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似乎是這裏唯一的格調,四周的爛尾樓盤中,死一般的寧靜。這件事情為什麽發生的這麽突然,我不敢相信,林城為什麽要承認?為什麽要說出來,就算我知道是他出賣了我們也不會說什麽,可是,他為什麽要說出來?


    天色逐漸晚了下來,寒意,襲遍我的全身。


    正前方,有一棟平廠房,麵積頗大,門口處人影閃動,臉上帶著幾分戒備之色。


    我蹲了下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布條,從手掌處開始纏繞,直到刀柄被死死的綁在了手上。顯然,對麵的那些男子也是看見了我,他們不像電影裏麵那樣光頭紋身,反而,這些人很平常,放到人群中屬於一眼認不出來的這種。


    這些人,年紀在二十五六歲左右,大一點的差不多三十出頭。


    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我左手微微顫抖的往嘴裏麵放了一隻煙,緊張,充斥在我的腦海裏麵。沒有人可以感受到我現在的心境,憤怒,恐懼,不安種種情緒交織在了一起,所導致的後果,就是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啊。”我喉嚨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隨後往著前麵四五名男子衝過去。


    見狀,對麵不知從哪兒拿出了幾根鋼管,衝著我就是跑了過來。與這些專混社會的人相比,我顯得要業餘一些。百米距離,不過幾十秒之間,剛剛臨近人群,我速度提高,隨即猛猛一跳,手掌中的片刀閃動著寒光,從為首男子的頭上砍去。


    想必,他們混社會這麽多年,也是沒有看見打架一上來就下死手的人。他們害怕了,氣勢不再像先前那樣,當的一聲,片刀砍在了鋼管上麵,嗡的一下,我手掌一顫,要不是有著布條纏住,恐怕片刀早就震飛了出去。


    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氣,為首男子蹬蹬的往後退了幾小步,差點一個趔趄倒在了地麵。


    “***的,兄弟們,出事我扛著。”男子臉色一變,指著我大罵了一聲。


    盡管這樣,但是我身旁依然空出了一塊空地,四五個男子圍著我,誰也不敢先上。這種局麵,後上的一定沒有事,但是先上的就不敢保證了,他們都知道這個意思。


    我閉著眼睛狠狠的吸了兩口嘴裏的煙,喉嚨裏麵,再次發出一聲低吼,聲音都有幾分嘶啞了。


    唰,我反手一刀,想要從我後麵偷襲的那個男子,手上吃痛,手裏麵的鋼管一下被砍到身旁的好幾米位置。血一下就飆射了出來,男子咬著牙,疼的滿頭大汗,這期間,一人從我身邊一鋼管甩了過來。


    光聽那鋼管帶起的風聲就足以知道,這一鋼管仰足了力氣,砰的一聲。我大腦一陣劇痛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眼前的陣陣昏暗,咬了咬牙,我往左兩步,一腳踹在了男子小腹上,他剛要倒地的時候,我手中的片刀兒劃了過去。


    還好那男子閃得快,不然這一刀直接能劃開他的肚皮,看見我看人完全照著下死手的打法。對麵一邊打一邊往倉庫退去,我嘴裏穿著粗氣,嘴中的香煙刺得我眼淚打滾。


    這不是裝逼,這是一種心理安慰,沒有人可以想象到自己拚命時的心境。


    ……


    哐當,生了鏽的大鐵門被我一腳踹開,我滿頭是血,眼睛腫了一隻,最要命的是我腦門上前次被周小天打的傷口惡化,血液開始流了下來。


    裏麵的一幕讓我瑕疵欲裂,陶麗婷被五花大綁,手臂上新增的傷痕觸目驚心。而林城則是躺在血癱裏麵,渾身都在不斷的抽搐,我紅腫的眼睛,眼淚當即就刷刷的往下流。


    “哥,你不要嚇我。”我噗咚一聲跪在林城身旁,緊緊的抱住他的腦袋。


    “哥哥,快跟我說兩句話,你不用要嚇我。”我此刻非常的害怕,連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偌大的倉庫內,站著十來人,王亞東一頭黃毛,戴著一副眼鏡。在流氓裝扮的基礎之上,又有幾分斯文,他身旁站著一名濃妝淡抹的小太妹,她衣服淩亂,嘴裏麵叼著一支煙。


    “哥哥,快睜開眼睛。”我慌了,手掌不停的拍打著林城的臉,他臉上傷口無數,快要分不出來輪廓。似是受到外界的刺激,林城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液染紅的牙齒:“薑元,弟弟,我就知道你會來。”


    “還記得上次你背著我們打工去麽,我早就知道了,記不得記得你在那個倉庫裏麵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媽蛋,還算我躲得快,沒讓你看見,我真沒有想到你小子竟然和我一樣,找到了那個地方,隨後我就辭職了。”


