笑:“寧姐。”


    裴思寧把果籃放周成渝推著的車上:“來辭行的,你這也沒事了,我晚一會就出發迴蘇城了。”


    周野:“別讓裴大爺跟大娘再往這跑。”


    裴思寧答應。


    這幾天來看周野的人太多了。


    市裏麵,省裏麵,同事,朋友……盡管有的不用見,放下禮品就走。


    但也亂糟糟的。


    難得看周野這麽清閑,還有閑心散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被我包養過的女神,想養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酒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酒卒並收藏被我包養過的女神,想養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