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最近我一直在研究書上那些可以修複疤痕的藥方,我會想辦法的。”蘇陶陶仔細觀察了一下頓奴的傷口,臉上露溫和的笑容。


    頓奴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怕留下疤痕,小姐對我那麽好我無以為報!”說完,頓奴跪在地上給蘇陶陶磕頭,被她扶了起來。


    “快起來,我不需要你這般感激,你那日願意作證申冤便是幫了我的忙,我還有些愧疚呢。”蘇陶陶溫和一笑,對麵的頓奴卻急了起來。


    “小姐快別說這樣的話,若不是你如今我還在那火坑裏,何況小姐在我身上的幫助我是一清二楚的,我的吃食比起別人的要好了許多,管事的已經告訴我是二小姐托她照顧的我!”


    “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蘇陶陶喝了一口茶,心想著要如何開口說自己暫時不能來接她迴去?


    “二小姐,奴婢有句話要跟你說!”猶豫了半晌,頓奴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把神遊天外蘇陶陶給叫了迴來。


    “怎麽了?”蘇陶陶微微彎起嘴角,如同天上溫暖的陽光一般照進頓奴的心裏。


    “您要小心姨娘太太和大小姐,他們……”頓奴咬了咬牙,心中想著應不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蘇陶陶。


    “我知道。”蘇陶陶變得惜字如金,目光看向了天空腦中正在不停的思考著事情。


    “二小姐是不是怕我是大小姐的人,且用了苦肉計?”頓奴有些不安的看著蘇陶陶,見蘇陶陶忙揮了揮手。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在想一些事情,一時間抓不住線索罷了。”蘇陶陶有些歉意的對頓奴微笑,頓奴憂鬱的眉眼這才舒展一些。


    “小姐正在為什麽煩惱?若是可以就說出來讓我試著幫您!”頓奴難得遇見蘇陶陶這麽好的主子,眼中帶著意思急迫,恨不能馬上就得到蘇陶陶的信任。


    “鈍奴,你知道晴姨娘和清虛子是什麽關係嗎?”蘇陶陶直言不諱,令頓奴有些不知所措。


    她沒有證據,且如今還在老太君的手底下住著,若是自己說了主人的壞話,是不是會被晴姨娘報複?


    “我不知道……”頓奴幾乎本能的開口,剛說完忙改口道:“不過我曾經在外間打掃的時候聽講過清虛子道長的對話”


    “什麽對話!”蘇陶陶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看著頓奴的眼睛一眨不眨。


    “那天我在屋裏被派去擦拭姨太太房裏的汙垢,而我隱約聽見他們在裏屋說什麽‘我肚子裏的孩子你不能不管,你知道我對你的情誼,而且這孩子……”


    “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麵有人進來,姨太太和道長就沒有說話了,這是不是小姐想要知道的東西?”頓奴小心翼翼的看著蘇陶陶的神情,深怕自己說錯了話。


    “我知道了,但這件事我沒有讓你說你千萬別說,否則你知道晴姨娘的手段的,”蘇陶陶是眼眸裏有些發冷,讓頓奴顫了顫慌忙點頭。


    轉眼年關將至,蘇府上下張燈結彩,就等著迎接新的一年到來,這日正是臘月二十五,晴姨娘卻緊閉房門隻留了清虛子一個人在房中說話。


    “你說什麽!我不相信,我已經十分小心了,張氏迴府我都沒有動手,就是為了保住這個孩子沒有什麽意外,現在你給我說這孩子已經死了,讓我如何能夠相信?”晴姨娘哭的梨花帶雨,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感覺孩子剛才動了一下,又驚又喜的拉著清虛子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摸,繼續說道:“它動了!它剛才明明動了!”


    清虛子推開晴姨娘的肚子,一臉怒氣的說道:“你別在這裏幻想了好嗎!這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是死胎,若是你不能早點打下來你自己也會死!”


    “怎麽會……我明明很小心了,如今都已經閉門不出,為什麽我的孩子還是保不住!”晴姨娘哭的越發厲害,若不是房裏的人此時都不在,隻怕早已驚動了老太君。


    清虛子隻是歎息一聲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那蘇陶陶和張氏母女交給我了又怎麽會海了這肚子裏的孩子?”


