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得到前去西川苗嶺聖旨的並不隻是徐正一人,於此同時,武小尤,張水牛和伍文定三人都已經得到,而王守仁因為暫時不在南京而稍慢得到了這個聖旨。其實這全是西川的一個神秘教派所使的詭計,這教派叫做真金教,且在其後慢慢說來。


    真金教,可顧名思義,教中之人與元初時的元世祖所立的太子真金有密切關係,真金與其他族人不同,其十分崇尚漢儒文化,為當時的漢臣所推崇。然真金太子對漢儒文化的推崇,使得整個蒙古集團之人對其十分不滿,便屢屢陷害真金太子。


    真金太子對此憂憤不已,最終鬱鬱而終。時真金太子身邊已經形成了一個集團,整個集團對於那些屢屢陷害真金太子之人十分不滿,卻也無可奈何,後來真金太子的孫子依次即位為元成宗,元武宗卻都因為皇族內部的傾軋而行事不順,


    當時與真金太子過命交情的皇族之人妥妥帖木兒見此,心下極為難受,原本以為皇權來到了真金太子一脈,蒙古皇族會主動漢化,將真金太子的生平所想發揚光大,不想蒙古皇族內部的傾軋如此嚴重,妥妥帖木兒索性離開了大都,來到了川蜀一帶。


    妥妥帖木兒發誓再也不迴大都,還說蒙古皇族如果一味如此行事,將統治漢地不過百年,其後來看,此語可謂是一語成讖。其後妥妥帖木兒便創立了真金教,時離開大都的時候,便想過要去何處,想來當年元朝滅掉大宋,便是由西至南,便想到了川蜀一帶。


    妥妥帖木兒將真金教設在處於川蜀一帶的聖泉山中,真金教的口號便是“習武不輟,輔助大元”,後來天下動亂,當時真金教的教尊為伯顏帖木兒,他暗中支持陳友諒,好讓陳友諒和朱元璋二虎爭鬥,以此相助大元。不想朱元璋似有天助,竟然將元朝驅逐至草原上。


    此後朱元璋建立了明朝,朱元璋何等英武,真金教一時間不敢行動,後來到了明成祖朱棣起兵時,真金教內部發生動亂,仍是無從行事,如今朱宸濠起兵造反,真金教教尊拜炎帖木兒與朱宸濠有過會麵,還專門派人前去與格根會見,定下了通天大計。


    拜炎帖木兒本想利用朱宸濠,然後與格根一道行事,以讓大明發生最大的動蕩,卻不想朱宸濠被王守仁迅速擊敗,拜炎帖木兒聽聞之後瞠目結舌,想不到朱宸濠連江西都沒有出去便被王守仁給剿滅了,如此一來,自己苦心經營的這個計謀,就無法成功了。


    無奈之下,拜炎帖木兒隻好作罷,再等其後風雨而行。這一日晚上,拜炎帖木兒正在聖泉山上的頂峰小亭飲酒賞月,此時夕陽剛下,明月隱隱可見於當空。拜炎帖木兒心下不爽,籌劃許久之事,居然被一個王守仁便毀去了,這些年來拜炎帖木兒一想到此便十分不痛快。


    這個頂峰小亭是他經常來的地方,這些年來他對教會中的事情一直興趣索然,他常常感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拜炎帖木兒一連喝了三杯酒,這時候一教會中人常興前來道:“教尊,聖西女前來相見。”拜炎帖木兒道:“他怎麽來了?”


    常興道:“屬下覺得今日她是特意前來相見教尊的。”拜炎帖木兒端起了酒杯,道:“莫不是有什麽要緊事情。”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聖西女雖然是女子,卻也是真金教之中統領教會之中女子之事的一位權勢極大的人物。


    真金教有兩部武學典籍,一部為《傳極神典》,另一部則為《真金先天經》,拜炎帖木兒早已經熟習前者,而後者聖西女也已經登峰造極。雖然在大業上,真金教曆任教主一直平平,但是在武藝上,二者的武藝已經大大地超越了前人。


    聖西女因為為教會之事不斷奔走,且武功極高,在教會人的心中,其地位與教尊一般,是平起平坐的人物。在真金教之中,無論男女教徒,對其都是十分尊重。而且眾教徒明顯地感覺到,相對於教尊拜炎帖木兒來說,聖西女似乎更想要成就一番大事。


    拜炎帖木兒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知道聖西女就在百步之內。拜炎帖木兒在一旁站著的常興說道:“看來是聖西女來了。”常興道:“教主武功過人,這麽遠都能能夠感覺到。”拜炎帖木兒道:“常興,你身為一個男子,為何會不喝酒?”


