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和苗蒲兩兩相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眸中的不可置信,然而此時就算他倆再如何震驚,事實就擺在眼前,葉辰歎了口氣,沒說什麽,苗蒲握住了他的手,似乎在鼓勵什麽,兩人雙雙一笑,都明白了對方所想。


    便在這時,一聲極為怪異的聲響發出,緊接著,傳來白衫青年極為震愕又憤怒的哀唿!“怎麽可能!!!”這四個字和苗蒲先前發出的驚唿如出一轍,隻不過,白衫青年唿喊的語氣卻有點淒然!


    葉辰心中一驚,掉頭望去,卻發現一副他怎麽也無法想到的畫麵!百米處青年的身影似乎有些扭動,是那種不正常的扭動,細細的看過去,葉辰倒吸一口冷氣,因為眼尖他忽然發現,白衫青年的身影上多了一條不應該出現的影子!


    那道影子長長的,並不粗大,遠遠望去,隻看到血紅,這道血紅極為刺眼,足以令人看一眼就無法忘卻!此時,這血紅的長影就盤曲在白衫青年的身上,似乎青年就因為如此,才發出那淒然的聲響!


    “血紅蛇!!!”苗蒲也看了過去,刹的發出有些微微顫抖的聲音,這顫抖的聲音夾雜些畏懼,但也全然不是恐懼,葉辰聽得這三字,頓時感到頭皮發麻!腦海裏翻出古籍上的一種記載!血紅蛇,全身血紅,身軀細長,不足兩米,有奪人噬命之毒,長棲息於地下,非異動不出,若出,必見紅索命!


    葉辰看到那道血紅的影子,加上白衫青年的慘唿,即使苗蒲不作聲,他其實也隱隱猜到了,隻是他無法想象,經曆那樣的戰鬥,白衫青年勝之後,會出現這等索命的妖物,要知道,血紅蛇可不同於一般的毒蛇,它所具備的毒液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想象,有傳言,這種蛇極為罕見,幾乎百年不遇,但若出,必然能噬命,哪怕是修真者,也不能免死!


    葉辰感到唿吸一窒,也有些理解了苗蒲的畏懼,這種血紅蛇的威脅對於修道者實在是一道魔障,如果你能及時發現還好,它並不難擊殺,可可怕的地方就在於,血紅蛇常年棲息於地下,而且它出擊的速度極快,稍有放鬆,便會被其突出咬到,一旦咬到,那後果不堪設想!


    百米處青年的身影便是最好的例子,饒是強大如他也著了道,這或許多多少少跟他剛經曆一場大戰有關係,但葉辰仍然感到荒唐,就像前一刻你站在了世界金字塔的頂端,突然襲來一陣你始料不及的狂流,瞬間把你吹倒了下去!這種落差,是天堂和地獄的交界,此時,這交界完全體現在了遠方的身影上,令人無法相信,更無法料到!


    不遠處,白衫青年扭動的身姿忽然一震,他已經被咬到,自然也知道這種妖物的可怕之處,然而他拚著最後一點氣力,爆發出和先前妖獸相差無幾的咆哮:“給我去死啊!”一聲絕望的呐喊伴隨他指尖的動作,瞬間戳到血紅蛇的七寸處,這種蛇戛然命止,頹然的從他身上脫落,看上去和它恐怖的名頭來的完全不符合,隻是,它死了,被它咬到的人還能活麽?


    白衫青年一擊後,身軀似乎開始有所變化,從不自然的扭動到發狂似的震動,像是要把什麽東西逼出體外,然而,這一切都是徒然的,如果他是在最飽滿的狀態,或許不至於受襲,哪怕受襲,也能爆發全身修為,第一時間內逼出一些毒液,保證生命,可惜,這隻是如果,世上沒有那麽多如果,他的身軀扭曲顫抖的過程不過三秒,便隨著血紅蛇的曲線,頹然倒了下去!


    葉辰不經意的下顎打顫,戰戰兢兢的不知進退,他倒不是怕出現第二條這種血紅蛇猛然襲擊自己,這種血紅蛇百年不遇,出現一次,那已經是太過蹊蹺罕見的狀況,自然不存在第二條,他隻是感到心驚肉跳,任憑多麽強大的修道者,在遇到這種妖物,居然也不能免俗死去!實在,太過瘮人!


