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坐於電腦前的幾人神色各異。


    再次部署了一輪龐大怪物海潮的崔嵬神色輕鬆地抽著煙,這把遊戲已經十拿九穩了。


    “我能問問你現實生活中是做什麽的嗎?”


    忽然陸遠抬頭看向崔嵬,問了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這個問題問出口的瞬間,不止是崔嵬愣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生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問這個幹什麽?”


    崔嵬遲疑了一下,沒有迴答陸遠的問題。


    “沒什麽,就是好奇。”


    陸遠接著說道:“別看我這樣,其實我是一個藝術家,搞點藝術創作,而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咱倆是同路人。所以我想問問你也是幹這行的嗎?”


    崔嵬和混血參賽者對視一眼,兩人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迷惑不解,崔嵬想了想,感覺說了也沒什麽影響,反正遊戲結束對麵的兩人都要死。


    於是他開口說道:“嗯,確實是,我是一個畫家。”


    “畫家嗎?那就對了。”


    陸遠如釋重負般地笑了笑,他說道:“你知道像我們這種人有什麽缺點嗎?”


    “什麽?”


    崔嵬心頭忽然閃過了一絲不妙,他追問道。


    “那就是自戀,覺得自己天下第一,誰也不服,隻要確定了一件事,就會徹底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裏,然後一直貫徹下去。”


    陸遠悠悠地說道,此刻他的臉上哪還有半點慌亂,有的隻有穩如老狗般的氣質。


    “你什麽意思?”


    崔嵬立刻開啟了【竊心】,想要聽到陸遠的心聲,但他隻聽到了一堆兒歌大放送。


    無數的陸遠在心底聒噪地唱著兒歌:“今天開始我要自己上廁所……”


    “門前大橋下……”


    “太陽當空照……”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崔嵬臉色一白,立刻切斷了【竊心】,但這樣一來他清楚地明白陸遠已經找到阻止自己傾聽心聲的方法了。


    陸遠嗤笑一聲:“聽見了?我都快唱了二十分鍾了。雖然我做不到像徐姐這樣完全拋掉大腦,但我可以讓腦子塞滿亂七八糟的玩意,讓你根本聽不清我在想什麽。”


    “不過我唱了二十分鍾你才聽見,這說明你比我想的還要自大,這是好事。”


    這次輪到陸遠一臉悠然地裝大爺了,崔嵬臉色陰沉地說道:“你敢耍我?”


    陸遠有些詫異:“廢話。”


    “那又怎麽樣?我們現在還是領先的。”崔嵬強作鎮定,一直以來穩操勝券的感覺此刻被陸遠完全剝奪,令他很是心慌,而且他並不知道陸遠都做了什麽手腳,這個更讓他陷入了未知的恐慌中。


    “如果遊戲崩潰了,你們還會領先嗎?”


    陸遠悠悠地說道。


    自打徐昭昭跟他說過,要相信陳珩後,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所在。那就是陳珩他們所在的也是一個遊戲,那麽遊戲就存在著被破關的可能。


    如果陳珩破除了那邊的關卡,這個遊戲還存在嗎?


    這就是陸遠拖時間的真正目的所在,而他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姿態都讓崔嵬認為他是狗急跳牆了。


    正如陸遠所說,像他們這種人,隻要自我認定了一件事,就會以一種無限自信地姿態去做這件事。


    這就好比陸遠剛剛獲得了【夢行者】,準備在遊戲中大殺四方,卻被現實狠狠地拷打了一樣。


    所以陸遠在一開始擺出一副謹小慎微,又容易破防的姿態,讓崔嵬的自信心不斷膨脹,再加上【竊心】給他帶來的無與倫比的自信,從而讓崔嵬忽略了很多的細枝末節,以至於根本沒察覺到陸遠到底想做些什麽。


    就連陸遠偷偷做的一些手腳,他也完全沒有察覺。


    這是一種另類的捧殺,陸遠將死局盤活了。


    崔嵬心中滿是不祥的預感,他對身邊的參賽者說道:“你去把他們電腦砸了,讓他們沒辦法繼續遊戲。”


    混血參賽者點點頭,立刻起身。


    可他快,徐昭昭更快,清越的刀鳴聲中,她直接拔出了長刀,直指崔嵬他們,刀尖墜著逼人的寒光。


    而徐昭昭本人依舊低頭盯著電腦屏幕,沒有持刀的那隻手笨拙地握著鼠標,一臉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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