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e=(′o`*)))唉!”連著三聲的歎息在屋裏響起,祁怨看著前麵站在門口聽牆角的妹妹,停下了腳步。


    “我的念兒命怎麽這麽苦啊,當年要不是老夫人看上了她,咱們怎麽舍得把她送到府裏做奴才?原以為是老夫人稀罕咱們念兒,哪成想老夫人竟然從念兒那麽小就開始了打算……”


    “早知道,當初就把咱們念兒養的糙一點,就不會遭人惦記了。誒,這下怎麽辦?咱們千嬌萬寵養大的念兒要麽嫁給那爛賭鬼為妻,要麽嫁給那爛褲襠的,這不就是在逼咱們念兒嗎?”


    兩口子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絕望,沒多久,祁母再次開口道:“明兒我就吊死在家裏,念兒就能為我守孝三年,你和怨兒努努力,爭取把念兒拖出那個火坑。”


    “不行,還是讓我去吊死吧,那倆孩子都聽你的話,你不在了,我管不了他們……”祁父搶著說道。


    話到這裏,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一陣風吹過,祁念揉了揉眼睛,透過門縫看了一眼祁父祁母,有些失望哥哥不在,若是進了侯府的門,日後想要再看到爹娘哥哥,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屋內再次響起夫妻倆互相托孤,交代遺言的話。祁念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祁怨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祁念嚇了一跳,但還是故作鎮靜的揚起笑臉打招唿。


    “哥,你迴來了?今日在學堂怎麽樣?這次科舉有信心嗎?”以往原主聽到這話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換成了祁怨,祁怨隻是靜靜的看著祁念,一動不動,麵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倒是把祁念看的往後退了一步。


    “哥,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可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不成?”祁念有些心虛。


    “想逞英雄?想以身入局?想順了柳老太太的意?”祁怨笑了,前世不就是這樣,祁念為了賣身契還在柳家的父母,最後順了柳老太太的意,進了順安侯府,給秦壽做妾,幫柳如煙生子。


    然而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呢?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柳如煙對自己不能懷孕一事竟然全然不知!這個秘密被隱瞞得天衣無縫,除了柳老太太之外,再無他人知曉。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柳老太太深謀遠慮,她一心隻為了孫女柳如煙的未來著想,同時也期望通過此舉讓柳家能夠與順安侯府緊緊地捆綁在一起,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其實,早在祁念年紀尚幼時,柳老太太便已看中了她,並巧妙地將其要到了柳家。如此一來,待到時機成熟之時,便可促成祁念成為陪嫁,從而實現柳老太太心中那盤精心布局的大棋。


    柳如煙這個人向來心胸狹隘,善妒成性。然而,祁念卻是由祖母親自安排入府的,她即便心中再不情願,也隻能無奈地讓祁念踏入府邸之門。想當初,秦壽陪著柳如煙歸寧省親之時,僅僅隻因他多瞧了祁念那麽一眼,柳如煙瞬間怒火中燒,竟氣得當場將一杯滾燙的熱茶狠狠地潑向了祁念。


    幸而那天祁念穿著厚實的衣裳,否則恐怕會被那灼熱的茶水燙傷肌膚,甚至有可能燙掉整整一層皮。


    自從祁念進入侯府之後,柳如煙心裏一直憋著一股悶氣,覺得事事都不順暢。而無處宣泄怒火的她,自然而然地開始尋找他人來撒氣。於是乎,在柳府當差的祁父和祁母不幸成為了柳如煙首要的發泄目標,同時這也是柳如煙對祁念發出的一種嚴厲警告。


    有一次,柳耀祖隨口說了句騎馬時感覺有些顛簸,便命人將祁父狠狠鞭打一頓,直打得他皮開肉綻、渾身血肉模糊。可憐的祁父被抬迴家中治療了整整一天一夜,最終還是由於傷勢過重,活生生地被疼痛折磨致死。


