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賣官是掛在那裏,你愛買買,不買滾一邊去別廢話.


    講求一個買賣自由。


    可庚哥這爹他不。


    他強買強賣,指定你了你就得買。


    本來你做得不錯,該升你官了。


    但現在國家沒錢了,你自己拿錢來買你該升的那官兒吧。


    就有點這味道。


    別的皇帝賣官最多搶我一個升遷的機會,你特麽是真搶我錢啊。


    可不就讓那幫子世家和士人恨得牙癢癢麽?


    他也不擔心這幫子官員買不起。


    還因此鬧出過人命,他指定誰買那誰誰非不買。


    最後不知道心疼錢還是怎麽的倔上了,還自殺了,士林因此嘩然。


    所以盧噴噴特別不待見靈帝朝的賣官鬻爵,一提起就沒好臉色。


    這當然是不願意的,其實也有願意的。


    譬如說曹阿瞞他老子曹嵩,做到大司農死活升不上去。


    他想升個三公,當時太尉的賣價是錢1000萬錢。


    雖然要價不菲,但想買的人還不少,曹嵩隻得參與競標,最後以一個很離譜的價格如願以償。


    《後漢書·曹騰傳》上所記:輸西園錢一億萬,故位至太尉。


    夠抵上一年賦稅了。


    這都是閑話,現在朝政這塊兒都扔給二穎手裏呢。


    二穎不可能出頭賣官兒,皇帝要出頭賣的話譬如袁紹袁術這樣的二穎死對頭來買你賣不賣?


    所以這招不行。


    不行歸不行,但張讓讓和盧噴噴還吵起來了。


    因為談及這事兒的時候盧噴噴對先孝靈帝詬病甚多,張讓不樂意了。


    曆史上對張讓最大的責難,無非就是靈帝宏陛下曾說出一句讓士人們肺管子都氣炸了的話:


    張讓如我父,趙忠如我母。


    士人們覺得就憑這個張讓就該殺,你什麽身份敢讓皇帝叫你爸爸?


    你這是拿皇帝陛下當傻子逗呢!!!


    事實上先孝靈帝宏陛下想表達的是,張讓像父親那樣教導他政事,趙忠像母親那樣照顧他飲食起居。


    宏陛下被選為皇帝前,不到十歲已經襲爵成為解瀆亭侯了。


    也就是說不到十歲就沒了爹。


    打小兒就沒爹的孩子,遇上個又耐心又溫和教導他的成年人,他覺得人家像是他爹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他親媽都貴為太後了,不可能像以前對他的飲食起居都親自照顧到位。


    這些事兒換成趙忠來做了。


    所以他覺得趙忠像他媽。


    這種話不可能是張讓趙忠教的。


    宏陛下親媽董太後還在呢,他們倆怎麽著不得顧忌著董太後怎麽想?


    但你得揣摩聽到說這話的張讓,他會怎麽想?


    他一個割了卵蛋注定無後的閹人,當年小小一坨還是個孩子的先孝靈皇帝這麽跟別人說。


    他心還不得快化了啊?


    頓時就想把命給這孩子揉著玩兒。


    隻恨自己不能死而複生,給不了十迴。


    我們不知道這個老閹貨私心裏頭,是不是一邊兒卑微著,一邊兒努力像一個寵兒子的父親那樣,想把所有的好都給先孝靈帝。


    但原本的史實裏頭,護著少帝和陳留王逃出皇宮後。


    他是把這兩個崽崽藏在草旮旯裏,然後自己引開追兵跳河死的。


    一個親爺爺能做到的,也不過如此了吧?


    所以先帝是張讓心尖尖上的皇帝,他最不能容忍別人詆毀先帝。


    梗著脖子就跟盧噴噴吵上了。


    這事兒沒個對錯,隻能說各人有各人的角度。


    從張讓和宦官們的角度來說,先孝靈帝宏陛下雖然有點熊孩子長不大,但那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帝。


    但從盧噴噴這等士人和大儒的角度上來說,先帝卻是太過胡為隨心所欲,當皇帝當得不是那麽稱職。


    說起來都是被這幫宦者寵壞的。


    問題是皇甫嵩也沒來,盧噴噴就一個人。


    張讓之前進尚書事的時候就是盧噴噴的頂頭上司,雖然是個閹人,卻也很講風儀的一個人。


    言談從不高聲,盧噴噴一噴他就避讓,所以盧噴噴覺得自己噴得過。


    哪知道這會兒跟吃錯了藥似的梗著脖子跟自己吵,眼睛都冒紅血絲了。


    加上還有段珪夏惲等等一幫子宦官在旁邊幫腔,盧噴噴勢單力薄。


    覺得自己吵不過了,盧噴噴心下暗恨,想到自己應該再多拉點人來加入這個忠君的小圈子。


    嘴裏卻是不客氣的懟:“汝等既解先帝之意,何不解今上之憂?”


