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叢鐵義不自在地喊她,“一會去集市,你能幫我買個東西嗎?”


    “我憑什麽給你買?”阿玫輕哼了一聲,“還記得你昨日說過的話嗎?”


    叢鐵義垂了頭,老老實實地開口,“我錯了,我不該說你爹娘的壞話。”


    阿玫沒吭聲,待全都收拾完,這才開口,“想要什麽?”


    叢鐵義急忙抬頭,小聲道:“娘最愛吃糖餅,你可以買幾個嗎?”


    他說著又猶豫了,眼前的小姐看上去可沒什麽錢。


    估計拿不出銀子買糖餅吃。


    他有些沮喪。


    阿玫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快去換衣服吧。”


    這是答應了?


    叢鐵義瞧見阿玫臉上的笑意,便知她這是應允了,於是歡唿著跳出了廚房,跑進書鋪裏換衣服。


    戚三娘拿著收拾好的東西出來,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兒上躥下跳。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便往古巒山上去。書鋪在縣城西頭,距古巒山並不遠,不出一刻鍾便能走到。他們先去祭拜了阿玫的娘,就連叢鐵義也饒有其事地學著阿玫和戚三娘磕頭。


    陪了一會後,便由戚三娘帶頭,去尋了叢家的田。


    已是午時,日頭最烈的時刻,田間見不到幾個幹活的人,隻有叢寬還在鋤草。


    戚三娘送了餅子和水,一轉眼卻不見阿玫的影子,尋了半天才在一棵葡萄樹下看見了她。


    “小姐,這是野葡萄,酸得很,吃不了!”戚三娘急忙喊。


    她忘記阿玫已經做了三年農活,不至於連這個都不清楚,待迴過神來漲得滿臉通紅。


    阿玫卻配合地摘下一顆送進嘴裏,酸,酸得她急忙吐掉。


    戚三娘鬆了口氣,轉眼又見阿玫抬手開始摘葡萄。


    “這葡萄吃不得,卻可以試試釀果酒。”阿玫解釋道。


    “酒那麽苦,果酒豈不是很難喝?”戚三娘懷疑。


    阿玫心裏也沒底,這個做法還是在她娘留下的那本書冊中看到的。


    昨夜她看了一晚,得知了不少食物的新奇做法,具體是否可口,隻有試了才知道。


    見阿玫拿不下,她連忙去取了簍子來,裝了小半簍野葡萄迴去。


    路過集市時,阿玫依言去買了幾張糖餅,又去買了一把石蜜,看得戚三娘心疼不已。


    待迴了書鋪,阿玫又拿起漁網,叫著叢鐵義一起去河邊捕魚,留下戚三娘守店。


    “為何要叫我一同去,你自己抓不到嗎?”街上人來人往,叢鐵義急忙抓著阿玫的衣袖。


    “我確實沒抓過魚。”阿玫看了他一眼,“不過你不是很早就想出來玩了?”


    被她說到了心坎裏,叢鐵義沒了動靜,他跟著阿玫走到附近的小河中,本以為阿玫會和他一起下去,卻沒想到她直接在河邊坐下了。


    “多抓幾條,今晚給你烤魚吃。”阿玫笑眯眯道。


    “烤魚才不好吃呢,腥腥的。”叢鐵義小聲嘟囔了一句,卻還是立刻跳下河流裏去抓魚。


    澄縣臨海,河流湖泊中的魚格外多,隻是當地沒多少人願意去吃魚,與處理不好腥味有很大關係。


    但窮苦人家還是會選擇捕魚,雖然難吃,可也能填飽肚子。


    叢鐵義從有記憶開始就在吃魚,從一開始的抗拒,已經到了現在的認清事實,不一會兒就抓了兩條大草根魚上來。


    阿玫探頭一看,兩條魚都圓滾滾的,一看肉就不少,當即對他點了頭,“看不出來,是有兩把刷子的。”


    叢鐵義努力裝作不在意,可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高興。


    阿玫背著簍子往迴走,叢鐵義像來時那樣抓著她的衣裳,神情已經自在了不少。


    “你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麽?”叢鐵義像個小大人一般,皺著眉頭替她擔心。


    “開個酒肆,怎麽樣?”阿玫也認真問他。


    叢鐵義歪頭思考,搖搖頭,“你能付得起賃金?”


    澄縣雖偏僻,賃金卻也不便宜。


    說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書鋪,叢鐵義自覺地閉上嘴,跑進屋裏讀書去了。


    戚三娘上前來接過魚簍子,“小姐,這野葡萄要怎麽處理?”


    “留著蒂剪掉,像這樣。”阿玫尋了一把剪子,演示給戚三娘看,“爛了、破了的都要扔掉。”


    這野葡萄呈深紫色,剪下來的葡萄像是一顆顆黑珍珠,滾落在盆子裏。


    戚三娘也來幫忙,葡萄不多,沒幾時便處理完了。


    阿玫將葡萄簡單洗淨,便放在院中攤開來晾曬。


    戚三娘停不下來,立刻就去處理那兩條草根魚,將草根魚從背部破開,正要進一步處理時卻被攔住了。


    “我要試試烤魚,先不剁了。”阿玫從菜簍子裏翻出了新鮮扁豆洗淨,又將魚腹以及魚頭處理幹淨,又輕輕砍了砍魚脊骨,按照書冊上的步驟改了刀,看得戚三娘驚歎不已。


    “可以放點酒去腥。”阿玫舀了一勺黃酒澆在處理好的魚上,一盞茶的時間後,取了些麵粉灑在草根魚表麵,又將多餘的粉抖掉,然後下鍋煎。


    等到魚肉呈焦褐色,天也漸漸暗了下來,緊卡著城門關閉的時間,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入澄縣。


    “殿下,慈寧宮多涼快啊,為何偏偏要在仲夏時節跑來澄縣?”


    馬車裏傳來一聲抱怨,立刻就有另一人開口,“居然敢質疑殿下?我看應該給他打個幾十大板!”


    兩人不痛不癢地吵鬧了幾句,又心照不宣地停了下來,紛紛望向馬車外。


    從昨日開始,七皇子就變得有些奇怪,禦膳房送來的吃食他幾乎不動,就坐在書房裏發呆,嚇得太後連忙讓他出宮散心。


    原本以為在京城附近轉轉也就算了,卻沒想到,七皇子隨手一指,就指來了偏僻的澄縣。


    街上的人少了,鋪子也都關上了,侍衛陳在四處張望,驚奇道:“都這麽晚了,書鋪怎麽還開著?”


    七皇子坐在馬車內,無心去看,直到烤魚的香氣傳來。


    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陳在的視線和另一名侍衛吉佳碰上,兩人異口同聲,“我先去府中看幾眼。”


    語畢,雙雙跳下了車。


    車夫也慢慢地緊了韁繩,“殿下,要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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