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小魚,趙阿福也猜得出來,小魚肯定是看到小侄子受欺負,上去幫忙,結果也弄得一身髒。


    “阿元竟然打架...”趙阿福不可思議。


    她家阿元那麽乖,她從來沒想過他有一天會和別的小孩打起來。


    她轉念一想職老爺和職娘子的德行,便道:“定是職家孩子太皮!阿元沒有傷到那裏吧?”


    賀荊山見她這麽維護阿元,挑眉:“沒有,郝家的孩子傷的不輕。”


    賀荊山從不會誇大其詞。


    阿福訝然:“就阿福這小身板,職家少爺該是有多弱。”


    半夏正好從後屋出來,聽到趙阿福的話,抿嘴:“阿福姐,阿元少爺比起同齡孩子,不算小呢。”


    阿元洗完澡,正好從裏麵蹦躂出來。


    趙阿福一下逮住他,拉在懷裏。


    “娘親。”阿元軟乎乎圓嘟嘟的嘴巴發出依賴的語氣,眼睛又圓又亮。


    皮膚也白軟,常人看到都要感慨,好漂亮的孩子。


    趙阿福此時此刻才是真的發現,阿元胖了。


    再讓她看到自己剛過來時候的阿元,怕是認不出是他。那時的他又瘦又小,幹巴巴的臉上一雙眼睛可憐見的。


    現在硬是吃出一層嬰兒肥。


    趙阿福掂量掂量他的小拳頭。


    得嘞,沉甸甸的。


    細看阿元身上沒什麽傷,她隱隱提起的心放下:“阿元,為何跟人打架?”


    阿元頭發濡濕,包著一條大軟巾的腦袋揚起,小臉憤慨:“娘親,他說我是讀書的小傻子,還罵爹爹娘親,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趙阿福知道,平日阿元是個做事講道理的孩子,不會不原無故去與人打架,點頭:“阿元做的沒錯,是不能讓人憑白欺負你,不過你一定要在保護好自己的原則上進行反擊。”


    “你要是打不過他受傷了,怎麽辦?”


    阿元本還擔憂娘親責怪,聞言喜笑顏開,露出小虎牙:“娘親,他們才不敢打爹爹。”


    趙阿福後知後覺他說的他們是指職家一整家人。


    她哭笑不得,但阿元說的還挺有道理。


    職家無論如何,也是不敢親自過來打架的。


    賀荊山的身量看起來就不是吃素的。


    一家人說著話,竟一時間無一人想那郝家怎麽應對,其樂融融。


    小魚洗漱好出來,低頭想從旁邊繞著走。


    趙阿福笑:“你爹爹一定會一輩子保護好咱們娘倆的,荊山你說是不是?”


    賀荊山隻看她:“嗯。”


    阿元一手抱著爹爹的大腿,一手抱著娘親的手:“爹爹,娘親,咱們要一直一家人在一起,不能像郝小強,一堆姨娘。”


    趙阿福沒茶水都差點噴。


    然後拍拍阿元的小腦袋瓜,真是神助攻。


    她本意是說給旁邊的小魚聽,她是不可能讓賀荊山納妾的。


    但不便當著孩子的麵明說,熟料阿元這幾天在鎮子上,竟然對這方麵有所了解了。


    畢竟這裏不是邙山村,家家戶戶極大多數窮,娶不起二房,基本都是一夫一妻。清水鎮上有錢人多,姨娘也多,富人爭相效仿,多娶就倍有麵子。


    職家尤為居上,職老爺的姨娘,足足有十九位,堪比晁府。


    實際上經濟條件與晁府是十萬八千裏。


    阿元剛過來,沒有朋友,自然與鄰居家的孩子能見到。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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