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氣浪並不像是熱武器引起的,風壓並不灼熱,但是極強的氣流還是讓狗哥嘴角溢出鮮血。


    她緩緩地從牆麵上滑落了下來,蹲在原地緩了好一會,突如其來的衝擊讓她有些頭暈目眩。待身上的感覺稍稍緩解後,她才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怎麽迴事?”


    她詢問道,入眼的一切讓她愣住了,房間裏已經沒人了,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陳珩也不見了。整個房間裏彌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牆壁地板天花板上飛濺著某種粘稠的液體。


    “咕——”


    狗哥緩緩地低下頭,看見那個一直藏匿在衣櫃裏的怪人上半身消失了,隻剩下像是蜈蚣一樣的下半身在地上爬行著,它下半身的臉在黏液中摩擦,不斷地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狗哥無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理,那種極度惡心扭曲的感覺在她心底瘋狂膨脹。


    狗哥手臂上的紋路飛速蠕動著,她手中拿著軍刺,身影在房間裏極速閃動著,那個隻剩下下半身的身軀被狗哥鬼魅般的身影不斷切割著,最後隻化作了碎塊,落得滿地都是。


    狗哥這才止住身子,臉色不正常地紅著,她整理了一下已經完全濕透的額發,這時徐昭昭三人才扛著陳珩從樓道裏走了進來。


    他們看著狗哥已經將那東西幾乎切成細細的臊子了,老嚴立刻說道:“可以理解,那東西確實太惡心了。”


    “出什麽事了?”


    狗哥努力平穩著唿吸,小聲問道,她顯然還沒從那個極其惡心的東西的影響裏解脫出來。


    “你剛剛進去沒多久,被你剁碎的那人忽然就膨脹爆炸了,就像一個吹爆的氣球一樣。”


    老嚴說道。


    “沒有任何征兆嗎?”


    狗哥咳嗽了幾聲,剛剛她下意識過度使用了能力,有點緩不過來。


    “是的,沒有任何征兆。”


    老嚴剛想點點頭,迴應道,但下一刻一個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


    “不,它的身體膨脹的前一刻它一直在盯著我看。”


    陸遠聽到是自己背後傳來的聲音,他趕忙轉過頭去,隻見陳珩已經醒了。


    他的眼睛被燒得通紅,眼神也十分昏沉。


    “陳哥,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陸遠立刻將陳珩從背上放了下來,他攙扶著陳珩在牆邊坐下,幾人也圍攏了上來。


    “沒什麽事,還好……”


    陳珩話音未落,他劇烈地幹嘔起來,但他胃裏的東西全部吐幹淨了,所以隻能在那裏近乎於抽搐一樣地幹嘔著。


    陳珩這個狀態誰也插不上手,隻能幹看著,約摸過了幾分鍾陳珩才恢複了平靜,他本來就蒼白的麵容更顯虛弱。


    陳珩擦去了嘴角的粘液,低聲詢問道:“這個房間裏都看到了什麽?告訴我。”


    狗哥見陳珩狀若瘋魔的樣子,也不敢怠慢,匆匆把自己的想法和發現全部告訴了陳珩。


    陳珩揉了揉額角,試圖根據狗哥的話語進行思考,但他的頭腦一片混沌,隻是稍稍動一動腦子就會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鼻血汩汩流出。


    就像是一台超頻過熱的電腦嗎?陳珩緩緩擦去了鼻血,他看著四人認真地說道:“我現在的狀態非常差,已經沒辦法思考了,我隻能把我之前想到的事情告訴你們。”


    陳珩指了指四個人,輕聲說道:“有一個一直殘缺的但極其重要的信息被我們所有人忽略了。”


    “身份,我們都知道自己具有著不同的身份,但這都是基於我們自己的推理,沒有任何一個東西或者物品記錄了我們的名字。”


    鼻血瘋狂地湧出,腦海中的疼痛幾乎要把陳珩從中對半劈開,但陳珩不以為意地擦掉鼻血,繼續說道。


    “我房間裏的書,課本,作業,全部都沒有署名,所以我想去每個人的房間裏尋找身份的證明。”


    陳珩揉著額角,製止了陸遠想要阻止自己說話的行為,他說道:“之前我跟狗哥提到過我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想,那個猜想就是會不會這些不同的身份隻是我們主觀上認為的,而並不是客觀事實?”


    陳珩思維一發散,頭腦中的劇痛就讓他眼前一黑,他猛地咳嗽了兩聲,微微一笑:“我的身體狀況似乎隻能支撐我說這些了。”


    陳珩對著老嚴說道:“老嚴,把我打暈。”


    “什麽?”


    老嚴一愣。


    “當然要把我打暈,帶著一個屍體,總比帶著老弱病殘的我要來的方便得多吧。”


    陳珩笑著,眼神中閃動著讓人膽寒的光芒。老嚴沉默了,這時徐昭昭出現在了陳珩身後,她伸手捏了一下陳珩的後脖子,陳珩登時就昏了過去。


    “你……”


    陸遠當時就要急,徐昭昭輕聲說道:“他說的對,一具沒有知覺的屍體確實要比清醒的他更方便攜帶。”


    眾人都沉默了,不得不承認徐昭昭確實說的是對的,這場遊戲暫且還看不到通關的苗頭,如果後麵引發突發狀況,陳珩這種狀態勢必會成為巨大的拖累。


    而這也是陳珩自己的選擇,能夠這麽果斷地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即便那個選擇是放棄自己。


    老嚴摸了摸鼻子,他自認為自己做不到。


    “先來想想他剛剛說的話吧,狗哥你有什麽想法嗎?他說什麽客觀事實,是什麽意思?”


    老嚴吸了吸氣,看向狗哥。


    “我想他的意思是,隻有我們認為我們的身份是不同的,但實際上我們是同一個人。”


    狗哥思索了一下,迅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她小聲說道:“就像他說的,我們拿到了各自的身份,但我們從來都不知道關於自身的更多的信息。”


    “唯一的信息就是,那個變態蜈蚣一直在叫的小陸陸,也許是璐璐,我們並不知道是名字還是姓氏。”


    “我想,他不僅想要找到身份證明,也想找到我們之間的身份是否存在著關聯。”


    陳珩醒來說的話給予了狗哥極大的啟發,她迅速就整理出了一條邏輯清晰的脈絡。


    關聯,是有的。


    狗哥立刻想到了房間裏的監控,裏麵的監控播放的正是陳珩家裏的畫麵。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噓,請噤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納刀與殘心之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納刀與殘心之事並收藏噓,請噤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