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佛門聖女一下子變成了道家仙子,越發顯得空靈出塵,飄渺如仙。


    按照兩人的約定,姬憶安挽救了那日前來拜壽的武林群雄。


    雖然最後沒有饒過空聞和尚等人,但師妃暄還是按照約定,留在了姬憶安身邊為奴為婢。


    當然,條件是時間從三年減少到三個月。


    而姬憶安也沒有為難這位師仙子,並沒有真的讓她為奴為婢,暖個被窩什麽的,而是讓她跟在身邊做些端茶倒水的閑事。


    幾日相處下來,倒也還算融洽。


    師妃暄給姬憶安添了茶,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的這一身佛門武學,是從哪裏學來的?”


    姬憶安手捧清茶,似笑非笑道。


    “怎麽?想學啊?我教你啊,不過,你的體質不太適合大日如來經,太陰明玉功倒是更合適一些。”


    師妃暄輕輕搖頭,低聲道。


    “我不是想要學武功,而是想要問問,你對佛門,很是厭惡麽?”


    姬憶安反問道。


    “你覺得我該信奉佛家麽?”


    師妃暄抿了抿唇,美眸希冀的望向姬憶安,輕聲道。


    “那日你所施展的大日如來經還有那如來神掌,滿是佛門武學的影子。”


    “你若肯入佛門,必然能夠成為佛子轉世一樣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成為江湖正道魁首,從而真正的普渡眾生,拯救萬民!”


    姬憶安嗤笑一聲,鄙夷道。


    “蠢女人,你真以為你們佛家是在普渡眾生?”


    “遠的不說,就說這大元境內的少林寺,在草原異族入侵之時,又做了什麽呢?可曾庇佑一方百姓平安?”


    “哼,依我看,他們恐怕早就與蒙元有所勾結。”


    “更何況,天下寺廟,哪個不是金碧輝煌,奢華無度,那些所謂佛陀菩薩的塑像,可是用金銀鑄造而成的。”


    “如今正逢亂世,爾等若真慈悲為懷,何不把這些熔了,用以施舍眾生,普渡天下的窮苦百姓?不過是嘴上說說的慈悲罷了。”


    師妃暄聞言,怔怔的愣在原地,美眸當中滿是茫然。


    她紅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麽,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姬憶安抿了一口清茶,繼續道。


    “指望著神佛來普渡眾生,拯救萬民?笑話!”


    “若要我說,你既想要普渡眾生,那麽就隻有一條路可走。”


    師妃暄美眸亮起,渴求道。


    “什麽路?”


    姬憶安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道。“我不告訴你!”


    “你。你這人!”


    師妃暄怎麽也沒想到,對方竟是在關鍵時刻不說了,頓時氣得不行。


    可姬憶安卻是俯身湊到她的耳邊,悄悄道。


    “師仙子,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你若是真想知道,那今晚三更來我房中,我便將真經傳授於你。”


    師妃暄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男兒氣息,兩抹紅暈不禁浮上兩頰,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姬憶安也不急著逼迫她,而是自顧自的迴到了張三豐和王重陽的身邊。


    不過,在坐下之時,他的嘴角卻是掀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對付師妃暄這樣的女人,隻能以毒攻毒。


    佛門會忽悠人,我姬憶安難道不會麽?


    隨後,姬憶安便再度坐下,和王重陽、張三豐一起討論起武學起來。


    而一旁的師妃暄,則是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目光時不時的望向姬憶安,但卻欲言又止,就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天仙女忽然被打落凡塵。


    夜半三更,月涼如水。


    一道曼妙倩影緩緩來到姬憶安的房門,猶豫了許久之後,才伸出一隻玉手,輕輕的敲了瞧房門。


    “進來吧。”


    房內之人似是早有預料,隻是淡淡的迴了一句。


    師妃暄輕咬櫻唇,推門而入。


    屋內。


    姬憶安一襲白衣,俊秀如玉,正坐在窗邊月下品茶。


    “你來了?”


    師妃暄緩緩來到姬憶安麵前,躬身行禮,很是認真的懇求道。“還請閣下為我解惑。”


    姬憶安為師妃暄倒了一盞茶,笑吟吟道。“坐吧。”


    “你是想要知道白日裏,你想問的那個問題的答案麽?”


    “是的!”


    師妃暄挺直身子,美眸凝望著姬憶安,等待著他的迴答。


    “請您告訴妃暄,我該怎樣做才能普渡眾生,化解這亂世的紛爭,結束百姓的苦難?”


    姬憶安手中捧著一盞清茶,緩緩開口,隻說了兩個字。


    “傳道。”


    “傳道?”


    師妃暄黛眉微蹙,似是有些不解。


    姬憶安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目光遙望著窗外的明月,笑吟吟道。


    “天下萬民顛沛流離,無論是受異族欺侮,亦或是被門閥壓迫,無非是朝廷無能,他們又沒有能力反抗而已。”


    “你若真想要幫助他們,何不傳道天下?”


    “把你們佛門的武功教給每一個人,使得他們不再受到欺侮,真正擁有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


    師妃暄聞言,心頭忽而一顫,像是抓住了什麽,唿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這樣。真的可行麽。”


    姬憶安俯視著師妃暄,神色嚴肅,目光清澈,輕聲道。


    “眾生萬般苦,你幫眾生度!”


    姬憶安這一句話,更是把師妃暄給聽得雙眼放光,仿佛像是看到了一條光明大道一般,心中豁然開朗,激動不已,喃喃自語道;


    “眾生萬般苦,我幫眾生度。”


    沉思了許久之後,師妃暄突然抿唇一笑,似乎是明悟了什麽,目光當中滿懷感激的望向姬憶安,欣喜道。


    “你說的對!”


    “眾生皆苦,唯有自度,而我要做的,就是教會他們如何自度!”


    姬憶安見狀,嘴角不禁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拍了拍手,讚了一句。


    “不錯!”


    “看來妃暄你終於找到了自己路。”


    然而,姬憶安話鋒一轉,似笑非笑的看著師妃暄,悠悠道。


    “不過,你想過沒有,你要走的這條道路,與你們慈航靜齋,乃至於佛門呢的教條都格格不入。”


    “最起碼,那些被佛門視若珍寶的武學,他們是絕對不會讓你輕易傳授給天下人的,你最好提前做好打算。”


    “那我該怎麽做?”


    師妃暄輕咬紅唇,目光期盼的望向姬憶安。


    “很簡單。”


    “你首先要做的,是掌握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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