    後來,秦壽開始寵幸起了祁念,這可讓柳如煙的嫉妒之心愈發不可收拾。可是,她深知自己無法直接對祁念發作,於是便再次將滿腔的怒氣全都傾瀉到了祁母的身上。


    這一次柳耀祖聲稱送來的飯菜存在問題,逼迫著祁母硬生生地吞下了兩大桶已經變質發酸的餿飯。祁母哪裏吃得下如此之多?最終,她就這樣被活活撐死了。


    祁念身處侯府之中,滿心都是對父母離去的深深愧疚與自責。她無數次萌生出追隨父母而去的念頭,然而每當這個想法湧上心頭,腦海裏便會浮現出原主——那個還留在世上、與她相依為命的哥哥。她害怕一旦自己就此離去,那些曾經將怒火撒向她父母的人,會轉而將矛頭對準原主。


    與此同時,柳如煙堅決地阻攔著祁念前去侍奉侯爺,而柳老夫人卻不停地催促著祁念盡快懷上孩子。這祖孫二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溝通,所有的壓力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施加在了祁念那柔弱的身軀之上。


    就在祁念身懷八月身孕之際,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傳來:原主竟然成功考取了秀才!這本應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對於柳如煙和柳老夫人來說,卻是如臨大敵。她們生怕原主日後當真能夠踏上仕途,擁有為官之命,並借此機會為祁父祁母報仇雪恨。於是乎,生平頭一次,這祖孫二人麵對麵坐下來,經過一番商議後達成共識,決定要徹底斬斷原主的前途。


    就在原主滿心歡喜準備前往探望妹妹的時候,一場噩夢悄然降臨。他在途中被一夥神秘之人強行拖進了一條幽暗深邃的巷子,隨後便是一陣慘無人道的毆打。最終,原主的手腳皆被打斷,成為了一個生活無法自理的廢人。可憐的原主甚至連自我了結生命這樣簡單的事情都無法做到,隻能在一座破敗不堪的廟宇中苟延殘喘,最終活活餓死。


    當原主那早已冰冷僵硬的屍體被送到祁念麵前時,眼前的景象讓這位即將臨盆的女子心如刀絞。尤其是看到哥哥那淒慘無比的死狀,祁念再也承受不住這般巨大的打擊,情緒瞬間崩潰。強烈的刺激使得她腹中胎兒提前發動,引發了早產……


    “哇哇哇……”伴隨著一陣響亮而洪亮的啼哭聲,產房內傳出了新生命降臨的信號。這個男嬰的哭聲仿佛具有穿透牆壁的力量,讓整個府邸都沉浸在了喜悅與期待之中。


    然而,就在這同一時刻,在另一間昏暗的房間裏,一場悲劇正在悄然上演。祁念麵色蒼白如紙,她那美麗的容顏此刻已毫無血色。一碗散發著濃烈藥味的紅花水被強行灌入了她的口中,苦澀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祁念瞪大了眼睛,想要掙紮反抗,但身體卻已經虛弱到無法動彈分毫。隨著紅花水逐漸發揮作用,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下身湧出,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了可怕的血流。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浮現出曾經與心愛之人共度的美好時光,但這些畫麵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迅速消散不見。


    與此同時,那個剛剛誕生的男嬰被小心翼翼地抱出了產房,送到了柳如煙的懷中。柳如煙看著懷中這個可愛的小生命,眼中滿是慈愛和溫柔。從此以後,這個孩子便成為了她生命中的全部。


    由於孩子的到來,柳如煙與柳老夫人之間多年來的隔閡也終於煙消雲散。她們重新找迴了親情的溫暖,共同悉心照料著這個小家夥。日子一天天過去,柳如煙全身心地投入到養育孩子的生活當中,每天陪伴他玩耍、學習,看著他一點點長大。


    漸漸地,柳如煙對於秦壽的那些妾室們再也提不起半分嫉妒之心。她明白,自己如今擁有的這個孩子才是最珍貴的財富和餘生的依靠,其他的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於是,她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對秦壽再也沒有上心過。


    祁怨是一個時辰前過來的,但凡早上兩三年,也不知道讓這三人著急上火了,不能靠自己的能力,那隻能靠金手指了。


    “哥,你說什麽呢?我沒有,我怎麽會?”祁念搖頭否認,但下意識垂下的眸子,透露出她的心虛。


    “娘,爹,念兒要順了老太太的意。”祁怨衝著屋裏喊道,下一刻,兩個眼眶通紅,頭發亂糟糟,一看就是為了想主意剛剛使勁抓過的模樣的兩人衝了出來,一人抓著祁念一隻手不願放。


    “念兒,不能去啊,不能去啊,去了一生就毀了。”


    “是啊,聽你娘的,不能去,咱不去,爹這就吊死在家,你有白事在身,沒有哪個人家會收你的……”


    “爹!娘!”


