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不解。


    他們這些人被修為更高的修士看上,都是收為奴隸奴仆的。


    畢竟出身偏遠的一星城池,靈氣稀薄又多雜質,自引靈入體的那刻就注定了道途資質千百倍落後於世家仙門。


    祁無月嘖了一聲,指了指自己,道:“叫我老大。”


    又指著簫臨,沉吟了下,眼中劃過一絲惡趣味。


    “叫他簫臨哥哥?”


    簫臨無奈。


    後土小弟沉默。


    祁無月訕訕:“咳……開個玩笑。”


    簫臨:“叫簫大哥就好。”


    後土小弟果斷點頭。


    三人出了礦洞,正好看到守在外麵的王六,當即把後土小弟先托付給他一陣。


    至於祁無月和簫臨,借助發帶隱匿氣息,直接翻牆進了霍風宗。


    比起學院壯闊不失雅麗的建築環境,霍風宗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宗門。


    不過即使是小宗門,地盤麵積顯然也不小。


    若沒有地圖瞎尋摸,他們大概也得轉悠幾日。


    於是簡單粗暴抓了弟子,靈劍架在脖子上,直接威脅逼問出了宗主府邸、修煉室、議事廳等位置,然後打暈扔進芥子戒。


    祁無月和簫臨先去了議事廳。


    隱了氣息,縮人房頂上,撬了塊琉璃瓦往下看。


    霍風宗的宗主是個中年修士模樣,蓄長須,兩頰消瘦,正在跟一眾長老議會。


    他們蹲在房頂偷聽了半天,總結不出一點有用的。


    缺錢征稅,冠冕堂皇。


    捐資求學,高費弟子。


    全是些沒營養的廢話。


    於是扭頭直接找到了宗主洞府。


    宗主的洞府算是整個霍風宗靈力最濃鬱之地。


    祁無月放出白鱗蠱蛇,尋個隱秘些的位置,讓蠱蛇在不驚動結界的前提下啃出個可容一人通行的口子。


    兩人順利無比進了霍風宗宗主的洞府,端得是大搖大擺的登堂入室之姿。


    祁無月左右看了兩眼,明麵上沒發現什麽值錢的東西,於是有些興致缺缺。


    簫臨倒是借助鳳凰真火淬眸勘破迷障,在洞府中發現一道暗門。


    暗門上還設有一個陣法,隻是小型的五行八卦陣。


    簫臨畢竟有陣法傳承,雖然還沒開始係統地學,但有些基礎知識卻是當初在接受傳承的時候就已經印入腦子了。


    再加上陣法也簡易,似乎隻是為了防止一些毛手毛腳的打掃洞府的弟子,所以簫臨所知那點陣法知識顯然已經夠用了。


    快速解開陣法,二人進入暗門。


    暗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隧道,漆黑無光。


    兩人憑借發帶隱匿氣息,自然不會點燃光亮來照明,畢竟無法確認暗門後所通的地方是否有人。


    簫臨可在暗中視物,並不妨礙,他牽著祁無月的手,走在隧道前麵。


    約莫有一千米的蜿蜒通道,兩人眼前出現了些光亮。


    是霍風宗宗主的私人藏寶庫。


    那些光亮正是靈石、法器等各類珍寶所瑩瑩散發出的光輝。


    祁無月眼睛瞬間就亮了。


    搬走!全部搬走!


    他當即就要衝過去,剛一動就被簫臨按著腦袋扣在了懷裏。


    “有人。”簫臨傳音道,同時輸入更多靈力在發帶中。


    紅色發帶散發出無形波光,將兩人身形籠罩其中。


    那邊。


    一柄陰氣濃鬱的黑灰魂幡下,盤膝打坐著一道灰影,是個身材枯瘦的鬼修。


    他雙手縮在寬大的灰色衣袖下,脖頸處堆滿老年皺褶。


    盡管如此,幾根血管依舊突兀到肉眼可見。


    全身被黑霧一般的鬼氣籠罩著,就像一塊幹涸的朽木,被強行插上幾根血管,勉強維持生命。


    他周身的氣息運轉著,頭頂出現一個詭異的氣旋。


    氣旋正瘋狂攪動著,一股血氣從他手中的魂幡引出,湧向黑色氣旋中。


    他修煉的那種氣息,與斂息術有某種類似的關聯,所以祁無月一時沒能立刻發現。


    還是鳳凰真火天然對此類陰祟邪氣敏感無比,才給簫臨提了個醒。


    但顯然祁無月方才的舉動已經驚醒了鬼修,他猛然睜開一雙渾濁的眼睛,停下周身氣息的運轉。


    鬼修握緊了手中的黑灰魂幡,神識飛快掠向隧道口,也就是兩人所在的位置。


    神識掃視不到任何生人的氣息,慢慢折返迴去。


    雖然隻是虛驚一場,但鬼修並未因此立即放下警惕,反而操縱著神識,仔仔細細將整座藏寶庫檢查了三遍。


    謹慎無比,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每一處縫隙都不曾遺漏搜查。


    若非金紅發帶這種可以遮蔽氣息的逆天之物,恐怕他們早已被如此縝密的搜查發覺。


    金紅發帶隱匿氣息的功效世間少有。


    雖說遮掩氣息的法器不是沒有,可像金紅發帶這般,完全隱匿起來,一絲一毫都不泄露的絕無僅有。


    鬼修花費了將近半個時辰再三排查了藏寶庫,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黑紅小旗,遍插在周身範圍四處。


