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迪最後聽到的巨響是火藥桶爆炸了,這種情形此時代並不大可能發生,隻有之後鐵甲艦才多見。至於原因是此時球形炮彈最多將火藥桶砸破了,漏出的火藥會引燃不大會猛炸。


    而且火炮旁邊火藥並不多,作戰時甲板上鋪了沙子防滑、防火,火藥在火炮下麵的火藥艙內。因這樣的設計雖有炮彈從炮窗之類缺口打進炮艙,打翻了火藥桶,但如鐵甲艦一樣引起大爆炸沒有可能。這是球形炮彈砸爛船殼再砸爛一火藥桶再引燃火藥已經分散甚至是混入沙中。


    隻是之前不可能現在改變了,沈磊設計的次口徑穿甲彈穿透力很強,而木頭不是勻質鋼板,這顆穿甲彈正巧穿刺兩根木頭間軟肋,而且稍微改變了一點方向穿入了火藥倉並穿刺透了火藥桶才爆炸。


    因為有了穿甲彈引爆火藥倉將從不可能變成可能,雖然因其麵積不大,仍然是小概率事件,隻可惜此次荷蘭人首艦與範迪正好中招。當然這個爆炸引進起了火藥倉大爆炸,將這艘蓋倫近一半炮艙炸亂,在船上炸出一個大洞引起了大火。


    當場死在此次爆炸的其實就有十幾個人,包括了槍炮長。隻因範迪是主將,後麵曆史上肯定會將他當作了火炮革命引發的戰術變化例子,使之獲得留名青史。


    巨大的爆炸及已經燃起的大火,讓這艘蓋倫船上眾人一下陷入繼續戰鬥還是馬上逃生的選擇困境。大副知道船已經難保,範迪已經失蹤,十分悲憤地召集眾人大喊:


    ''''我們是逃生還是衝上前去將這些可惡的混蛋撕爛,我準備衝上前,你們呢?''''


    ''''衝、衝衝、、、衝上去殺了這些惡魔、、、''''


    ''''我衝前麵、、、''''


    ''''還有我,範先生死在我麵前,我要為他報仇、、、''''


    荷蘭人雖不是正規軍人但長期廝混在一隻船上,一起遊走在死亡邊緣,血氣之勇肯定不弱。再被大副一激一下圍攏的人人人表示願拚死一搏,炮戰已經不成,馬上準備接舷跳幫。


    大副見眾人都願拚一把下令降下指揮旗,並轉舵直向正對麵一直炮擊這船的威海一號直接衝撞上去。麵對這個舉動陳近仁根本出乎意外,他正在為將對麵的船打成爆炸起火興奮,為再攻打兩輪徹底解決對方還是另尋目標攻擊目標而猶豫不決。


    他的猶豫也是有些道理的,威海是一個戰列線,他的船無法獨自行動,按一般推算他該是降成半帆讓整個戰列線速度慢一點,放過已經沒救的敵軍首艦,繼續向對方後續戰艦開火,因為他怎麽也沒想到雙方約定好玩戰列線交戰,對方首艦被打殘了卻突然掀桌子改玩接舷跳幫戰了。


    意外變故讓陳近仁一時間有點茫然失措,這就是經驗不足的弊病。實際在戰場上無所不用其極才是常態,中國人講兵不厭詐,況且拚命之時沒有子彈拚刺刀,沒有刺刀咬兩口。此舉應該也類似,對方明知自己難逃一死拚命一搏不僅是勇氣與仇恨,還是死中求活之舉,若讓他們奪占威海一號就是如此。


    不過也是荷蘭人正處上風的好處,本來雙方壓著差不多的速度行駛,此刻荷蘭人首艦在大副命令下迅速升起滿帆又轉舵讓船處於更順風方向,一時間速度快了幾分向二百米外威海一號直撞過去。


    陳近仁一愣之間荷蘭人即如西班牙奔牛不管不顧加速直撞威海一號舯部,知道此時無法猶豫。對方船大自己二倍約八百噸左右,撞到自己舯部威海一號隻有立即撞沉一途。對方反正船已救不了啦,因而隻要撞上那怕荷蘭人的船再次損失也是沒什麽關係了。


    二百多米雖然雙方都在運動之中,因荷蘭人一轉舵處在順風很快就會追平並撞擊。陳近仁此時雖無好辦法卻再無法猶豫,隻能下令也轉舵而行。


    等下令轉舵才想起整個艦隊在跟隨他航行,這一轉向前應該轉移指揮權,下令其他船仍然保持線形的。可是此時下令之後再記起可能為時已晚,頭從一直盯著荷蘭人動向轉向後麵一看還果然如此,知道因自己太緊張將此戰有點搞砸了。


    威海艦隊因陳近仁指揮失誤跟著一號轉了舵,與荷蘭人艦隊變成脫離之勢。此時荷蘭人已經知首艦與主將出事,副將接過指揮權見到威海艦隊行動十分奇怪,因為對方並未吃虧反占便宜怎可能先撤。