    “現在,真的隻有這一條路了嗎?”晴姨娘心中燃起一抹憤恨,如果不是蘇陶陶作梗自己又怎麽會保不住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你認為還有別的法子可行?如今我們還是謀劃好讓這個孩子死的有意義才行,也不能便宜了那對母女。”清虛子冷笑了一聲,隨後將目光望向了窗外,雖然沒有雪景外麵卻出奇的寒冷,連鳥籠裏麵的鳥都蔫頭耷腦的。


    眼看著晴姨娘還有一個月就要生產,老太君這才叫了蘇錦堂道麵前說道:“最近怎麽都沒聽說你去晴姨娘那裏了?”


    “母親以前最討厭孩兒專寵妾室,如今兒子已經得了教訓了。”蘇錦堂一副恭順的模樣低著頭,丫鬟這時候給他倒了茶水來,他拿起來悄悄看了看母親的神色,這時候提起晴姨娘是為了什麽?


    老太君冷哼一聲,自己的兒子,她自己最為清楚笑道:“在我麵前你何必裝得如此懂事,不過是如今晴姨娘的姿色不比從前罷了。”


    蘇錦堂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是晴姨娘來這裏告狀了?


    “母親,以前都是孩兒糊塗,如今已經改過了。”蘇錦堂一邊說,一邊欲要站起身賠罪,被老太君給攔住了。


    “行了!那些虛的不必弄了,今日叫你過來是為了提醒你,這段時間多往晴姨娘那邊去,畢竟是要一隻腳跨進鬼門關的人,旁的我倒是沒什麽,她肚子裏的孩子才是關鍵,讓她有個好心情方能順利生產。”老太君說完,見蘇錦堂一副忽然反應過來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冷笑,自己的這個兒子若是有丈夫的一半細心也不至於讓一個小妾鬧得家中雞飛狗跳。


    “孩兒知道了,一會兒就去晴雪院瞧瞧去。”蘇錦堂心中如釋重負,長長鬆了一口氣,深怕母親又有什麽責怪的話出來。


    最近皇上正在尋找江浙巡撫的合適人員,因他不能再上戰場,所以也是人選之一,若是這時候傳出與母親不和的傳言,皇上隻怕就會猶豫。


    從老太君院子裏出來,蘇錦堂立刻去了晴雪院,院中因為已經疏於打理,所以顯得格外蕭條,讓蘇錦堂都有些愣神,以為走錯了地方。


    “太太,老爺來了!”張媽媽看見晴姨娘懶洋洋的躺在軟踏上,背對著自己,忙笑嘻嘻的喊了一聲。


    “張媽媽,你不必框我,我知道我如今的地位。”晴姨娘平日裏被張媽媽暗地裏欺負了不少,可是為了不再遭到老太君的討厭,如今不能忍的也忍了。


    “你如今是什麽地位?”蘇錦堂原本就因為院中的蕭條有些愧疚,如今又聽晴姨娘說了這樣的話,想起她以前也是盡心盡力服侍自己,頓時就心疼起來。


    晴姨娘慌忙翻身,差點從軟榻上摔下來,若不是蘇繼堂及時是抱住,隻怕已經在地上了,聽她顫聲說道:“老……老爺!”


    “怎麽?不過一段時間未見,連夫君都不認識了!”蘇錦堂屏退了下人,用嗔怪的語氣對著還一臉懵懂的晴姨娘。


    晴姨娘的神色黯淡下來,說道:“老爺切莫說這樣的話,晴柔不過是個妾室,夫君二字太貴重了喊不得。”


    “瞧瞧,隻不過忙了一段時間,我一迴來你就酸溜溜的,身子也瘦了不少。”


    “老爺,我以為你再也不來了!”晴姨娘被撩撥的破了功,眼淚包在眼眶裏,鑽進懷裏哭了起來。


    蘇錦堂輕輕哄了起來,屋子裏一時滿是春色。待到晴姨娘和蘇錦堂出了房門,院子裏已經布置一新,珍惜花草也從溫室裏運來,裝點得格外漂亮。


    晴姨娘麵含紅暈,想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雖然保不住,但隻要自己努力還會有孩子,到時候又有蘇錦堂的寵愛,一切都可以東山再起。


    夜裏,晴姨娘想起自己和道士的計策,做了一些輕微的更改,對著蘇錦堂溫柔說道:“老爺,姐姐迴來有一段時日了吧?”


