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頓時複雜起來,黑影費盡心思把她控製起來,又不跟她交流,到底算什麽事嘛。


    不知僵持了多久,風裏希都覺得累了,黑影才稍稍的動了動,更加僵硬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中,“離開起源之地,你會死的。”


    “……”


    風裏希皺眉,之前她又不是沒有離開過,不也一樣好好的嘛,怎麽就會死了?


    “你好好說話。”


    風裏希有些摸不到頭腦,就想聽它解釋,可是黑影又不動了。


    行吧,她就當它是有延遲好了。


    果然,又是半天過去,黑影便是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人間有靈,天地無神。”


    風裏希還是沒有聽懂到底是什麽意思,想要再問,黑影便是扭曲的晃了晃,消失了。


    “哎,你別走啊!”


    風裏希伸手出去,可黑影也不聽她指揮,她尷尬的把手縮迴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也是有點怪了,明明就是黑影害她變成現在這樣,無法行動,可她竟然還想讓黑影把事情給她講清楚,顯然是不可能的。


    等到黑影離開以後,她便是發現自己的腳可以挪動了,還覺得有些意外,沒明白黑影這是鬧的哪一出。


    不過能夠活動是好事,她也沒多想,飛快地奔向了自己的大床,躺在上麵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仿佛自己是在做夢一樣。


    直到睡著之前,她的腦海裏想的都是黑影留下的那兩句話,離開起源之地她就會死,人間有靈,天地無神。


    姑且把自己會死放在一邊,天地無神她也能明白,無非就是現在的王者大陸上沒有神的存在罷了,可天地有靈又是什麽意思呢?


    如果她沒想錯的話,靈應該跟魂是對等的,可靈再高級,也不過是鬼罷了,還能跟神比嗎?那不是螢火之光與日月之光相比較了?


    她想不通,準備第二天去問問楊戩,雖然楊戩也是多年沒有再去過大陸,不曉得他還能對大陸有多少認知。


    第二天楊戩興衝衝地跑來想要告訴風裏希自己想起那道法術的時候,就跟要出門的風裏希撞了個正著,還愣了一下,“師父,你能走啦?”


    “嗯,你來的正好,我想問你點事。”


    風裏希點點頭,在前麵走到了庭院的石桌坐下,手指在桌麵摳了摳,“楊戩,大陸的境況你知道多少?”


    “啊?”


    楊戩愣住了,不是師父之前給自己講的大陸正在遭受魔種的侵擾嗎?怎麽現在倒是問起他來了?


    見他茫然,風裏希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問的有問題,趕緊改了口,“在你轉世之前,大陸是什麽情況?”


    “我想想啊,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雖然存在戰爭,但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此消彼長,總是微妙的共存。


    沒有作亂的存在,我也就去轉世了,沒想那麽多。”


    楊戩疑惑地望著風裏希,“師父,你問這個做什麽啊?”


    “你轉世的時候,大陸還有神嗎?”


    風裏希皺眉,就聽到楊戩笑了,“師父,天地間隻有你一個神,你不要再開玩笑了。”


    “……仙呢?”


    風裏希翻了個白眼,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毛病。


    這次楊戩的表情就有些悲傷了,“除了我以外,沒有第二個仙了。”


    “為什麽?”


    風裏希覺得不太可能,就聽到楊戩說著,“大陸已經不能造仙了,沒有足夠的源氣怎麽可能成仙?而且不僅是仙,就連魔族的力量也在日漸衰敗,血脈也是一代不如一代,總有一天,魔族會被同化成人類,那個時候大陸便隻是人類的家園了。”


    “魔族?”


    她突然想起來,大喬曾跟她說過是魔族了,但是大喬給她的感覺並不弱啊。


    “對,最初的大陸是所有的種族生活在一起的,後來因為發生了些矛盾,才會各自劃分領地的。


    再後來,仙厭倦了大陸的爭鬥,跟著師父來到了起源之地生活。可仙畢竟也是從人族飛升的,就算再厭倦紅塵,也會照拂一下自己的家族。


    人族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仙也無從插手,在幾次混亂以後,選擇了作壁上觀,相互約定,如果不是關係到族群的滅頂之災,仙都不會再插手了。


    漸漸的,起源之地與大陸便隔絕了,仙無法隨意離開,而外麵的人也隻有飛升才能摸到進入起源之地的方法。


    長期無法離開起源之地,其實對仙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就算這裏的源氣多麽充沛,起源之地都給他們一種畫地為牢的感覺。


    後來他們便是一個個的選擇了進入輪迴,有的仙獲得新生,甘願平凡,成了人間翹楚,有的則是永遠的消失了。”


    他還沒有說完,風裏希就很奇怪的看著他,楊戩愣了一下,抬手摸摸自己的臉,“師父,你看我做什麽?難道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風裏希眯了眯眼睛,“他們都覺得做仙無趣,你為什麽還要世世修仙?”


    楊戩歪了頭,似乎是在思考,轉瞬又是笑了,“也沒有那麽多的為什麽,我是師父的徒弟,師父要我守護人間,那我便守著咯。”


    風裏希的心裏猛地震了一下,是自己要他守護人間的嗎?


    為什麽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若楊戩世世修仙是因為自己的叮囑,那麽他們是什麽時候成為師徒的呢?


    她的腦子裏有點亂,看著楊戩的笑容,眼神中流露著茫然。


    “師父,你是記起什麽了嗎?”


    楊戩臉上的笑容依舊,然後就看到風裏希搖了搖頭,“沒有。”


    “好吧,不急,慢慢來。”


    楊戩還是淡淡的笑著,這樣的狀態叫風裏希更加迷茫,記憶的丟失讓她整個人都在不安。


    “師父,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楊戩看著她,微微皺眉,似乎在懷疑著什麽,風裏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沒什麽,隻是突然想了解一下而已,看看能不能幫助我迴憶一下,不過好像是失敗了,我什麽都沒想起來。”


    風裏希遺憾的攤開手掌,楊戩臉上的笑容漸漸斂起,眼睛也有些眯著,“師父,你以前都不會說謊的。”


    風裏希的動作僵了一下,有些尷尬,“你看你這孩子,沒事老胡思亂想什麽,我有什麽好說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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