    再看自己首艦一聲巨響後濃煙滾滾直向對方首艦猛撲上去雖不明白為何如此,但有一點看明白了,這是自己首艦找對方首艦拚命,對方未及時發令才告成整個艦隊隨首艦而動的。


    明白此節仍然不能讓荷蘭人副將下定追擊威海艦隊的決心,這乃是對方隻是指揮失誤而不是真處下風。另外自己的首艦莫名其妙燃起大火,其原因九成該是對方所為。才從三百米打到二百五十米,自己的火炮還未達到最佳射擊距離已經損失一艘,再衝近到最佳距離還不知會不會再損失。


    另外處於第二位的副將聽到水手長報告發現船艙下冒出濃煙,已經派人去處理了,還有的人聽到船艙裏有輕微炸響。這二個消息都讓副將感到不安,聯想到首艦的失火他內心更加擔心對方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正猶豫不定時下艙去查看的水手慌忙闖入舵艙,舵艙也是這時代船隻的指揮室,平時水手是不允許隨便進入的。見水手慌忙闖入副將知道不妙,不待發問闖入的水手急唿:


    ''''都著了、、、都是火、、、救不了啦、、、''''


    水手之言雜亂無章,越著急敘述事情越東一句西一言。副將問了好一會兒才弄清楚底艙都是火,根本救不了啦,連水泵也達不到這樣的位置。現在隻能棄船,晚一會兒隻怕會引起火藥爆炸。


    知道自己的船已經不保副將心裏拔涼拔涼的,這打的是什麽鬼仗,一彈未發損失二艘船。如此不如別玩線形戰術,衝上去亂戰的結果可能還好一點,可現在雙方脫離更遠了一些,自己一共七條船損失二條再衝上去還有多少勝利機會?


    而且因為下艙查看將艙門打開火勢更顯,火苗已經衝出艙門,所有的士兵、水手都知道已經無救,紛紛後撤看向副將。而他對艙內大火根本束手無策,見此隻能下令先掛旗轉交指揮權,再下令降帆,拋下小船與漂浮物,全體人員可以棄船。


    至於他自己覺得此戰悲觀,作為船長又莫名其妙失去了船,到最後也沒有跳海,與船一起化為灰燼並隨殘骸不是沉入海底,就是隨水飄蕩。


    而副將所在的船不是發現船艙失火的唯二船隻,另外三條受到攻擊的船也一樣艙底起火。還好在越後麵受到攻擊越少,發現異常又脫離作戰全體人員去艙內救火總算保住了二條還是在自己底艙灌了小半艙水的,隻有位置第四的那條船一個疏忽已經無法挽救了。


    見到此情形順序第三接替指揮者那裏還有什麽鬥誌,乘威海艦隊被一號帶偏,連落水者也草草一撈升足帆向澎湖逃竄。


    他們這一逃已經將此戰的勝負基本鎖定,荷蘭人在戰場一下已丟掉了二艘船,逃走的也隻有二艘船完整。唯一不確定因素是去與威海一號拚命的那艘,而這艘船此刻也猶如神助,因風向艙內燃燒的火焰一時未影響到帆布與舵艙。


    而且因為是它主動轉舵行動,一下將與威海一號的距離拉近到隻有四五十米。再加上操帆技術高超,此刻船上水手也十分拚命,雖然撞擊的企圖破產,但不一會兒兩船又拉近到隻有二十來米。


    此時雙方也無法再開炮,而荷蘭水手仗著船高膽大拋出帶鉤細索將威海一號勾住並拉攏,欲跳幫過來。陳近仁也讓士兵持槍上甲板與對方相拒,連一號炮也取出拿到甲板。


    隻是如此對戰威海十分吃虧,主要是船低矮無法射擊躲藏的荷蘭人,而對方卻可以伏在船舷突然站起開槍。在相持中兩船更加拉近,好在護衛隊的槍射速快,而對方隻有火繩槍還數量不足人手一把,特別是船上的火從後麵向前漫延,他們必須盡快跳幫,不然煙熏火燎的船頭越來越站不住腳的。


    因此荷蘭人的行動越來越堅決,不少人打頭舞動刀槍跳上了威海一號,熟練地躲閃奔跑著向前攻擊。而護衛隊水兵也是伏在各種掩護物後麵,快速地發射、裝填、再發射。


    不過雖然護衛隊武器好、士兵也敢戰卻不如對方人多又有經驗,還完全不顧傷亡堅決衝鋒。對這種拚命戰法護衛隊在氣勢上處於下風,而且對方也是有火槍,隨著傷亡增加漸漸有點頂不住了,虧得一號與二號炮被陸續搬上甲板不時一陣彈雨才將荷蘭人逼退。


    就如此咬牙堅持,最後後繼無力的荷蘭人終於失去了攻擊力,在趕上來支援的威海二號幫助下殲滅了荷蘭人奠定了此戰勝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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