    苗蒲的表情比他好不了多少,女孩子一向怕這種惡心蠕動的生物,哪怕他女扮男裝,依然變不了男性強大的神經,而且,饒是堅毅如磐石的葉辰都尚且不能感到隱隱畏懼,她自然更加緊張,小手抓著他的手臂明顯緊了緊,指節更是捏的發白!場間,寒流依在,忽然,又襲來一陣冷風,這道冷風刮拂進兩人的內心,那真是徹骨的寒!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辰雙拳緊握,眼神凜然,向前踏了一步,苗蒲感受到了他的舉動,偏首望他,那張臉,沒有唏噓沒有感慨,隻有冷冽,隻是,他的全身為何繃緊?或許,是為了壯膽做出的樣子吧!苗蒲這樣想著,有些失神,這種荒唐的結局比起戲劇來絲毫不遜色,白衫青年可能死了,兩頭全身是寶的飛甲虎也沒了氣力,至於那條血紅蛇,死的更是幹脆,但它的寶貴或許比飛甲虎還要珍稀!


    這次,苗蒲沒有遲疑太久,更沒有阻止葉辰,她也往前踏步,兩人都知道,這個時候,退縮才是笑話,往前走去,那是巨大的誘惑,任何人都無法免俗,百米的距離對於修行者來說,實在算不上距離,如果願意,全力前進下,幾乎數息就能到達,然而,這兩人卻是走的極慢,每一步,都好像注入了極大的勇氣,比閑庭信步還要閑庭信步,就像那農夫拉著牛,艱難的在土地上耕作。


    隻是,再緩慢的步伐隻要前進,終有到終點的時候,葉辰和苗蒲便走到了白衫青年麵前,腳下,是那條被戳穿七寸處的妖蛇,這血紅蛇近距離觀察,身上的血色簡直比血液更要濃厚,簡直讓人無法直視,看的苗蒲有些想要嘔吐,她縮了縮身體,似乎想要往葉辰身後躲躲,葉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緊張,其實,他也好不了多少!


    直到此時,他都是將靈元催動至爆發的邊緣,保證隨時都能暴起,不用多看幾眼,這恐怖的血紅蛇是絕對活不過來的,此時他的目光緊緊放在了白衫青年上。這個青年的相貌並不脫俗,身上襤褸的衣衫更顯得他就是個要飯的,然而,葉辰看著他,心中居然湧起幾絲敬畏,目光一瞥,他注意到了血紅蛇咬到的是青年的手臂,那傷口不深,咬破的血液卻是純黑色,青年的五官極為扭曲,就像他倒下的姿勢一樣,葉辰忍不住歎了口氣,忽然,苗蒲卻是拉了拉他的衣角。


    葉辰本以為這小妞還害怕呢,可迴頭望了望她的表情,他心中不禁咯噔一聲,旋即整個人都不好了!苗蒲的神色有些怪異,更有種害怕,他的眼神若有若無間似乎在提醒葉辰一件事,那就是腳下的白衫青年還有動靜!


    葉辰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這才掉頭忍著場間瘮人的氛圍看了看,接著他的表情定格,整個臉如同僵住,因為,白衫青年的手臂居然在動,他!他居然還活著!發現這個細節,葉辰的唿吸變的沉重,他無法相信在這種情況下,白衫青年還沒有死去,心中敬畏的同時卻湧起了畏懼,這是發自內心的害怕,便在這時,龍老的聲音轟然在他腦海裏響起:“白癡犢子!還看什麽看!他死活跟你有幾毛錢關係!趕緊把血紅蛇的蛇膽和兩頭飛甲虎的獸丹取出來走人!”


    被龍老這麽一炸,葉辰才清醒過來,是啊,就算白衫青年這時活著,如果沒人發現,肯定也是必死無疑,自己害怕什麽,龍老的話才是對的,得趕緊把珍貴的東西收集起來,免得夜長夢多,再出什麽變故!說白了,他一直等到這一刻,不就是為了此時隻是他剛準備動手,就感到有些不妥,畢竟自己是第一個發現白衫青年的,如果就這麽見死不救,好像有點不道義,說到底,大家還是同門呢!剛有了這個想法,龍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個大頭鬼!老夫真是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你如果動作不快點,待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葉辰一驚,忽然意識過來,剛才白衫青年戰鬥的動靜太過驚人,恐怕早就被神武門的人知曉,說不定他們正在往這裏趕呢!如果發現眼前這一幕,他怎麽解釋?這麽一想,葉辰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且不說自己有沒有嘴解釋,就算解釋了,人家信麽?如果再冒出幾個眼紅的內室弟子,為了利益當場把自己擊殺了,自己就算有冤也隻能去陰曹地府申了!這麽一想,葉辰咬牙,拉著苗蒲也不管那白衫青年的死活,先是動手扯出了血紅蛇的蛇膽,值得一提的是,這種全身比血還濃稠紅豔的妖蛇蛇膽居然是純白色,那色澤簡直可以媲美珠圓玉滑的寶石!