    以盧噴噴的噴功也噴不過的主要原因在於,他自己沒掏過錢買官,對於先帝賣官鬻爵的負麵都是聽說的。


    張讓他們卻是跟在先帝身邊的。


    一些從未在輿論場上宣揚的秘辛那是信口拈來。


    某某年田稅多少人頭稅多少,中都官俸祿總體多少,朝廷開支多少平叛滅胡軍費多少虧空多少。


    先帝為什麽指派誰誰誰必須買官,他家長輩兄弟族人不方便治罪的貪墨過多少虧空過多少。


    誰誰誰查無劣跡先帝雖然沒開恩免費,卻偷偷指使誰貼補他多少。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親曆,用事實懟到盧噴噴都有點沒話說。


    他都開始覺得先帝雖然沒個帝王樣子,私底下還是很講究的了。


    自己似乎被流傳於外的謠言所惑了。


    但盧噴噴是誰?輸人也不能輸陣。


    你們既然這麽了解先帝的苦衷,那為什麽不能幫今上解決他麵臨的困境呢?


    張讓一拂袖背手於身後,昂然道:“此有何難?”


    庚哥正抖著腿閑極無聊看熱鬧呢。


    隻要不挨揍,看人吵架湊熱鬧什麽的最喜歡了。


    聽張讓這麽一說也來了精神。


    這老閹人還真有辦法。


    不知道什麽動機一直沒說,這會兒被盧噴噴一激,也不藏著掖著了。


    也不是什麽昏招,而是庚哥引惡狗奪食之策的衍生。


    張讓覺著,既然要讓惡狗奪食,你不能讓那隻咬著肉骨頭的惡狗隻想著護食,沒點進取心。


    所以呢,他們不必管二穎,顧自己就行。


    按他的辦法,供給宮中並養他們手頭上的這些兵馬和人員,是綽綽有餘的。


    如果不夠,張讓表示他和宮中有品階的宦官們,願意少領俸祿甚至獻出資財來,跟皇家休戚與共。


    這話裏就有點兒在點盧噴噴了。


    因為他們這個圈子裏薪水最高的就是盧噴噴。


    他是上公,俸祿比號稱萬石的三公都高,是真的近萬石。


    他一個人的薪水都能占所有開銷裏頭的絕對大頭。


    盧噴噴那不是喜愛錢財的人,當即就表態他不要薪水白幹都行。


    隻是心裏更不爽了。


    因為這麽個程序下來,好像他不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做貢獻,而是被張讓他們擠兌的。


    被閹人們比下去了。


    死閹人,噴噴在心裏憤憤不平,卻也覺得張讓的主意的確高明。


    張讓的主意核心點在於,呂大憨批不是遙領並州牧麽?


    並州無人跳出來反董,而且張楊在並州坐鎮著,並州一地稅賦錢糧是能收上來的。


    隻是運到京師,要過河內郡的控製範圍。


    那是河內太守王匡的地盤。


    他是袁紹袁本初的小弟,首都圈兒司州七郡裏頭唯一跳出來反董的。


    張讓是想一定程度的跟二穎那邊割席。


    讓盧植和皇甫嵩給王匡去信,說明並州錢糧不會進二穎的腰包,而是小皇帝他們直接收用。


    這樣王匡就沒道理攔了。


    再派西園軍一校並虎賁一部去迎接押送並州錢糧,中間王匡如果敢伸爪子,不介意給他點卡樂西西。


    跟二穎當然不能直接說我們要跟你割席。


    而是說現在朝政你管著,財政問題皇家也沒辦法,你自己看著辦。


    為了不給你添負擔,皇家自己想辦法解決宮內用度兼部分人員的給養俸祿。


    拿著王匡當閥子說答應並州錢糧不過二穎手,人家才給過的。


    所以這一塊兒我們得單獨劃開。


    這樣解決自己的問題,同時逼著二穎主動去跟那些已經開始實際割據在各地的勢力開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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