    “弟弟,記不記得我兩賣血呢,真過癮,咳……咳咳。”


    “弟弟,帶著麗婷離開這裏,不要管我。”


    林城,死死的握住我的手掌,“啊,”陶麗婷目光呆滯,看到林城的樣子,嘴裏發出了肝腸寸斷的尖叫聲。


    我往林城嘴裏放了一隻煙:“哥哥,等我帶你們出去。”


    我笑了,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瞪得老大的眼睛內,完全被血絲密布。我開始在林城身上摸索起來,見狀,林城閉上眼睛,手掌卻是死死的捂住我的手,我知道他在阻止我。


    我依舊在笑,他力氣沒我大,我從他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


    “王亞東,我操你麻痹的。”猛然間,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右手捏著刀片,左手握著匕首。


    王亞東臉色微變,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啊,”陶麗婷嘴裏不停的尖叫著,整個身軀蜷縮在了一起瑟瑟發抖。


    我不知是哭是笑,一把逮住一個男子,過程中我沒站穩,半跪在了地麵。噗,左手裏麵的匕首,直接插到了這名男子的大腿裏麵,痛苦的嚎叫聲響徹這個倉庫,男子跟我一樣跪了下來。


    我掙紮的站起身來,右手死死勒住男子的腦袋,左手裏麵的匕首朝著這男子的喉嚨劃去。王亞東臉色大變,飛快的跑了過來,直接一腳踹到了我的頭上,這一瞬間,我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幾步。


    左手中的匕首劃開了男子喉嚨的表麵,鮮血不斷的從傷口處溢了出來,那男子雙眼空洞,無力的坐在地麵粗喘著,先前那一下,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瘋子,薑元,你他媽是個瘋子。”王亞東瘋狂的吼出聲來。


    我甩了甩頭,再次衝人群中衝了過去,這一刻,所有人散開。他們知道如果處理不好,今天會鬧出人命,一個人因為晚了一步,被我右手中的片刀砍在後背上,一道血箭直接順著刀鋒飛濺出來,我本來是照著他的脖頸看去的,不料他改變了方向。


    “我槽你嗎的。”王亞東從地麵抄起了一根很像甩棍的東西,朝我後腦勺一下就打了過來。


    嗡的一聲,我感覺到自己快要失去了意識,同時也不知道是什麽讓我支撐到了現在。總之,現在的我眼睛不管看什麽都是一片血紅,鮮血已經染紅了我的眼睛。


    穩了一下,我往前一跨,朝著離我最近的那名男子就跨了過去。那男子動作也不慢,一轉身就避開了位置,看樣子他們是想要消耗我的體力,但是,這名男子閃開了,他身旁的那名小太妹沒有閃開。


    看著我一臉的鮮血和森然的眼神,小太妹嚇得渾身打鬥,就在我剛要轉身的時候,小太妹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鋼管,重重的砸在了我的頭上。這一刻,我猛然轉身,手中的片刀朝著小太妹的頭就砍了過去。


    這次,是一名男子一鋼管打在了我的手掌上,麻痹的感覺瞬間蔓延了我的右手臂。還好……刀片被緊緊的綁了起來,這一下,小太妹臉上完全沒有一點血色。


    “王亞東。”我鼓足了力氣,直接往著王亞東就衝了過去,其中好幾個人想要阻止我。但是,我右手的刀片直接朝著身旁亂砍,根本沒有人敢近我的身,幾步距離,我出現在了王亞東的身前。


    左手裏麵的匕首,完全照著王亞東的心髒位置捅去,他臉上全是汗,一個轉身閃過了我這一下。隨即,他捏起拳頭朝我的下巴就是一拳,噗嗤,我一口血噴了出來,這些血,完全是本能的從嘴中噴出。


    這一下,我眼淚被打了出來,可是卻忍著沒有後退。手中的片刀朝他脖子上砍去,這麽近的距離,他想要躲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在這種死亡威脅的情況下,王亞東用手掌捏住了片刀兒,死死的捏住,血水不停的順著刀身留下。


    左手的匕首,迅速的捅向王亞東肚子,周圍的人全部被嚇呆了,直接不敢上前阻止。


    王亞東咬了咬牙,丟掉手中的甩棍,用左右接住了我的匕首。隻不過,這一次因為是捅的緣故,我手中的匕首刺穿了他的手掌邊緣。


    王亞東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他的臉快要扭曲起來。


    終於,一名男子往前兩步,朝我頭上一鋼管就甩了過來。砰,我整個人倒在了地麵,這一刻,我連著動手指的力氣都是沒有,左手中的匕首,直接掉在了地麵。


    王亞東蹲了下來,撿起地麵的匕首就從我的身上紮來,這一刻,林城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撲到我的身上。