    然而此時可不是葉辰驚歎的時候,取完蛇膽,他立馬飛身跑到兩頭飛甲虎身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手附上靈元,形成靈刀,對準飛甲虎的恐怖傷口就戳了進去,耳邊傳來的妖獸嘶鳴和身軀不甘的扭動聽的葉辰全身發麻,不過他也是臉色一狠,知道這畜生已經沒了還手的能力迅速掏出了獸丹,其實要不是先前白衫青年將這飛甲虎傷的太重,光憑葉辰此時的修為,想要破開飛甲虎堅實的皮膚那也得花上時間!


    直到收集了三顆內丹,葉辰才鬆了一口氣,隻是看著飛甲虎那銀質的雙翼以及血紅蛇的身軀,這些東西可也是寶,他實在不忍心放棄!“貪心不足蛇吞象!小子,你要是還打這些東西的注意,明天我就準備為你收屍了!”龍老恨鐵不成鋼的說葉辰訕笑了聲,笑意卻突然戛然而止,因為他感受到了,遠方有幾道強大的氣息傳來!當即表情一凝,拉著苗蒲斂息,便飛快的跑遠!


    無數息後,一個身影出現在白衫青年的頭頂上空,此人釋放的靈元化作飛劍,踏在其上,說不出的瀟灑,這是隻有將元力之道修煉到大成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此人正是蔣笑笑!說來也是不巧,其實當白衫青年與飛甲虎戰鬥不久,蔣笑笑就感受到了他的氣息,隻不過衝天山不僅作為神武外門食堂的采購場所,還是內門弟子曆練以及獵獸的地方,所以,一般感受到有人與妖獸廝殺,幾乎不會有人去管閑事,因為沒本事的人根本不會去幹那事,所以,蔣笑笑和其他內室弟子就沒放在心上,甚至他和四士以及其他弟子就在山麓平地上野火炊飲,還談論著是哪位高手在獵殺飛甲虎,隻是越往後聽下去,蔣笑笑就覺得不對勁,兩頭飛甲虎的齊鳴哪怕在衝天山也不多見,四士都說,這次來人遇上麻煩了,想著要不要去幫忙,蔣笑笑卻是攔了下去,因為他隱隱猜到是哪個家夥了,那個家夥即使碰上兩頭飛甲虎,即使不敵,也不會有事,所以,他照常對同門飲酒作樂。


    直到,白衫青年發出不死何以證道,他才覺得或許沒自己想的那麽簡單,那家夥難道還打算拚命?然後,然後就是漫長的沉默,再到那聲哀鳴!


    事情才真正變的不可測,蔣笑笑終於不再沉默,以靈元之劍飛快襲來,隻可惜,衝天山有多大一直是神武門弟子爭相猜測的命題,人們隻知道,衝天山複雜無比,山勢雖然不陡峭,可卻很怪異,這種怪異延伸的麵積更是不可測,蔣笑笑這才姍姍來遲。


    蔣笑笑駕著飛劍在後山上空飛翔,他並沒有著急迴內門交代事情,既然已經跟四士交代過了,此時他也要做做功夫,在這後山範圍繞上一圈,就當是尋找莫須有的人了,迴去也要編借口,隻是在和葉辰分手後,他的表情明顯不再那麽輕鬆,忽然,他眉頭一皺,倏忽停下了飛劍,整個人屹立當中,就像根柱子一動不動,良久後,他才緩緩說道:“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


    話音剛落,後山當中卷起一陣風,這風算不上狂暴,但卻格外的刺骨,蔣笑笑的臉色從難看到難堪,變幻了好幾種顏色,最終卻是忍不住的大罵道:“夠了啊!跟我還玩什麽故弄玄虛,快點出來!”這次說出話明顯有些氣急敗環,原來,是那陣風把他的發型都吹亂了...