    常興笑道:“讓教尊見笑了,常興實在是忍受不了酒水的味道,不知道愛喝酒的人,怎麽會覺得酒水美味無比?看來是沒有這個口福了。”拜炎帖木兒道:“酒是一個好東西,常常可以讓人忘記很多的東西。”


    拜炎帖木兒說著將一個酒杯擺好,倒上酒,放在正對麵的位置上。但見一容顏秀麗,年紀不過三十,衣著幹練的女子走入亭子裏,見此便坐了下來。此人便是聖西女,她端起桌子上的酒杯,道:“酒是美酒,然事未成事。”


    說著將酒杯拿在手裏,直愣愣地看著拜炎帖木兒,道:“如果大事能夠成功,再加上這些美酒,才是美事。”拜炎帖木兒知道聖西女話裏的含義,心下一陣苦惱煩悶,其對聖西女勉強一笑,看著小亭的窗外。


    拜炎帖木兒有意將話題轉移,說道:“這裏原本是個亭子,為了擋住風雨,方才設置了這些窗口,好在不影響我們賞月。”聖西女來到拜炎帖木兒的身旁,道:“教尊還有心情賞月。”拜炎帖木兒道:“不覺得這裏十分適合賞月。”


    聖西女哪裏還有心情賞月,多年來辛辛苦苦部署,居然被一個王守仁弄得前功盡棄,聖西女心下大恨不已,然更想不到的是,拜炎帖木兒在這兩三年來,居然是這樣的反應,居然沒有想過要有所作為。


    拜炎帖木兒給聖西女倒上酒,道:“看來今日你是來找我說事情的,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麽?”聖西女道:“很重要,所以才需要教尊裁奪。”聖西女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下來,想看看拜炎帖木兒的反應,然讓聖西女十分失望,拜炎帖木兒並沒有任何反應。


    拜炎帖木兒仍是在自顧自地倒酒飲酒,聖西女問道:“難道教尊對我做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麽?”拜炎帖木兒微微一笑,道:“其實一些事情常興都會跟我報告,我怎麽會不知道。”聖西女道:“既然知道,教尊怎麽道了現在,還是無動於衷。”


    拜炎帖木兒道:“因為朱宸濠和格根雙方迅速失敗,這著實讓人猝不及防,眼下時機已經過去了,聖西女,你知道什麽是天意麽,這實乃天意也。”拜炎帖木兒的迴答讓聖西女氣苦,道:“教尊,事在人為,奈何還相信天意?”


    拜炎帖木兒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現在我特別相信這一點。”聖西女道:“這些年我一直在籌劃,事情已經有了轉機,我們可以開始了。格根已經答應了我們,隻要我們在西南起大事,其一定會南下攻打大明,京城守衛使薑完淳和穆王朱厚橈也已經聯係上了。”


    拜炎帖木兒愣了一會,將手中的酒杯放下,道:“你且細細道來。”拜炎帖木兒將酒杯放下的的意思很簡單,便是不再飲酒,想要細聽聖西女說來。聖西女心下大為滿意,至少拜炎帖木兒有了該有的反應,看來拜炎帖木兒並非完全相信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而是覺得己方的實力還太小,還不能成就一番大事。聖西女喝下手中杯酒,道:“我已經派人細細查過了,打敗朱宸濠的,主要是因為那朱厚熜,王守仁,伍文定,徐正,張水牛和武小尤共六個人,沒有他們六個人,寧王不會失敗。”


    拜炎帖木兒道:“所以你想要將他們殺掉。”聖西女道:“當然不是,在大事成功之前,我們最好不要這麽做。”拜炎帖木兒道:“那你想要怎麽做?”聖西女道:“當然是先去擒住他們,不過那朱厚熜已經成為了皇上,


    我們姑且先奈何不得他,然後麵的五個人,我已經打算派人前去應對,不出意外,到時候他們五個人都會陸續被擒到聖泉山來見教尊。”拜炎帖木兒苦笑道:“聖西女,如果僅僅是這樣,還遠遠不夠,這件事情可不小,哪有那麽簡單。


    除了王守仁不會武功之外,那徐正的武功天下皆知,伍文定,張水牛和武小尤可都不是等閑之輩。”聖西女道:“教尊知道這幾個人?”拜炎帖木兒道:“你以為與寧王的大事不成我不傷心麽,後來格根發難大明,我就讓常興幾人在暗中查探,徐正四人可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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