    噗,匕首深深的插進了林城的後背。


    滴答,滴答,血滴從林城嘴中滴到了我的臉上,隱隱間還帶著一絲餘溫。他笑了,笑的非常解脫:“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看好麗婷,第二件事情就是半年前我不該跟家裏麵吵架。”


    這一刻,時間宛若停止,我大腦裏麵一片空白。


    “薑元,代我和家裏麵說聲對不起……。”說到這裏,林城死死的抓住我的手,咳了兩聲,繼續開口:“一定要帶麗婷出去。”他雙眼睜大,血絲爆出,最後一句直接是吼出來的。


    “哥,別說話,你別嚇我。”我已經哭出聲來。


    蹬蹬,王亞東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即大步的往後退。這一瞬間,他臉上蒼白無比。


    林城的眼睛慢慢的閉上。


    “林城。”陶麗婷披頭散發,瘋狂的咆哮出來,聲音都有著幾分變色。


    我緩緩放下林城,身體內不知從哪兒湧出來了一陣力氣,“王亞東,我操你麻痹的。”唰,手中的片刀兒狠狠的往身旁砍去,一名男子躲閃不及,片刀兒直接砍進了他的大腿內。


    王亞東身旁的人害怕了,漸漸的有人往外退出去,王亞東也不例外。


    噗,抽出片刀,那個人大腿處血液直接噴了出來,隨後整個人抱著腿在地麵不斷掙紮嚎叫。一個人,一把刀,堵死了倉庫的大門,七八個人圍住我,卻是沒有人敢動手。王亞東站在人群後麵,看著林城怔怔發呆,他的雙腿正在打抖。


    當,因為猝不及防,我被別人一鋼管打在了頭上,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傳出。留下來的血液和漸漸幹涸的血漬混合在了一起,對於疼痛,我已經麻痹。


    猛然間,我動了,整個人跳了起來,雙手握住刀柄。如果有人被一刀砍到,那麽刀片將會直接砍進他的身子內。七八人以最快的速度打滾躲開,那一刀,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砍到的話,將會直接當場被砍死。


    “走。”王亞東口中一聲大喝,逮住機會直接從縫隙中往外麵跑去。我反手就是一刀,王亞東想躲,但是沒有躲開,那一刀在他後背上看出了接近十來公分的傷口,那件白色襯衫,立即被血液染紅。


    既然王亞東帶頭,那麽接下來那些早無鬥誌的人撒腿就跑,他們平常隻是依仗人數的優勢來做一些欺人的事情。就連幾場像樣的群架他們都沒有打過,如今看見這個麵積不大的倉庫內灑滿血液,不少人早就嚇得雙腿發軟,哪裏還敢停留。


    年紀最大那個,雙腿快速的顫抖,幾乎在王亞東跑出去的時候就快速的跟了上去。


    “王亞東,老子這輩子和你沒完。”我衝著迴頭的王亞東一聲獰笑,隨即喉嚨一聲咆哮。


    ……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林城被我用一根快要風化的繩子綁在後背,而前麵,則是雙手抱住昏迷過去的陶麗婷。這一刻,我快要感覺不到雙腳的存在,一步,兩步……每個腳印下麵,沾滿血漬。


    兩個人,接近一百公斤的體重。


    “啊,”我喉嚨發出了嘶啞的低吼,與其說是嘶吼,倒不如說像野獸一樣的咆哮,因為聲音太過嘶啞,已經聽不出來正常的發音。


    我雙手緊緊抱住陶麗婷,生怕她掉到地麵,借助模糊的夜色,我依稀可以分辨出道路。其間,風化的繩子哢嚓一聲,直接斷掉,林城整個人從我後背掉在了地麵。


    血液,在瞬間內染紅地麵的石屑,我放下陶麗婷,撕下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的t恤。在包紮傷口的時候,林城痛苦的哼出聲來,聽在耳裏,好像蚊音一樣。


    包好傷口,我又撿起地麵的繩子,從斷口處打了一個結。這一次,我將林城死死的綁在了後背上,小腹被緊緊勒住,我頓時一陣反胃,張開口往外吐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吐出來,倒是一股淡淡的鹹腥味在口腔裏擴散。


    我緊緊的咬著牙齒,艱難的提起腳掌,一步一個血印。放眼看去,夜色裏麵,全部是爛尾樓盤。


    褲子的口袋裏麵,電話不停的震動,幾乎是一個接著一個。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內,根本就沒有停過一分鍾。


    “嗚嗚,林城……林城。”我懷中抱著的陶麗婷,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一雙大眼睛內完全被恐懼占據,她雙手本能的抱住我。


    我對她咧開嘴,笑道:“沒事了。”