    祁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家三口親親熱熱的,嘴唇囁嚅了幾下,還是沒有開口。


    “都怪你,有那個好機會,你不好好讀書,但凡你考上個秀才,咱們念兒是不是也能托你的福,脫離奴籍了?何至於此……”祁父一看到這個糟心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初救下貴人的怎麽就不是念兒呢,誒,就算是念兒,女子也不能讀書,還是沒有用……


    “怪怨兒做什麽?還不是咱們這當爹當年的無用……”


    祁怨已經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剛要開口解釋的嘴又閉上了,算了,不說了,反正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還不如等聖旨來了再說呢。


    “聖旨到,祁閑逸接旨。”


    說曹操,曹操到,傳旨太監一進門,看了一眼畫像上的男子與祁父有八九分相似,又確定了祁父就是祁閑逸後,也不需要他們沐浴焚香,直接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禦臨九州,常念宗室血脈,以固邦本。今查得祁閑逸,乃已故祁王遺孤,血脈純正,身世明晰。祁王昔年,功在社稷,其風範留存於世,朕心亦感懷不已。


    今朕特宣祁閑逸,著即承襲祁王爵位,迴歸祁王府第,以繼祁王之尊榮,承宗廟之祭祀。望爾賢義,懷仁德之心,效先賢之行,勤勉修身,守土安民,振齊王昔日之威名,輔朕共興家國大業。


    欽此!”


    宣旨太監李公公念完聖旨,祁家三口還跪在地上發懵呢,還是祁怨站起來接過聖旨,往太監手裏塞了一個荷包,這是迴來之前,特意準備的。


    李公公掂量著荷包的重量,約麽著能有十兩。宮裏有規矩,十兩以下隨便收,十兩以上全交公,給十兩的都是誠心打賞他們這群太監的,一看就是懂事的人,而且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


    “奴才聽聞祁王與柳侍郎家有舊,不如奴才替您跑上一趟?”


    “那就多謝公公了,還不知公公貴姓?”


    “可當不起一聲貴,奴才姓李,您就叫奴才小李子就行。”


    李公公這麽說,祁怨可不會這麽叫,“李公公,不巧家中沒有茶水,不知李公公可否賞臉,一會兒從柳府出來,去隔壁的茶樓喝個茶看個戲?”祁怨的話意有所指,在隔壁兩字上加重了讀音,李公公也是個明白人,當即明白祁怨的意思。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祁家三口,看著祁怨帶著李公公出了門,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三人忙著打開明黃色的聖旨,一字一字對著讀,許久後,三人坐在椅子上,還不敢相信自己一個奴才秧子,怎麽就成了祁王的後代了呢?


    “他爹,你知道你爹是祁王嗎?那個戰神祁王?”


    祁父搖了搖頭,他爹一個賣魚的,怎麽就成了祁王了?誰家祁王還賣魚啊?


    “皇上不會是搞錯了吧?這樣會不會犯了欺君之罪啊?祁怨那小子怎麽一點兒都不驚訝,難不成是他搞的鬼?造孽啊,這下也好,咱們一家四口整整齊齊的上路,也好過被柳家折辱致死的好。”祁母越說越冷靜,倒是祁念若有所思。


    柳府的小廝老遠就看到祁怨跟著一個太監過來,還以為是有什麽喜事,忙匯報給了老夫人。柳老夫人親自出門迎接,在看到祁怨時,眉頭一皺,眨眼間又對李公公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不知公公今日大駕光臨,臣婦有失遠迎。”


