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季常春緊急召集古源大陸各地的靈嬰老祖的時候,警魂鍾又響了兩聲。


    烏道明臉色異常難看,猶豫半響,掏出一枚金色的雲牌,遞給一直在負責追蹤金色光點的薑恕和,沉聲道:“如果警魂鍾五響,麻煩薑老把這令牌頒發下去,特別是鎮魔殿和殘翼那邊,一定要知會到他們,請求他們務必派遣高手協助。”


    “啊……古源搜魂令……這,好吧!”薑恕和一愣,見烏道明一臉的嚴肅,馬上明白烏道明對這次的追捕行動沒有絕對的把握,他是在提前做準備。


    警魂鍾好幾千年沒有響過,短短兩年多時間卻連接著響了兩次,說明事態已經非常嚴重,特別是這次,居然已經是警魂鍾四響了,據典籍記載,超過五響的魂鍾警示,每次都給古源大陸修真界帶來了一場血雨腥風的浩劫。


    烏道明交代完畢,匆匆忙忙地走了。


    不多時,整個懸雲北關都被動員起來,一隊隊的凝丹甲士傳送著開赴懸雲秘境,參與圍捕魂修的行列之中去。


    片刻後,警魂鍾如期五響,薑恕和把目光從那依舊閃爍的金色光點上移開,抓著金色雲牌的右手,微微顫抖著,看向臉色變幻的季常春,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問道:“……要發嗎?”


    季常春圓乎乎的臉頰抖動了兩下,狠狠點頭道:“發吧!”


    薑恕和跺了跺腳,轉身朝塔下跑去,警塔上不能傳遞訊息,必須去到外麵。


    季常春跟著跑去,這個時候再盯著警魂鍾已經失去意義,還不如協助薑恕和抓緊聯係鎮魔殿和殘翼等勢力。


    又過了片刻,懸雲北關的上空突然炸響一朵金色的雲團。


    那雲團像焰火一般四射,無數的金光拖著耀眼的尾線,朝不同方向飛走了。


    瞬息間,懸雲北關各處吹響了高昂激烈的號角聲,一聲連接著一聲,一直九響才停息,整個三百裏關城,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備狀態。


    彩鸞還在鎮北樓,她扶著欄杆,仰頭看著上空四散的金線,嘴角露出一絲隱蔽的微笑,心下思量,人族連古源搜魂令都發了,看來情況不容樂觀……這對目前的妖族,似乎是一個機會啊……


    此時的懸雲秘境內,人聲鼎沸,吵鬧嘈雜得很。


    黑甲修士們一臉緊張地守護在地下大廳,他們啟動了地下大廳內的重重防護,盯著最中間那枚寶藍色的七菱形寶石,誓與地下大廳共存亡。


    很久沒有出現過的魂修,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懸雲秘境附近,這裏麵,或許有什麽陰謀?


    劈砍了數次古銅手鐲之後,淩越就無奈地放棄了,他發現再砍下去,說不定會嘣了他才祭煉的霧夜刀,兩件寶物根本不在同一級別層麵啊。


    手鐲像死物一般沒有絲毫動靜,任由淩越折騰。


    看著地麵的幾個深坑,淩越突然眼珠一轉,用霧夜刀把手鐲挑進坑內,幾腳下去,把深坑給填滿了泥土,又用腳把新填的泥土踩緊實,順手抓來一塊石板壓在上麵,再在上麵插了好幾柄小旗,開啟陣法鎮壓著,他還不放心,在外圍又布了一個預警的圍困陣法。


    做完這些布置,淩越嘿嘿笑道:“任你再有本事,這下總不能自己跑出來吧?”


    淩越現在也沒有時間與手鐲耗,他才剛晉級,需要吸收冰寒靈氣來修煉穩固修為,他猜測,藏在手鐲內的殘魂或許是實力不夠,隻能依仗手鐲堅硬,躲著不敢出來。


    殘魂沒有肉身,它即便在生前有再大的本事,也發揮不出實力的一成。


    一般而言,殘魂都是通過偷襲方式進入到修士體內,才有機會奪舍成功,還沒有哪個殘魂會愚蠢到與修士硬拚。


    一個凝丹境修士,隻要小心點,有能力可以正麵滅掉一個靈竅境的殘魂。


    淩越先前是懷疑手鐲中躲藏的是攝魂老鬼,才讓他受了一番驚嚇。


    做完這些,淩越收了攝魂針,轉身走向房子,臨進去之前,他看到空中飛起無數的雲船,還有狹長的戰鬥雲艦,都朝上空開去。


    淩越嘀咕一句:“難道……還有不怕死的雲匪敢來打劫懸雲秘境不成?”


    這話說得淩越自己都不相信,他笑著搖搖頭,關了石門,飄上雲床閉目修煉。


    大半個時辰後,懸雲秘境上空有道微弱的金光一閃,不過幾息,那微弱的金光出現在淩越的院子裏,金光在院中盤旋一圈,然後就聽得一聲蒼老虛弱的喝罵從金光中傳出:“混蛋小子,敢把老夫的縛魂鐲給埋了……真是該打!”


    那被淩越踩實的泥土突然朝兩邊裂開,“砰”,壓在上麵的石板破了一個大洞,古銅手鐲徑直從地裏飛出,上麵不沾分毫的泥沙灰塵,那點金光迫不及待地鑽進手鐲。


    “嗡”,古銅手鐲一顫,從空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古銅手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淩越修煉的石室內,淩越開啟的層層陣法,對它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一張模糊的人臉在古銅手鐲上浮現出來,他看了眼雲床上如同凝固的寒冰靈氣,微微點了點頭,又悄然縮迴了手鐲,然後古銅手鐲化作一道淡弱的金光,瞬間就套在淩越的左手腕上。


    時間一分一刻的過去,懸雲秘境中安靜了很多,在地下大廳守護的黑甲修士們終於放鬆下來,他們各自盤坐一方,靜靜地打坐修煉著。


    突然,有人大叫一聲:“……見鬼,這是怎麽迴事?”


    黑甲修士們跳了起來,各自法寶在空中飛舞,緊張地唿喝搜索著。


    “怎麽了?童師弟,你發現了什麽?”樂天瀾在四處掃視了一圈,衝著大叫的那個黑甲修士喝道。


    童姓黑甲修士指著禦一字樣的玉牌,稍稍猶豫了下,說道:“頭兒,禦一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很多,有點不對勁。”


    其他黑甲修士一聽,都收了各自放出的法寶,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童姓修士,暗怪他大驚小怪,害得大家跟著緊張了一把。


    樂天瀾飛了過去,他觀察了一會禦一玉牌的動靜,拍了拍童姓修士的肩膀,道:“淩越已經晉級凝丹,他正需要吸收大量的靈氣穩固修為……或許,他那受傷頗重的三階靈寵,也在吸收靈氣療傷……你去那邊吧,這裏由我來照看著。”


    童姓修士拱拱手,走到另外一邊去了,他心中奇怪,淩越怎麽可能還晉級了呢?那黑氣難道沒有得手?還是老祖的算計出了差錯?


    樂天瀾就在淩越的傳導玉牌邊上坐了下來,默默算了一下,按照淩越這個吸收靈氣的速度,隻怕兩年後淩越就得出關,因為每個人一年內吸收的冰寒靈氣總量,都有一個大至範圍的規定,不是想吸多少就能吸收多少。


    否則有些禦獸師手上有好幾頭靈獸,豈不是要占大便宜不成?


    先觀察觀察吧,等過段時間如果淩越還是這個吸收速度,就提醒他一下,欲速則不達,用不著這麽著急。樂天瀾打定主意之後,閉目養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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