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一種猜測,但還是小心為上。


    暮色深沉,紫翼蝠和傀煞二人趕到將軍府,蹲在老遠處觀望,有茂密的樹葉遮擋著,底下人也看不到這邊。第一天,他們一直待到天明破曉,第二天,等到了後半夜,一天天的蹲守下去,都五六天過去,也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這是第七天了,傀煞躺在屋簷上,嘴裏叼著樹枝:“我看李天行是太瞎想了,根本沒有的事嘛,血煞何等人物,怎麽可能跟這個白癡將軍有什麽瓜葛。”


    “再等等吧。”


    子時過後,一人進入將軍府,全身黑袍裝扮,管家替他開了門,並由正堂步入客廳。紫翼蝠去拍打快要睡著的傀煞:“醒醒——快醒醒,你看。”


    傀煞定睛瞧望下去,瞳孔驟然放大,他認得那個黑袍人的步伐:“血煞……真的是他。血煞練過浴血大法,走路和平常人不太一樣,腳下有千斤之力,走起來卻感覺輕飄飄的,好像一個鬼魂。”


    “你能確定麽?”紫翼蝠說:“咱們還是下去看個究竟吧。”


    傀煞立即拉住他:“你特麽瘋了你,就咱們兩個人還不夠他塞牙縫的。我們是來看風的,不是來找死的,隻有李天行能對付血煞,讓他來打。宗主的門徒之中,隻有血煞能有這樣的輕功步伐,我不會看錯。”


    等待血煞進屋關門之後,屋簷上的兩人才離開。


    “你們看到血煞的臉了嗎?”幽明問。


    “這個……”紫翼蝠大拇指挑著傀煞:“你還是問他吧,他看的比我清楚。”


    傀煞表示道:“我能確定,是血煞無疑。但我們不敢靠近,他的武功比我們厲害,被發現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司徒說:“能確定就行了,血煞和驍騎將軍聯合,抓捕武林人士,肯定是為了練浴血大法。如果讓他完成一千人的修煉,那情況就……依我說,必須在他練成浴血大法之前殺了他,否則他會和體內的邪血合二為一,入了魔道。”


    話可以這麽說,做卻不能這麽做,李天行始終相信,自己的大悲賦肯定能擊敗血煞的浴血大法。如果他能練到十層的大悲賦,結果就不言而喻了。可係統提示過他,十層大悲賦需要很多很多的冰心丹藥,可能要幾個億的銀兩,換成黃金也有幾千萬兩,那可是整個國家幾年的收入,若是向太後開這個口,是萬萬不成的。


    說到底,需要的還是錢。


    夜間,李天行等幽明睡著了,將司徒和雲嘯風兩個人叫到房間內,跟他們商量這件事。但說的借口是另一種。


    “五——五億兩銀子?!”司徒都聽傻了:“你要那麽多的錢幹什麽?”


    李天行說:“我在關外認識一個高人,他有辦法可以克製浴血大法,前提是要錢買他的秘籍,而且需要很多錢。”


    想來想去,也隻有這麽笨拙的解釋了,身在係統之中,當然不能和係統裏的人說真話,否則出現的情況始料不及。司徒和雲嘯風相互對視,這麽多的錢上哪兒去找,如果他們有這麽多錢,早就逍遙自在去了,還用當什麽武林人。


    雲嘯風說的透徹:“大兄弟,我們兩個人是窮逼啊,尤其是我,我是幹殺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靠雇主的賞金過日子,最多一次才一千兩,存款才幾百兩銀子,你突然說要幾個億,我上哪兒給你弄。再說你認識的什麽人,也未必真有本事。”


    司徒心生一計:“既然得不到,那就隻有偷了。全天下最富有的地方當然是國庫,以你和太後的關係……當然,如果你不是那麽喜歡她的話,可以先騙取她的信任,然後找機會去國庫偷盜。”


    李天行嘖嘖的:“兄弟我沒有偷盜的經驗啊。”


    他看著二人的表情,好像在說:你們去偷,不然找你們來幹什麽。


    “別那麽看著我。”雲嘯風搖頭:“反正偷盜這種事,老子是不屑去做的,太丟臉了。就算你們能偷,那麽多的銀子,何止一百箱子,你們怎麽帶的出皇宮,想被通緝啊?”


    司徒笑道:“其實我們不需要偷銀子,銀子不值幾個錢。我聽說高祖皇帝很愛收集寶貝,國庫裏肯定有不少珠寶,其中一個暹羅國的夜明珠,就價值連城,偷了這些寶貝,隻要一麻袋,就能換取更多的金子,不是一舉兩得嘛。”


    雲嘯風一直唱反調,說的也是實在問題:“這些寶貝你偷出來賣給誰?在京師附近出手,不是等著被人抓嘛。再說,誰能出得起這個價錢。”


    司徒說:“不光你們對錢感興趣,我也一樣。開酒樓的這段時間,我查訪過一些闊氣的員外,他們很富裕,五十個員外能抵得上半個朝廷。民間的人不缺錢,隻是你想不到而已,等東西到手,咱們走黑市,可以在三個月內把貨全都賣出去。”


    黑市是安全的,不和朝廷掛鉤,所以經常有太監從皇宮裏順手牽羊,拿了寶貝出來賣,他們要維持這些生意,就不會給自己找麻煩。這兩天,紫翼蝠打聽到,黑市最大的老板是朝廷中的一個大官,但為人謹慎,知道他的人很少。


    說到偷東西,當以傀煞和紫翼蝠的配合最厲害,偏偏又是他們兩個人。傀煞的針法可以控製那些守衛和大內高手,讓他們代替自己去尋找寶物,而紫翼蝠輕功卓絕,以防不測。


    “你的傀儡術是厲害啊,什麽人都能聽你指揮。”紫翼蝠看到下方二十多個大內高手都讓傀煞給控製住了,正在尋找國庫。


    傀煞洋洋自得:“這算什麽,天底下沒人能逃過我的傀儡針,隻要能被我刺中。如果血煞也被我刺中,我讓他自殺他都得聽。”


    傀儡術有別樣的語言溝通方式,用的是唇語,傀煞看到一個侍衛在跟自己說話,是找到了國庫的位置,而且現在是深夜,行動的最佳時機。他和紫翼蝠飛身到另一個屋頂,持續的飛跳,前麵——就是國庫了,左右隻有四五個人把守,和其他的宮殿沒什麽兩樣,難怪別人不容易找到。


    紫翼蝠拿石子擊中侍衛,點了他們的穴道。


    傀煞先一個推開門,卻突然來了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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