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宴當天,王映雪帶著魏廷珍等人早早來到田莊。


    為了促成竇昭和魏廷瑜的婚事,她拉著魏廷珍走在前麵一路誇。


    鄉下地被她說成環境清幽,脫俗清雅;路邊野花被她說成自然風光,五彩繽紛。


    兩姐妹沒出來迎接,她說兩人親近祖母、重視孝道,又說她們害羞內斂,性格更是知書達禮,蕙質蘭心。


    “她心裏肯定惡心壞了吧?”


    竇晗舉著弓比劃。


    姐妹倆早就想好了對策。


    趙璋如和苗安素被從福亭叫迴來,攆雞打牌、高聲大喝,舉止有多粗鄙就表現得多粗鄙。


    等王映雪他們來到後院,等他們的就是弓箭無眼了。


    畢竟姐妹兩個就是這麽豪邁粗鄙,這都是王映雪往外放的話呀,可不能怪她們。


    竇昭輕笑,張弓搭箭。


    “小姐。”素心輕喚。


    咻咚!


    弓弦一鬆,箭矢瞬間破空,狠狠紮進柱子,箭羽微顫。


    ……天老爺。


    王映雪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箭羽一起顫抖。


    她旁邊的魏廷珍看著離自己不過幾寸的箭矢,更是心髒狂跳,像是死裏逃生了一般。


    竇世英大步向前,話一出口就是斥責:“壽姑,你們怎麽能……!”


    他剛繞過桂花樹,就見竇晗張弓對著他,眼神凜冽如霜,不像是在看父親,反而像是在看一隻會動的、即將被射殺的獵物。


    “父親。”竇昭出聲。


    竇晗放下弓箭,垂眼立在竇昭身邊。


    其他賓客也跟了上來。


    “本是想用這射柳的器具迎客,沒想到技術不精,倒是讓貴客們受驚了。”竇昭狀似懊惱,語氣也多有愧疚。


    可惜表演得十分不走心,誰都看出她的故意,但越是顯貴人家越看重麵子,越維護麵子。誰都不會戳破,反而會借坡下驢。


    竇世英愣愣地還沒迴神,竇世樞就開口說是他們這些大人打擾了,讓幾個小兒女自己玩。


    等那些官員夫人離開,魏廷瑜第一個出聲。


    他覺得射柳沒什麽好玩的,自己更喜歡吟詩作畫、紅袖添香。


    主要還是他不擅騎射。


    正巧有紙鳶飛升於天,魏廷瑜又賣弄起了學識。


    竇昭不耐聽,便借口箭術不精,讓魏廷瑜展示一下。


    “竇四小姐真是促狹。”鄔善在竇晗旁邊笑道。


    都在京城,魏廷瑜幾斤幾兩周圍圈子都是知道的。


    “沒辦法,我們都看不上他嘛。”竇晗倒是直來直往,並不將他當外人。


    鄔善不擅語人是非,且常看旁人長處,便道:“濟寧侯畫畫不錯。”


    “可他畫畫又能用來做什麽呢?”竇晗聳肩。


    不過她也不想討論魏廷瑜,便略過了這個話題。


    “我之前給你的藥你帶了嗎?”


    鄔善指了指腰間香囊,“隨身帶著呢。之前水患後,我在家發病,還好有藥,不然又要勞累大夫跑一趟了。”


    他倒是體貼他人。


    “有用就好。等下離魏廷瑜遠點,我懷疑王映雪要作妖。”


    竇晗張了張弓,提醒他。


    又對他道賀,“還沒恭喜你,如今可是太常寺丞了。”


    鄔善先是愣了愣她對兩人直唿其名,但也沒說什麽,很是包容的樣子,可一說到官職……


    “我更希望到地方做些實事。”他有些失落,“但祖父不願。”


    太常寺掌宗廟禮儀,平日也算清閑。可鄔善寧願自己像水患那段時間一般奔波勞碌,因為那時候百姓是真正為他的行動而受益。


    竇晗隻勸慰兩句。


    誰讓鄔善是獨孫,又有肺疾,鄔閣老可不得小心嗬護就怕絕後嘛。除非鄔善早日成婚,有了後代鄔閣老就不會隻盯著他一人。


    但這事竇晗說不合適,就看鄔善什麽時候轉過彎來了。


    另一邊魏廷瑜被捧得下不來台,隻好拿起弓箭,但本該射葫蘆的箭,一箭射上了房簷,一箭連葫蘆邊都沒擦到。


    反倒是嘴上說著箭術不精的竇昭射出了葫蘆開花,還美其名曰“侯爺教的好”。


    狠狠嘲諷了一波,讓魏廷瑜臉上無光。


    休息時交換虎符,竇晗借口自己繡的虎符丟了,王映雪也樂得沒人與竇明搶鄔善,再者兩姐妹中竇昭肯定不會“丟”,便輕飄飄放過。


    於是魏廷瑜沒有意外地拿到了竇昭縫製的虎符,而鄔善則拿到了竇明的虎符。


    竇晗看到魏廷瑜手中粗製濫造的虎符,眉梢輕挑。


    希望魏廷瑜識相,趕緊來退親。


    鄔善卻是看了竇晗一眼。


    竇晗對他眨眼,他也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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