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說的她五歲那年叫醒他的事情,許若塵知道一二,隻是她不知道自己那幾聲,竟那麽重要。


    合著,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同是救死扶傷隊隊員嘛!


    你一聲支撐我,我一聲喚醒你,大家扯平了嘛!


    許若塵心裏略略竊喜,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幫過誰。


    但聽著聽著,總覺得心裏不對味。


    白眉描述詞用的些什麽,“神叨叨”,“不知死活“?


    以及後麵——


    形容她願望內容時——“活脫脫一小聖母”。


    形容她許願姿勢時——“雙手合十,傻得虔誠”。


    形容她說話方式時——“含糊不清,牙齒漏風。”


    ……你才漏風,你全家都漏風。


    我換牙齒早行不行。


    你們貓呢,連門口的大板牙都沒有!


    小李子的《人類行為學》是不是沒有寫語言的藝術?


    想想自己找到他的時候那波深情告白,又看看白眉現在吊兒郎當的敘述,原本許若塵該挺惆悵的,這就不是很想聽了。


    主觀意識不想聽,潛意識就會幫助你完成目標。


    就像以前,一上課就是擋不住的瞌睡,眼皮抬不起來,一下課精神倍兒好,追逐打鬧不亦樂乎。


    許若塵現在深切的感受到上課的氣氛。


    空調好涼爽……陽光又暖和……白眉在伴奏……眼皮在打架……


    ……


    ……


    後半程許若塵一直很安靜。


    白眉以為是自己的主動坦白,讓她倍受震驚,需要消化,於是他也跟著一起沉默。


    等他拉了手刹把車停下,再扭頭看右側時,發現許若塵之所以安靜,是因為——她睡著了。


    手放在小包旁,身體微微向右傾斜,頭往下一歪,下巴恰好擱安全帶上。


    她的睡相很安靜,很乖巧,像個陶瓷娃娃。


    ……所以她到底是多久睡著的?


    她到底聽他說了多少?


    難不成這一陣都是他自己在碎碎念?


    她還真被他催眠,拿去拐賣了都不知道。


    不過想來,這陣子她也沒怎麽睡好。


    初到李家時和小李子徹夜暢聊,又幫李安然選曲做了很多功課,後來和他冷戰,還有那天的死貓……


    滴滴——


    嘟嘟——


    後麵的車開始鳴笛,許若塵驚弓之鳥一般清醒。


    “怎麽迴事?”


    “……你先過去,就那兒雁迴茶樓,春意鬧包廂。”


    白眉把車往右開了一點,給後麵的車讓道。


    這附近的車位都滿了,得另尋一個地方停車,但會比較遠。他尋思著許若塵穿著高跟不方便,不如先讓她過去坐會兒。


    許若塵看了一眼就在車外的“雁迴茶樓”幾個字,腳下沒動:“裏麵是些什麽人?”


    “劍指天下的。放心,他們底細我查過,都不是壞人。”


    壞人。


    她真是能被他隨便拐走的小孩?


    許若塵擔心的倒不是這個,否則她以前怎麽敢去見葉葉,又去機場去見當時的紅磷。


    她在想的是——


    “那我……應該怎麽做自我介紹?”


    莫須有,墨塵,路人甲。


    “你覺得呢?”


    白眉看許若塵的目光促狹,然後打開了車門鎖。


    ……


    我覺得呢?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白眉都這麽說了,許若塵就沒有不放肆一把的道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今天是個小型麵基活動。


    整個九重天,見過她真人的也就莫小曉,葉葉,和白眉,梁瑾彤算半個。如今見水墨江山的都沒麵基過,卻先跑來和敵幫打招唿。


    莫小曉知道了不得把她打個半死。


    最好不要暴露自己在九重天的任何身份,包括墨塵,就說自己不會玩遊戲,隻是白眉一朋友,覺得好玩兒跑過來的?


