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雉那裏已經收走了烏雲藤。


    陳景安立刻就生出了一種踏實的感覺。


    推背之力重歸體內。


    意味著卦象所對應的吉兇之兆已經落成。


    “看來,青雉果真是得到了一味築基靈藥。”


    至於具體是哪一種,他暫時無法立刻起卦判斷,因為卦象的本質上是讓天機開口。


    上一卦落成,天機的口尚未閉上。


    不過,若是閑來無事,針對其他東西成卦,可以當做練手了。


    他再度來到人字獄裏,繼續搗鼓所謂的“黑魔瘟”。


    陳景安自己暫時迴不到長平郡去。


    可他也不能讓牧塵與黑魔教太過高枕無憂,否則敵強我弱,自家就容易變成對方眼中的肥肉。


    關於黑魔瘟的研究與試驗。


    陳景安本身又找到了一種更為高效的檢驗辦法,那就是將“推背術”與試藥結合。


    假定,他選擇其中一位築基境的黑魔修。


    這魔修就在麵前,而且被司獄束縛,陳景安可以在不殺死他的情況下,從他身上得到任何部位的切片。


    作為施展“推背術”的指向性對象。


    陳景安擁有對方最全套的信息,而且實力在他之上,本身具備天機位的優勢。


    這種條件下。


    換而言之,這位黑魔修與主動上門向他求卦的客人無異,甚至猶有過之。


    因為求卦的客人可不會允許你把他拿來切片。


    緊接著,陳景安通過自己搗鼓出來的毒瘟,來替這位黑魔修算卦。


    這種卦象就得反著來看。


    如果是大吉之相,代表這毒瘟是徹底點歪了。


    陳景安需要的是大兇之兆。


    如此一來,方能對黑魔修產生致命性的打擊。


    而且,目前司獄裏不缺黑魔修。


    他這人字獄裏隻有築基前期的黑魔修,如果有需要的話,他甚至可以去地字獄借更高級別的切片來用。


    至於天字獄,裏麵的築基魔修動輒是築基後期。


    以陳景安目前的“推背術”加上[不破天機],在沒有其他玄物的加持下。


    即使有切片作為參照,一次從起卦到成卦的周期也會相當漫長。


    除非是真到了要最終檢驗的時候,不然這種貪大求全的做法無疑是拉低了效率。


    “說起玄物的事情,不知道青立找得如何了。”


    ……


    藏書閣是大乾的清水衙門。


    這裏的人,雖然大部分是來混吃等死的,但是他們相對於這大乾京師而言,足夠地道。


    沒有生活的壓力,手裏又有點閑錢。


    這種老油子,大概率都喜歡做點附庸風雅的事情。


    譬如,買一根會主動抓魚的好魚竿,要是還釣不到魚,那絕對是魚竿不行。


    同樣的,收藏些金石古玩,逢人登門就炫耀幾句。


    若是遇見真貨,謙稱是撿到漏了。


    若是不幸被騙,也從來不會主動袒露血虧的事情。


    這些門道。


    陳青立作為一個摸魚時長四年半的老油子,如今都可謂是輕車熟路。


    與他同期來的兩位寒門進士。


    其中一人娶了吏部侍郎那四十歲守寡的閨女,圓潤的從藏書閣調走了。


    另外一人常年沐浴在聖人教誨之中,時常廢寢忘食,大有準備下去麵見聖人的勢頭。


    期間,又有一對新來的寒門進士無處可去,被迫來到藏書閣,最終因為修書的問題,他們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一架。


    這好像變成了一個循環。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陳青立也從當初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到如今成了眾多看客中的一員。


    嗯……打架其實挺好看的,而且不常有。


    至於看書,什麽時候不能看?


    陳青立算是這些後來人裏,融入養老節奏最徹底的一個。


    整日跟著一群小老頭圍坐品茶,吃魚,下棋,作畫……


    年紀輕輕,就已經失去了進步的煩惱。


    他照例對著一位麵相富態的老編修問道:“梁老,你的那些寶貝,真的不考慮割愛?我很有錢的。”


    “呸,庸俗!”


    那梁姓編修漱了一口茶,吐一半吞一半,語氣悠悠:“金石之物是傳家寶,我老頭子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豈能被你的金銀給玷汙了。”


    陳青立麵不改色,隻是有些遺憾:“既然梁老你不賣我,那我隻能以後找梁大哥買了。”


    他這話可把梁姓編修氣得夠嗆。


    一旁的其他人都在看樂子,有人甚至拱火:“老梁,你別真的被他氣死了,不然立小子可要如願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隻是拌拌嘴就有無數的樂趣在其中。


    等到喝茶的時間結束,眾人散去。


    那梁老卻是拉住陳青立:“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銀錢你先保管著。等我死了,家裏那嗜賭的不孝子定然敗家,你到時再交給我兒媳。”


    陳青立答得爽快:“成啊,這事交給我,您放一百個心就好了。”


    梁老與他算是舊識,二人相互知道些根底。


    陳青立知道梁老家門不幸,兒子不孝。


    梁老知道陳青立手眼通天,而且有修士背景,妥妥的官場常青樹。


    這樣的人,倒不至於因為一點銀子動了歪心思。


    但這還不夠。


    梁老不動聲色塞給陳青立一本書,叮囑道:“這是我壓箱底的,你看的時候注意點。”


    陳青立等到梁老一走,這才看到了書的名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署名……葉大散人?


    這個死太監!


    不過,陳青立還是不動聲色將書收好,打算一會兒再偷偷看。


    這種書不在書架上的,就算是真正的禁書了。


    雖然不是絕對意義上的禁止,但是在正式成為藏書閣的老油子之前,都是沒資格看的。


    因為嘴巴藏不住秘密,這不僅是官場的大忌,同樣也是藏書閣的大忌。


    不然,你以為藏書閣為什麽叫藏書閣。


    外行人看熱鬧,隻知道這裏收藏著朝廷的典籍。


    唯有內行知其門道,藏書閣的真正精髓,在於編修們自己也會藏書。


    六百年來,不知道多少編修輪替,但人走了書還在,這就形成了編修內部的一套小書庫。


    陳青立想著他爹讓自己打探周家的消息。


    那麽首當其衝,當然是要從這些被掩蓋的內容找起。


    其中,這葉大散人的嫌疑就不小。


    陳青立可還記得“葉八龍”的故事。


    事後從他爹口中,知道這位在現實裏是有原型的,就是前朝周真君的第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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