    “嗚嗚,陶麗婷將頭埋在我的胸膛,如一個孩子一樣,放聲哭了出來。”她的眼淚,流到了我的傷口內,頓時間,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我死死咬住的牙齒,不停的打顫,這一刻,我完全快要昏迷過去,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走出了這片被遺忘的爛尾樓盤。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後,刺眼的光線傳來,我微微眯起雙眼,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終於,我看見了一家醫院,我身軀緊緊的繃了起來,腳步也是越來越快。醫院門口,一些女性看見我的樣子後,直接嚇得尖叫起來,我後麵背著一個,前麵抱著一個,無數人從醫院湧了出來。


    看見十來名醫護人員從醫院跑出來後,我眼睛一黑,直接癱倒在地。在意識模糊之前,我感覺到周圍一片混亂,同時雜亂的腳步在我耳旁響起。而且在這幾分鍾內,我感覺到有人想要把陶麗婷從我懷裏麵的奪去,可是我本能的死死抱緊懷中的身體。


    “快,快把人弄出來,男的失血過多不行了,快點。”焦急的命令聲在我的雙耳間迴蕩。下麵,又有人想要把陶麗婷弄出去,可是我抱得更緊了,我幾乎沒有思考的意識,完全是靠本能。


    “不行,這個小夥子抱的太緊了。”


    “那就三個人,四個人,快點,不要碰到後麵的那把匕首,小心一點。”


    某刻,我感覺到懷中一輕,陶麗婷和林城被人搶走,我想要喊出聲來。奈何努力半天,身體就好像失去了控製,除了能夠感覺到周圍模糊的環境外,其他一無所知。


    在接下來的一分鍾內,我被人抬到了病床上,上了氧氣機。


    “不行了,這小夥子和他剛才背的那個一樣,失血過多了。”


    “b型血,快去血庫裏麵取血。”


    “電擊器準備。”


    ……


    突然間,我覺的全身很冷,在恐懼的同時又有些慶幸,慶幸身體迴到了自己的控製之下。我知道失血過多意味著什麽,這段時間內,我更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冰涼的液體從我手掌上流向血管。


    可是,不得動彈,不得開口,就像植物人一樣。


    有人再給我擦拭臉上的血漬,聽聲音好像護士,她們好奇無比的聊著關於我的話題。


    “真不知道這小夥子是怎麽堅持道醫院的?”


    “你是想說他後麵被一個,前麵抱一個麽?”


    “我剛才看了一眼主治醫師的並病單,這小夥子的情況是三個人中最危險的一個,也是命最大的一個。”


    “另外一個呢?”


    “不行了,還在觀察,要是能醒的話可能今晚就能夠醒過來,要是不能醒的話,一輩子也醒不過來。那把匕首擦著大動脈刺了進去,不過還好大動脈沒有斷掉,否則內出血當場就有可能死掉。”


    ……


    我唿吸陡然急促起來,嚇壞了身旁的兩名護士,幾乎在十來秒後,雜亂的腳步響了起來。


    我感覺到自己好像又被推到了哪裏,還是老樣子,氧氣機,電擊器。我眼淚都快被電擊器電出來,就是不能說話,還好在電了幾次後,那個人停止了動作,不然的話我肯定會被電死。


    也許過了三天,也許是一個星期,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對時間這個概念已經模糊。這是一個單獨的病房,濃鬱的藥水味讓我眉頭一挑,這一瞬間,疼痛蔓延在我身上每一寸皮膚中。


    幹澀的喉嚨,好像火燒一樣,隻稍咽一下就會發出鑽心的疼痛。


    小護士驚喜的看了我一眼,似是察覺到我緊緊皺起的眉頭,她疑惑的問了一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給我一杯水?”


    護士哦了一聲,轉身就往外麵走去,幾分鍾後端著一杯溫水走到我的麵前。我接過來後,貪婪的往嘴裏麵倒去。


    唿,唿……。


    我也不顧不得房間內的藥水味,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後,道:“他們呢。”


    “女的已經沒事了,至於另外一個的話,性命是保住了。不過,他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需要出國治療,在國內的話,醫療條件有限,很難很好的治療他這種數次傷害。”


    聞言,我掀開被子,詢問了陶麗婷和林城的病房後就往外麵走去。小護士一番勸說無效,索性跟在了我的身後,房間內,陶麗婷呆滯的看向前方,臉蛋上麵,依稀可以看見即將愈合的淤青傷痕。


    她仿佛沒喲感覺到有人走近病房,空洞的眼神,一直看著前方。


    我緩緩的做到她的身旁,將她抱在了懷裏麵,突然間,陶麗婷哇的一聲,直接哭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抓住我的衣角,生怕一放手我就會消失一樣。


    “嗚嗚,薑元,我怕。”


    “嗚嗚,不要離開我。”


    我不停的安撫著她,心病還須心藥醫。


    我握住她的手臂,上麵的煙疤已經慢慢愈合,但是仍然有著不少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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