    這麽想著,她理理裙子,撩撩剛過肩的頭發,提著小包踩著高跟,昂首挺胸的走進雁迴茶樓。


    春意鬧包廂在三樓。


    許若塵按下上升電梯,在一旁等待時,又有兩個女孩兒說說笑笑的走過來。


    “眉哥到底幹嘛去了?下午還來不來?”


    正看手機的許若塵聽到這話,頓時抬頭。


    兩個女生妝容精致,一個穿著吊帶衫和牛仔褲,看著氣色不錯,一個穿著一字領連衣裙,還挺漂亮。


    她倆看打扮挺舒服,正旁若無人的聊天,聲音挺大,許若塵都不用豎耳朵。


    “要來啊,他說去接個人。”吊帶衫說。


    “啊?接誰啊?”一字領問。


    “哦你當時買東西去了沒聽見……哎呀,就是你說想玩密室逃脫嘛,但人不夠,眉神就說接一個朋友過來湊人數。”吊帶衫碰了碰一字領,“誒誒,你看眉神為了讓你玩密室,專門去接人哦~”


    “哎呀,別亂說~人家眉哥不是和墨塵結婚了嘛……”


    “那結婚一看就是為了任務,再說那是遊戲,想離隨時離,你現在可是和眉神線下見了麵的~”


    “見了麵又怎麽樣……”


    “那是絕對不一樣!你想遊戲多少見光死的?那個墨塵也不敢發照片,指不定長啥樣兒,但是眉神見了你,還願意為了你去接人……你懂吧~?”


    “懂什麽呀懂~他又不可能對我一見鍾情……”


    “怎麽不可能?你可是美女榜第五誒!你不知道你之前出現的時候,一口悶西風浪他們眼睛都直了!還說你真人比照片漂亮!”


    “嘻嘻~別亂說啦~不過真沒想到,眉哥真人也這麽帥……”


    “確實,他要是爆照妥妥男神榜第一啊!我看他不輸娛樂圈那些小鮮肉!”


    “哎,不過人家已經有墨塵了……”一字肩欲說還休。


    “又來了又來了,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墨塵算哪塊小餅幹?”吊帶衫非常不屑。


    ……


    用來湊人數的小餅幹在一旁很憂傷。


    小餅幹聽出來了,那個一字肩是早上的時候電話裏出現的那個喊“眉哥”的女聲。


    正熱火朝天議論的倆女孩兒,終於意識到旁邊還有人,聲音逐漸小下去。


    但是旁邊的這位小餅幹,不知道該不該和她們一起進電梯,該不該和她們前後腳打開春意鬧包廂的門。


    怪尷尬的。


    幸好,她們不知道白眉接過來的人就是小餅幹本餅,否則就不是她一人獨自尷尬,而且是滿空氣的尷尬了。


    許若塵更堅定了自己剛剛的“我覺得”想法。


    ……謹慎起見,不如再等等白眉,讓他別暴露自己?


    於是電梯到的時候,許若塵裝作接電話,在她們莫名其妙的目光下又跑出了雁迴茶樓。


    ……


    ……


    “……你沒找到?”


    白眉走到雁迴茶樓的時候,見許若塵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玩著手機。


    許若塵抬頭,和白眉四目相對。


    烈日灼灼,她虛了虛眼睛。


    ——快點兒吧我等得花兒也謝了!


    ——快點兒吧我等得花兒也謝了!


    ——不要走,決戰到天亮!


    她的手機傳來聲音。


    “……寧願在太陽底下玩鬥地主?享受日光浴?”


    “我贏了很多小餅幹……不是,很多豆豆,給你報仇了。”


    許若塵一臉純真。


    這妮子搞什麽鬼。


    “和你商量個事兒。”妮子湊上來,指了指手機裏的豆豆數字。


    “?”


    “我把我號給你玩鬥地主,你隨便輸,但是你不要暴露我在玩九重天。”


    “為什麽?”


    “因為我是一個低調的小餅幹。”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緣喵不可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心想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心想撲並收藏緣喵不可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