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麵積並不大,約摸有五十平,除去自己剛剛走出的狹窄房間外,一共還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廁所,房間的門都是大開著的,能看到裏麵並沒有人。


    窗外的月光消減了很多幽閉恐懼症帶來的不適,這讓陳珩的大腦可以正常地思考。


    他迴頭看了看剛剛自己一直待著的地方,這才發覺那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衣帽間,隻不過裏麵的衣櫃不知被搬到了什麽地方,隻剩一個狹窄的空間。


    他沒有急著從這個家的正門口離去,而是在這個家裏摸索了起來。


    和陳珩之前在門縫裏觀察到的差不多,地板和桌麵上到處都是踩了一腳的啤酒罐和外賣袋子,地毯上噴濺著深色的已經幹涸的嘔吐物。


    陳珩從桌上拿起一張外賣單子仔細觀察,上麵大部分的信息都被指甲摳成了黑色墨團,隻能勉強辨認出“阿呆炒飯·這碗炒飯真是絕絕子”之類的字樣,而訂單時間隻能在小時的位置看到一個“23”。


    陳珩一連看了好幾個外賣單子,時間都差不多,在22點到1點之間,而且好幾個外賣訂單都是在同一天時間,這人的飯量非常驚人。


    他又拿起桌上的煙盒瞥了一眼,紅塔山,超市裏賣的便宜煙,啤酒也是雜牌子的便宜貨色。


    無數亂麻般的線索在陳珩腦中飛速編織成型。


    成年男性,收入一般,有吸煙酗酒史,不愛幹淨,整個人比較邋遢。


    門口的鞋是42碼的,而從椅子到桌子之間的距離判斷,他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體型肥胖。


    根據房間裏現有的線索來推測,這應該就是徐昭昭父親的外表形象,隻不過經過諸神遊戲扭曲以後,會呈現出什麽樣子他也不確定。


    現在幾點了?


    陳珩轉頭,在起居室的一角看到了正在跳動變化的電子表,現在是晚上七點半,他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如果根據外賣單子上的宵夜時間來推算,那麽徐昭昭的父親快迴來了,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


    不能進那兩個房間檢查,陳珩心中微微有些遺憾,就在他心中念頭流轉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現在還不能和他正麵交鋒,以徐昭昭的過去來塑造的鬼蜮中,身為她童年陰影根源的父親一定代表著某些特殊意義,很大概率沒辦法用正常的手段擊殺,必須要借助一些特殊規則。


    腳步聲很近,陳珩並未慌張,他疾步走到窗戶邊看了一下,自己正身處三樓,下麵是厚厚的綠化帶,這麽摔下去的話……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著,就在此刻,腳步聲停了,門口傳來了丁零當啷掏鑰匙的聲音。


    片刻後,一個身高一米八的矮黑人形打開門,衝進了屋子裏。


    之所以說它是人形,而不是人,是因為他太胖了,身上的肥肉堆疊在一起,像是一層一層的泳圈,它的皮膚黑的不正常,遍布著屍斑一樣的塊狀,五官奇醜無比。


    與其說是這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攤肥肉上長了一個腫瘤。


    它發現衣帽間的鎖被拿掉了,頓時大叫了起來,嘴裏唿嚕唿嚕地叫喊著。


    夜風拂過,將窗簾緩緩卷起,它這才發現窗戶大開著,它衝到窗戶邊,卻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在綠化帶中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遠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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