    “無妨,本公公就是來告知你們一聲,如今祁王的後人找到,正是曾經你們府上的祁閑逸,陛下聽聞祁王的賣身契還在你們府上,特意派本公公來取。”李公公對柳老夫人可沒什麽好臉色。


    自從皇上知道了祁閑逸是祁王之子後,可是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把祁家這些年的遭遇給調查了個幹淨。從祁王失憶被漁女救走,二人成了夫妻生下祁閑逸。


    但當年祁王的傷勢太宗,祁閑逸十二歲時,祁王因病離世,到死都沒有想起自己的身份,漁女不忍黃泉路上相公孤身一人,當即追隨而去。


    隻剩下祁閑逸一人,要不是早早給祁閑逸定了親,還有未來嶽家的照應,祁閑逸都活不到及冠。


    至於祁閑逸夫妻為何成了柳府的奴才,也是生活所迫,最後自賣自身,但夫妻倆簽的是活契,但不知何時活契變成了死契,再也離不開了柳府。


    祁王可是皇上的親叔叔,當初皇上還是太子,那場戰役本應該是身為太子的他去,但祁王怕太子有什麽閃失,最後……皇上此時對祁家最是愧疚的時候,再加上聽到祁家這些年的遭遇,以及柳家對祁家的算計,沒有當場發落了柳家,那純粹是想要秋後算賬,李公公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沒有給柳老夫人好臉。


    “祁,祁王?怎麽可能?”柳老夫人一時食言,察覺到李公公不滿的眼神,瞬間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還不快去,快去把賣身契給祁世子送過來!”柳老夫人麵上慈眉善目,心裏卻咬牙切齒,恨不得自己才是那個祁王後人,可看年齡也不符合,說是祁王他老娘還差不多。


    李公公和祁怨在外溜達到了天色漸暗,這才分開,李公公攢了一堆的八卦迴宮匯報,這下皇上問起,他可有的說了,這可比給他十兩都讓他開心。


    祁怨一迴祁王府就看到正廳坐著端端正正的三人,也不知道三人等了多久,一見到祁怨迴來,站起身的動作都略顯僵硬。


    “祖父不是賣魚的嗎?當初啊……前幾天我在街上看到有人提起祁王的長相,我越聽越像爹,這才……”


    “這麽說我爹還真是祁王?隻不過是失憶了?那我爹和當今聖上是啥關係啊?”祁父雖不理解但還是得問清楚。


    ……


    祁怨解釋了兩個時辰,喝下去三壺茶水,終於把三個十萬個為什麽給打發了迴去。


    “哥,那我是不是不會再被柳老夫人拿捏了?”祁念踏出門時,腳步一頓,迴頭看向祁怨問道。


    “對,日後隻有你拿捏她的份兒。”


    “那順安侯秦壽呢?”祁念點了點頭,眼神忐忑的看向祁怨,生怕自己還要嫁進侯府為妾。


    “王比侯大,你說呢?”


    “多謝哥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祁念感激的衝祁怨行了一禮後,一蹦一跳的離開了正廳,那個歡快的背影,才像是剛及笄的姑娘家。