    “嗯。”蘇繼堂正閉著眼睛養神,聽見晴姨娘這麽說,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隙。


    “姐姐迴來的時候我都沒有去迎接,如今我就要生了,到時候一個半月都出不了門,我想乘著這幾日喜慶去給姐姐請安,也給姐姐賠罪!若不是我以前蠻橫無理,姐姐也不會在小柳莊受了那麽多委屈。”晴姨娘一副愧疚的模樣,讓蘇錦堂忍不住用手勾起了她的下顎,深情的凝望著。


    “晴柔什麽時候蠻橫無理了?一直以來你都是最懂事的。”


    “老爺,我是說正經的!”晴姨娘嬌嗔了一聲,帶著幾分柔弱可愛的模樣。


    “你身子不便,還是在院子裏好生休息就好!”蘇錦堂一邊說,一邊聽見晴姨娘冷哼了一聲。


    “你可知我被關在這院子裏多久了?我去請安是假,想出去透透氣是真!”晴姨娘撒嬌起來,小心的看了蘇繼堂一眼,深怕自己適得其反。


    蘇錦堂沉默了一下,心中似乎是在猶豫,不過最後還是說道:“那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這……”晴姨娘咬了咬牙,最後還是答應下來,深怕蘇繼堂臨時變卦。


    蘇錦堂入睡後,晴姨娘借著起夜的借口偷偷溜出門來,因身邊沒有信任的人,隻好悄悄溜到了蘇零露的院子,敲了敲蘇零露的房門。


    此時的蘇零露身上的傷口才結痂不久,因為麵色蒼白醜陋幾乎都不願意出門,忽然聽見有人敲門忙問道:“誰?”


    “零露,我是娘!”晴姨娘一邊說,一邊觀望著周圍的動靜,深怕被人發現。


    “娘?”蘇零露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一雙眸子裏透著疑惑打開房門,見晴姨娘穿著睡衣,顯然是已經入睡了之後才來的,心中一慌說道:“出了什麽事情了?”


    晴姨娘原本想開口說自己的計劃,又想到蘇零露是個衝動易怒的性子,若是被蘇陶陶他們利用了可不好,便轉念說道:“母親有一件事讓你轉告給清虛子道長,你可要記住了!”


    “母親說吧,孩兒一定記住!”蘇零露已經嗅到了陰謀的氣味,眼睛裏帶著興奮,母親這般小心分明是有法子對付蘇陶陶母女了!


    “明日你早早的就叫道長過來給你看傷,等沒人的時候你就給道長說我明日要和你爹去大夫人房裏請安就可以了。”晴姨娘一邊說,一邊警覺的看著周圍。


    “我一個女孩兒家,道長怎麽會來!”蘇零露眼中一抹委屈,自己的傷口一直以來都是那些婆子們去清虛子那裏領了藥來,若是真的可以看自己何苦像如今這般狼狽?


    “那你也一定要把這消息給道長說,如今我們在這府裏舉步維艱,這可是放手一搏了!”晴姨娘欲言又止,隻流露出堅定的神色,讓蘇零露也覺察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我知道了,母親放心吧!”說完,母女倆迅速分開,晴姨娘裝作無事躺在蘇錦堂身旁,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帶著濃濃傷感和不舍。


    蘇零露第二天一早就開始找老媽子的晦氣,將一罐藥在老婆子底下砸碎道:“這都是些什麽!明明叫你們去給我把道長請來,為什麽要磨磨蹭蹭,別以為你們可以為所欲為!”


    “大小姐可千萬別這麽說,您可是未出嫁的姑娘,如今實在是不適合見道長這樣的男人,雖然他也算是出家人,但小姐可要小心人言可畏!”老媽子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已經罵了蘇零露無數遍,果然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蘇零露早知道會如此,隻好沉默了一陣說道:“那你去給我去清虛子道長那裏再要一瓶好一點的傷藥來,若是不好我立刻稟明了夫人收拾你!你別忘了我就是再落魄也是這府裏的大小姐!”


    “是,是!”老媽子低頭哈腰,心裏卻冷笑她如今算哪門子的小姐,真當自己還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嗎!不過是破鞋罷了。


    不一會兒,老媽子拿了一瓶藥來,原本她是不想去的,可是聽前麵的婆子說蘇錦堂昨日是睡在晴姨娘的房中,這才心中多了心眼,乖乖的拿了藥來。


    蘇零露裝模作樣的拿著藥瓶聞了聞,眉心皺了皺,將一張紙條塞進藥膏裏麵,然後對著老媽子說道:“我要的不是這種,你給道長說,這藥膏他仔細瞧瞧,好像味道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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