    看來那些黑紅小旗就是鬼修的防護之物了。


    祁無月微涼的臉貼在簫臨胸前,隔著有些單薄的衣袍,源源不絕的滾燙熱度傳遞過來。


    暖和,舒服。


    祁無月眯著眸子,用素白的麵皮蹭了蹭。


    然後他手比腦子快,下意識按了按掌下的胸膛,感慨道,不愧是劍修,果然很結實。


    然後下一秒簫臨撐在他腰間手不由自主加重了力道,位置剛好落在腰眼。


    酥麻從那處蔓延開,祁無月腰一軟,下意識就給跪了。


    不過沒跪成。


    因為他是被人抱在懷裏的,本來還用腿撐點力,這下就像是被人整個抱起來了。


    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緊緊環在腰身上的那條手臂。


    於是扣在腰眼的手掌更加用力,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麻意,自那處敏感的淺淺窩陷湧出,細小電流般順著脊骨一路往上竄。


    祁無月唿吸瞬間全亂,有水光自眼底彌散。


    那樣敏感的部位被人控在掌心。


    真就是刺激的過了頭。


    忍不了半點。


    眼尾被刺激得蔓延開一片胭脂般的薄紅,他別過臉去,抵在簫臨胸膛上的手掌猛然用力,試圖將人推開,下意識低唿。


    鬆開!


    簫臨垂眸俯身,將他唿之欲出的氣息全部堵了迴去,悉數淹沒在唇舌間。


    四唇相抵,緊挨著似雲般的柔軟,他勉力克製著那股想要深入糾纏的念頭,忍得眼底有近乎血絲浮現。


    簫臨一邊不動聲色地用唇摩挲著相依的艶色唇瓣。


    一邊傳音入耳。


    「噓,他看過來了。」


    傳音剛落,交纏的唿吸一滯,他手掌下的那截腰身繃得更緊。


    細的要命。


    祁無月緊繃著心神忍了又忍,實在是忍無可忍。


    他情願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寧可出去一掌劈了那鬼修,也不想再被人掐了腰死命抵著腰眼那塊皮肉。


    加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鳳凰真火的緣故,簫臨的體溫又高,手掌又燙。


    滾燙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導至那分外敏感的位置。


    那感覺。


    簡直了!


    「手」「拿」


    祁無月試圖傳音入耳,讓簫臨把手拿開。


    傳音入耳是個精細的活計,逼音成線,需要將靈力拉成細弱遊絲一樣。


    可他腰軟腿軟,靈力就有點不聽使喚。


    祁無月:“……”


    想罵人。


    他捏著鼻子,準備用最簡易、最穩妥、最初學者的方式來。


    素白的手掌捏了一縷雪白的靈力,抖著手指試圖將那縷靈力撚成細線。


    簫臨俯身時,從耳後垂下來一縷墨發。


    正柔柔地往他手掌上蹭。


    發絲細而涼,潤而墨,微微蹭著手腕內側柔軟的皮肉,泛起難以忽視的癢意。


    手指一哆嗦,靈力遊絲又被捏斷了。


    ……


    在第三次傳音入耳失敗後。


    祁無月覺得他快要瘋了,揪著簫臨那縷墨發,踮著腳尖,抵著唇舌,胡亂地將一口靈力渡了過去。


    簫臨喉結滾動,吞了靈力。


    糅雜了音咒的一口靈力。


    「手,挪個位置。」


    祁無月的聲音自腦海響起。


    不知道是羞是怒,是氣急敗壞,反正就是咬牙切齒的語氣。


    簫臨任他出氣般拽著那縷頭發,眼底的欲念彌散得更濃。


    握著腰窩的手掌緩緩挪了個位置。


    向下。


    弧度微翹,手感絕佳。


    祁無月:“……”


    故意的吧,絕對故意的!


    祁無月抬頭,銀眸隱隱帶著控訴。


    蒙了水光的銀眸,瀲灩剔透,如同化開的銀水琉璃。


    怎麽形容呢。


    漂亮得不像話。


    簫臨本就克製得艱難,腦海裏那根懸若遊絲的細弦,像是被罪魁禍首徒手扯斷了。


    他一激動,將口中的唇瓣含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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