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竟然買房了?”


    眾人頓時看向陳建黨,陳建黨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給自己找補,“這不是之前沒聽二哥說過買房這事麽?一時之間太吃驚了,哈哈哈。”


    陳父沒理會陳建黨的失態,讓陳建國給他講講具體的情形。


    “這不是凡凡也大了麽?海城那邊沒有戶口的話,以後中考高考都不能考,正好年前有個房子別人要賣,我看價格合適,戶口也能遷過去,就買了。”陳建國簡單給陳父解釋,不過一筆帶過了是張春華自己去定的房子,沒有提前知會他的事情。


    陳建國也不是毛頭小子,他自己可以因為張春華的先斬後奏和她吵架,但那都是他們小家的事情,沒有必要拿到這裏來講。


    陳父又問房子多大,花了多少錢。


    陳建國也老實迴答說,是二手房,兩室一廳,花了十萬塊錢。


    “我就說家裏最有錢的就是二哥了吧,海城的房子人家說買就買了,不用借一分錢,不像我們,縣城的房子還要找這家借那家湊的,人比人氣死人呐!”陳建黨在邊上酸溜溜地說。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這個家中最有出息的人,學曆最高,一畢業就進入了公家單位,還生了他們老陳家的長孫,沒想到現在被其他兄弟壓了一頭,那可是海城的房子啊!


    而且陳建黨也在憤憤不平,年前買的房子,那豈不是在他打電話借錢之後。明明有那個錢,卻不借給自己弟弟,轉頭就自己買了房,果然他媳婦說得沒錯,他這兩個兄弟,都是想沾他的光,沒有一點真心。


    “我們也就能買個小的二手房了,不像三弟,還能住上大新房。”張春華見不得陳建黨那副不借錢就欠他的嘴臉,嗆聲道。


    “你......”


    “行了,都少說兩句!”陳父拿起酒杯,敲了敲桌子。


    “老二買房是好事,咱家也是有人在大城市站穩腳跟了。不過老三這房子還沒敲定,老二你看看能不能挪出來點錢,多少支持下你弟弟。”


    張春華知道自己再不出手,陳建國就要出錢了,果然還是不能相信這個男人,說話都不會說。輕飄飄一句十萬塊錢,迴頭人家以為自家有幾十萬塊錢呢,十萬塊說拿就拿了。


    “爸,建國不好意思說,我卻不能瞞著你們。三弟之前說在縣城消費高,什麽都要買,我們在海城何嚐不是呢?而且三弟和三弟妹還能時不時迴來一趟,至少蔬菜雞蛋啥的不用多買,我們可要天天買啊!就說學費,之前沒有戶口,凡凡一直在交借讀費,光這個一年就要1500!你們都以為我們在海城掙大錢了,實際上就是建國他虛榮心重,打腫臉充胖子,每年過年之前給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像個老板,實際平時都是穿得破破爛爛。”


    陳建國在旁邊聽著都驚呆了,他怎麽就虛榮了,還有他平時在店裏是穿著舊衣服還帶著大圍裙,但那不是怕碰到油,新衣服洗不掉麽,怎麽就破破爛爛了?


    不理會陳建國,張春華繼續說,“你們不知道,就是買房的十萬塊錢還是問別人借了不少呢!我說讓建國打電話給家裏,沒道理不先找家裏人借錢,反而去找外人的。但是他不聽啊!死要麵子活受罪,說找家裏借錢了,大家就知道他日子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好過了,以後會看不起他,為這事我倆不知道吵了多少次呢!”


    陳一凡簡直要給她媽媽點讚了,這演技,說得連她都要相信了!


    陳父聽著張春華的話,半信半疑,轉頭去問自家兒子,“老二,你媳婦說得是不是真的?”


    陳建國低下頭去不說話,眉頭緊皺。


    陳父見陳建國那個樣子,心中信了大半,如果不是真的,他這個兒子早該跳出來否認了。


    實際上,陳建國這會正在痛著呢!張春華飯桌下的手死命掐著他的大腿,他能不皺眉麽?沒叫出來就算好的了,哪裏還能開口解釋。


    歎了口氣,陳父語重心長道,“都是一家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老二你就是在外麵混的不好,迴來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陳建黨頓時急了,他可不信他二哥家沒錢,肯定就是不想借錢,編出來的借口。


    “爸!”


    不過不等陳建黨話說完,陳父一個眼神過去,陳建黨頓時不敢再說一個字。


    “老二家既然沒錢了,我們也都理解,老大,那你呢?”陳父轉頭和陳建軍說。


    來了來了,輪到他們了。


    張春麗在心中想著,剛剛妹妹的那番哭訴給了她啟發,當初買房的事張春華可沒瞞著她,借不借錢她能不知道麽?


    不過她也不會拆穿自家妹妹,憑啥老三日子明明過得比她家好,還要問她借錢。


    “爸,我們家什麽情況你也知道的,要是有條件,我們都不會把兩個孩子丟在家裏給你和媽帶,我們不想孩子麽?實在是沒辦法啊!建軍今年39歲,就比三弟大了四歲,看著都和兩代人一樣了。”張春華原本隻是想哭窮,說著說著就帶上了感情。


    “我們倆都不是文化人,隻能幹些苦力活。工地上水泥一袋就是幾十斤,大夏天的建國搬著背上全是血痕,晚上睡覺連個風扇都沒有,汗一醃,疼得都不能躺著。冬天的時候,那個風刮的,磚頭凍的跟冰塊一樣,手上的凍瘡粘手套上都拿不下來,又癢又疼。”


    張春麗將陳建軍的手翻開給眾人看,隻見手指頭青紫一片,腫的老大,手掌心紋路很深,仿佛帶著永遠都洗不幹淨的黑泥。


    陳建軍不習慣眾人的注視,渾身不自在,忙將手縮迴,訕訕笑著,“也還好,打工不都這樣,還有比我更苦的呢!”


    陳靜和陳潔此時也哭得像個淚人,她們以前隻覺得自家爸媽一年到頭從來不在家,將她們丟給爺爺奶奶,卻從沒有對爸媽的辛苦有著如此直觀的感受。


    張春麗抹了把淚,“爸,不是我們有錢不想著幫自己弟弟,建黨他們夫妻倆都有體麵工作,這都要換第二套房子了,日子比我們好過多了。”


    陳父聽著大兒媳的哭訴,想開口說些什麽,但看著長子滄桑的麵孔,最終沒說。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家庭了,他這個老父親的話也不管用了呦!


    今天是小年,原本好好的家宴,但眾人現在再看著滿桌的菜肴,也都沒了吃飯的心情,一頓飯就這樣草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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