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阿福挑眉,看不懂就對了,畢竟你我相差幾千年的文明呢。


    要是那麽輕易的就看懂了,她21世紀學了十幾年的醫術,不白學了?


    包紮收尾,趙阿福鬆口氣,“小心看著,注意不要讓傷口發炎,要是感染了,到時候會感冒高燒,會更加難辦。”


    邱掌櫃是大夫,應該懂這些。


    她轉身,趙阿福一抬頭就見到在門口的賀荊山,男人站直身體,微微低頭,眼眸裏是深邃的光。


    他道,“治好了?”


    趙阿福仰頭,剛好對上賀荊山平靜的黑眸,笑眯眯的應和,“是呢,他的腿保住了,不會截肢。”


    賀荊山提手背於身後,小胖子此刻倒是高興得很,眼睛彎彎的,笑成彎月。


    沒一會兒,湛兒悠悠轉醒,看到爹爹,大大的眼眸裏瞬間充滿了眼淚,啪嗒掉下來,“爹……疼疼……”ъimiioμ


    邱家大郎心疼的摸摸他的頭,“湛兒,不疼不疼,爹給你吹吹,下次可不能爬那麽高了。”


    也不知道是害怕了,還是什麽,小孩兒抿唇,後怕的搖頭,迷迷糊糊的說再也不去了。


    看到邱家大郎這喜極而泣的模樣,邱掌櫃也高興的點頭。


    隨後醫館外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個女子,麵容清秀溫雅,看著大郎就撲進他的懷裏,“湛兒呢?湛兒怎麽樣了?”


    “徽娘,別哭了。多虧了這位娘子,湛兒沒事兒了。”邱家大郎沒說,要不是她,湛兒的腿就保不住了。


    這樣的痛他都承受不了,何況柔弱的妻子。


    徽娘眼裏的淚水不自覺的就滑落了下來,嘴裏不住的說著,老爺天保佑。


    徽娘被大郎扶著走到趙阿福身邊,“真是謝謝你,你是我們一家的恩人,要是湛兒出什麽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她生湛兒的時候,壞了身子,大夫說以後都不能生了,她這一輩子就這麽一個孩子。


    趙阿福衝著徽娘一笑,“不用客氣,那夫人好生休息,湛兒生得可愛,吉人自有天相。”


    徽娘點了點頭,剛才她聽到消息,心裏著急都嚇暈過去了。


    趙阿福忽然就想起,阿元的親娘是因為難產,不久就死了,古代裏,孩子就是娘親的命,就是拚著自己死了,也要孩子好好活著。


    記憶裏,阮氏很美。


    但原主沒見過阮氏,隻是聽說,不知道阮氏的美,到底是什麽樣的。


    前妻那麽漂亮,最後被逼著娶了趙阿福這樣又醜又潑辣的女人,為什麽?


    見趙阿福不高興的撇撇嘴,賀荊山順著她的眼神看去,不禁問,“怎麽了?”


    “啊?”


    賀荊山突然的一句問話,趙阿福仰頭。


    一抬眼就正好對上了賀荊山的眸子,深邃幽暗,感覺跟桃花眼似的,看誰都很深情。


    一個男人,怎麽能靠美色迷人呢?


    此時邱掌櫃的就一臉開心的過來了。


    “胖丫頭,今天真的是謝謝你。”


    說著,邱掌櫃的就拱手給趙阿福行了個大禮。


    趙阿福趕緊側開,沒接這個禮,笑著道,“邱掌櫃的客氣了,我剛好略懂一點而已。”


    這話,趙阿福說得不假,她們學醫,就是為了救死扶傷,人命至重,有貴千金。


    邱掌櫃摸摸胡子,一直笑著,這可不是略懂而已了,胖丫頭謙虛了,可他也沒拆穿,“是是是,胖丫頭說的是,對了,這位是?”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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