    也不知道李公公迴去都和皇上說了啥,第二天一早,柳侍郎就被擼了官職,以後就是白身了。


    這消息還沒傳到祁王府時,秦壽已經帶著賀禮上了門,隻不過被祁王府的小廝攔在了門外。


    “侯爺,柳侍郎被貶為白身了。”秦壽聽到這話,看了眼祁王府緊閉的大門,略一思索,還是帶著禮物迴了侯府。


    “侯爺,您救救我爹,都是為了您,柳家才惹怒了祁王,求您救救柳家吧。”剛進門,秦壽就被柳如煙攔住。


    “滾開。”秦壽不耐煩的一把甩開柳如煙的手,快步走進書房,平民可不能當好侯府夫人。


    “拿著你的休書,滾迴柳家!”幾筆完成,秦壽再出來時,一張紙丟在了柳如煙的麵前,柳如煙看著上麵‘休書’兩個大字,絕望又無助的看向秦壽。


    “侯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麽能?”柳如煙還想說什麽,但秦壽已經沒有耐心聽了。


    “去,再從庫房多拿一倍的賀禮,還有那隻玉髓雕花並蒂同心步搖。”秦壽吩咐著。


    “侯爺,那玉髓雕花並蒂同心步搖是你當初說送給我的,如今……”柳如煙不敢置信,她到底嫁了個什麽人,送出去的東西還會迴收再利用。


    “來人啊,把柳家大小姐送迴柳府。”秦壽已經受不了柳如煙的哭哭唧唧了,他有種直覺,再哭下去,侯府都讓她哭倒了。


    “聖旨到!”李公公皮笑肉不笑的進門,“喲,侯夫人這是怎麽了?發髻如此散亂,可是有人欺負你了?”柳如煙被問,下意識的搖頭,李公公也就是隨口一問,緊接著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


    縱容家眷公然逼迫良家婦女……褫奪其順安侯爵位,貶為庶人,發迴鄉裏……


    欽此。”


    “侯爺,不,秦庶人,接旨吧。”李公公捏著蘭花指,把聖旨放入已經呆滯了的秦壽懷中,看了看侯府如今的樣子,道了聲‘恭喜’後,轉身離去。


    李公公:可得抓點兒緊,昨日答應好了祁世子,今日聽他講小時候的經曆呢,陛下昨天聽著入睡的,入睡前還嫌少了。也不知道陛下這麽關心祁王,怎麽不把人召進宮來親自問。


    皇上:朕怕嚇壞了朕的堂弟。


    秦壽成了庶人,灰溜溜的迴了鄉,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順安這個封號,早就代表了他們秦家在祁朝的地位,除了被人拿捏外,他們反抗不了一點,若是反抗,隻有一死。


    柳如煙被休歸家,最後被一頂小轎送進了老鰥夫的家中,成了妾室。


    無法生育的柳如煙注定在後院長久不了,不到兩年,柳如煙眼中已然沒了生氣,死氣沉沉的,更不受寵,每日靠著米湯度日,死不了,活又活不下去,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人人欺辱。


    柳老太太在柳侍郎被貶為白身後,一時激動暈了過去,再醒來已是口眼歪斜,半個身子無法動彈。


    柳家人恨柳老太太作死得罪了祁王,沒人管她,最後活生生餓死在屎尿一堆的床榻上。


    柳耀祖因為沉迷賭,沒錢還債,被人打斷了兩條腿,丟到了破廟中,本來並沒有下死手,若是及時治療還能活下去,但柳耀祖許是因傷疼壞了腦子,對著破廟中的乞丐們破口大罵。


    乞丐們一擁而上,再散開時,柳耀祖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乞丐們嫌柳耀祖晦氣,把人拖到了山腳處,夜晚聽到了狼群的嚎叫聲,第二日再去看,隻剩下柳耀祖的一顆頭,以及沾著血肉的白骨。


    柳耀祖的頭被好心人送到了柳如煙的麵前。


    當精致的禮盒被打開,滾出一顆人頭,柳如煙在看清這是柳耀祖後,大段記憶湧入腦海。


    都是她,都怪她,要不是她,柳家不會這樣,爹爹不會成了白身,祖母也不會死,弟弟更不會死無全屍,都怪她。


    恐懼與自責占據了柳如煙全部的生活。


    丫鬟看著已經兩日未動的米湯,小心翼翼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躺在血泊中的柳如煙。


    “啊!”丫鬟發出尖叫聲,引來不少下人,在看到柳如煙親手剖開了自己的肚子,內髒等散落一地後,所有人都沒忍住嘔吐起來。


    因為柳如煙死的如此滲人,怕柳如煙會變成厲鬼影響了府裏,老鰥夫一把火少了柳如煙的院子,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最後成為廢墟。


    路過的道士說廢墟上空有厲鬼,想要鎮壓就要建一個公廁。


    老鰥夫哪裏懂什麽是公廁,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尋遍各地,終於明白了公廁的意思。


    於是,祁朝第一個公廁建成,進去出恭的人免費不說,還會得到米麵油等補償。


    差一點就成為厲鬼的柳如煙世世代代被公廁鎮壓,直到一千年後的現代,因為這所公廁依舊存在,隻不過變得更大,更豪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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