    “師弟,早跟你說,要改改自己的性子,怎地還如此孟浪...”這道聲音一出現,緊接著,一個中年人也出現在了當空,此人披發於背後,偏梳理的極為整齊,著灰色長袍,五官平靜,長相和那氣質加起來可以用仙風道骨來形容,光看他的臉,還真看不出來他是中年人。蔣笑笑見到他,撇了撇嘴,完全沒有最初的嚴肅,嘴裏呐呐道:“幾十歲的人了,出場搞這麽神秘,誰不知道師兄你沈慕雲的風采,就別再我麵前裝酷了!”


    此人,正是神武內門三大長老之一的沈慕雲!沈慕雲見他這一副無賴相,也早就習慣了,不免苦笑道:“師弟,跟師兄講話,能否給點麵子呢?”破天荒的是,這沈慕雲也是拿他無可奈何!蔣笑笑聞言,偏不吃他這一套,反而破口大罵:“騙我做事的時候就各種好話,現在事大發了,就裝什麽都不知道,你y的能別這麽無恥麽!”


    沈慕雲做無辜狀:“我騙你什麽了?”蔣笑笑罵罵咧咧道:“那小子潛質是奇特,可也沒你說的那麽好玩,這才多大會功夫,居然能扯上這檔子事!”沈慕雲歎了口氣:“這種事誰也料不到,秦川師侄好一身本事,哪知道居然被那百年不出的血紅蛇襲擊,實在,實在太過出人意料!”


    蔣笑笑冷哼道:“難料的事情多著呢,這事,你們做長老的難道不知道麽?飛甲虎棲息之地會有血紅蛇或許出人意表,但,哪冒出來的第二頭飛甲虎?你們長老不就是做情報工作的麽?勘察工作做成這樣子,你覺得掌門這次還能向你這麽平靜麽?”


    沈慕雲臉色一變,看著蔣笑笑那張諷刺的臉頰,聽著這話裏有話,再次歎息道:“世事難料,這事我們真的沒想到,不過秦川師侄出關的境界我們都看在眼裏,哪怕是兩頭飛甲虎我們也斷定他能勝過,隻是,隻是,唉。”“如果沒有兩頭飛甲虎,以他當時的狀態,也不至於被血紅蛇襲擊,這種事你能跟我說,到掌門那,可糊弄不過去!”蔣笑笑冷笑道。


    沈慕雲語塞,臉破天荒的臊紅,不過隨即他也是腰板一振道:“掌門那裏,我們哪裏是糊弄,實話實話便可!”“實話實說?包括把那小子的事也說出來麽?”蔣笑笑嘴角掛上玩味的笑容道。沈慕雲臉色立馬沉了下去,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師弟,夠了!”看著一向以平靜著稱的師兄被自己三言兩語弄的一會紅臉一會黑臉,蔣笑笑忽然放聲大笑:“師兄,師弟逗你玩而已,至於麽!”


    沈慕雲兩眼一瞪,頓時氣極:“逗我玩?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這心思,我現在隻擔心秦川的命!”蔣笑笑停止發笑,淡淡道:“他沒那麽容易死。”沈慕雲訝異道:“何出此言?那血紅蛇可是劇毒之物,更是修道者的魔障,就算秦川師侄境界高深,也保不準...”他的話沒有說全,隻是臉色變的不那麽好看,蔣笑笑緊接著淡淡道:“血紅蛇的內膽起碼能夠保住他的命,解鈴還需係鈴人,血紅蛇的毒液相對的正是他的內丹。”


    沈慕雲點了點頭道:“這我知道。”說到這,他忽然停頓了下,轉而又歎氣道:“我的意思是,肉身之命可保,可他那身修為就不一定了,血紅蛇出奇的毒性對修道者的修為境界有腐蝕性的作用,這也正是它被稱之為修道者魔障的主要原因啊!秦川心高氣傲,一生視修道為生命,如果讓他醒來得知,境界停滯不前,將永受毒液腐蝕,一點一點墮落,那,比要了他的命更為痛苦啊!”


    蔣笑笑譏笑道:“命都沒了,還想修行,如果他真的因此墮落,那麽也不配掌門弟子之名,這一代,掌門就收了他一個弟子,他要是不爭氣,死了就死了!”沈慕雲聞言身子一震,望向他的目光忽然變的有些複雜:“笑笑,你為何如此執著?”


    聽著師兄前言不搭後語的言語,蔣笑笑卻是笑道:“別跟我提這個,這個掌門之位,我向來不稀罕,我修行不是修的至高無上,隻為無拘無束,你如果還打算勸我,不如勸勸四士,他們或許比我還好些!”沈慕雲歎道:“不可比,不可比!”


    蔣笑笑沉默如許,過了一會,忽然道:“那你的女婿呢沈慕雲一怔,目光中更有異光閃爍,似乎在交織著什麽,良久後,他才緩緩道:“不可說,不可說。”蔣笑笑繼續譏諷道:“想那秦川二十歲不過才玄脈一重,但他天生韌性出色,更是勤奮不止,一年一重,直到二十有五,達到玄脈五重,可這依舊當不得天賦神授,可貴的是直到成了掌門弟子,他依然不驕不躁,隻是多了份冷性,便的愈發無情,三十餘歲破關八重天,如果給他時間,知命之年達地脈頂峰也不是不可能,隻可惜,隻可惜...”


    沈慕雲繼續無語,蔣笑笑接著話鋒一轉道:“你那女婿,少年便通脈七重天,雖四年廢物,但不卑不亢,更積極向上,忍辱負重今日才迴歸天才起點,短短個月,突破到玄脈二重,年紀不過十六,修為可謂神速,若再給他時間,不借助內丹,也能在一年內突破至四重天,假以時日,二十五歲前晉升玄脈頂峰,也不是不可能,怎得不可說?”


    沈慕雲依舊沉默,蔣笑笑似乎越講越起勁:“起初你說你有個遠方朋友的兒子要來神武門報道,讓我看看照應著,我也沒想太多,這才多長時間,就讓我看出了你的心思,敢情你還震打算把他往那個方向推,師兄,你的城府不淺啊!”說到最後,蔣笑笑的目光越發冷漠,看著沈慕雲,哪裏有半點尊長的忌諱,而沈慕雲更是沉默的像塊石頭,任憑蔣笑笑譏諷,直到他此言一了,他才平靜道:“說完了?”蔣笑笑眉毛一挑:“如何?”


    沈慕雲淡淡道:“你完全可以中途停止,把他扼殺在搖籃裏,為何不做?”蔣笑笑愣了愣,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得問師兄你了,你一直在暗中看著,我敢麽?”“真的是因為這個?”沈慕雲眼神咄咄的望著他道。


    蔣笑笑眯眼道:“你說呢話音剛落,沈慕雲倏忽消失,蔣笑笑眼神一凜,瞬間也消失不見!下一刻!後山上空開始閃爍靈元四溢的壯麗景象!兩道身影一會消失,一會再現,兩柄飛劍交鋒無聲,隻有純粹的靈元碎片散落,轉瞬又被天地靈氣稀釋,天空上,宛如星辰變幻,如果葉辰能看到這幕景象,必定會被那玄脈大境界爆發的觸及震撼無語,然而他看不到,因為以他的境界,根本無法看到。這兩道身影從空中百米打的不可開交,從近處到中麓,再到遠端,後山不知多少處殘留了兩人的靈元戰鬥痕跡,沒有大地的震動,沒有峰林的催響,隻有靜謐的戰鬥,因為在天空,人和物無可觸及,所以足夠高遠,足夠高深!


    戰鬥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兩道身影才雙雙錯落,蔣笑笑的嘴角溢出血絲,身上更是有那秦川和妖獸激鬥的神韻,破爛的布縷雖沒那麽誇張,可也好不了多少,反觀沈慕雲,一身衣縷毫無無傷,就好像先前他根本沒有戰鬥過,一直他就站那沒動過,如果,不是那張臉的臉色極致蒼白的話!


    “師弟,你又調皮了。”沈慕雲出聲了,聲音很啞,如果仔細的看,他的喉嚨多了道紅印,似乎這就是蔣笑笑給他帶來的唯一傷痕,可誰又能肯定呢?蔣笑笑笑了:“師兄,別怪師弟下手狠,不這樣,也不像啊,你也知道我家老頭子的眼光,可毒辣的狠,我如果不狠點,你不得把我打死啊!”


    沈慕雲強忍住噴他一臉血的衝動,咽了幾口血氣,旁人不知道,其實隻有在場的兩人心知肚明,蔣笑笑看似滿目瘡痍,但那都是皮外傷,沈慕雲看樣子毫無大礙,但那喉嚨的紅印不是從外麵被擊打的,而是血氣噴湧,積累到了極點,全都衝到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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