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儒卿接任了臨時ceo一職,對她來說簡直是降職處分。


    不上課的時候她待在公司和唐聞舒的特助接洽工作,耐心看著花裏胡哨的條款公文。


    有時她在辦公室寫作業,在上課的時候辦公。用她的話來說,等於在語文課寫數學,數學課上寫英語,有一種事半功倍的效果,既能聽課又能寫完作業。


    李伯也會來幫她捋清文件檔案,拋去雜七雜八的重複條例。


    “少主辛苦了。”李伯端上一杯熱可可。


    “不辛苦,命苦。”季儒卿抿了一口,還好不是咖啡,否則給她苦不堪言的生活雪上加霜。


    “唐少爺這一周不在公司堆積了不少要務,需盡快處理,會影響後續工作開展。”李伯說著最貼心的話捅上最痛的刀子。


    秘書小姐緊跟其後:“少主不用擔心,我幫您挑選了最優事項,隻需您過目後下達命令即可。”


    不愧是唐聞舒帶出來的兵,就是好用,給季儒卿一絲慰藉。


    她喝了一口熱可可滿血複活開始工作,季儒卿學的很快他們教的很好。話說攘外必先安內,將公司內部幾個問題處理好再向外發展。


    李伯還有話說:“理事會那邊……”


    季儒卿頭也沒抬:“有意見讓他們直接來找我,不用讓您傳話。”


    “不,我是怕他們借題發揮為難您。”


    “who怕who。”季儒卿擺擺手:“我遲早要麵對的,讓他們當麵和我對質。”


    李伯出去十分鍾後,三個人站在季儒卿對麵。


    “坐吧。”季儒卿用下巴指了指唯一的椅子,大佬的必備條件之一是肢體語言的霸氣,用蔑視的眼神看待他們。


    “既然來了,我有話直說。”其中一人開口道:“我提議罷免唐聞舒的職務,他個人作風問題給集團造成的損失不可估量,我們應及時止損,外界都在等我們的迴應。”


    “是你還是外界啊?”季儒卿5g衝浪輪得到他來提醒嗎:“唐聞舒是理事會成員,罷免應該由董事會做決定。”


    董事會那群光拿錢不辦事的老東西季儒卿待會收拾他們,把工作丟給唐聞舒自己逍遙快活去了。不過好處還是有的,要想罷免唐聞舒那群老東西第一個不同意,唐聞舒走了上哪再找一個聽話好用的免費勞動力。


    “我知道您現在雖是臨時ceo,但是您在董事會有最高領導權。”


    知道的還挺多哈,季儒卿才剛來第三天,未來繼承人的消息開始滿天飛。


    “那他帶給集團的收益你們估量過麽,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謠言要罷免他,那才是真正的不可估量。”


    她繼而將目光轉向其餘二人:“你們還有想說的嗎,盡管提。”


    “我們想說的和他一樣,讓唐聞舒留下不是明智之選,理事會裏完全有與他不相上下的人選。”


    季儒卿思考了一會:“你說的也有道理,考察一段時間也可。我初來乍到不太懂,前輩能否推薦幾位,讓我作參考。”


    他們沒想到季儒卿的態度轉變堪稱一百八十度迴旋大轉彎:“有幾位資曆深厚的前輩適合,他們比唐聞舒在集團的時間還要久。”


    “挺好的啊,能讓你們聯合舉薦說明此人的風評甚好,說不定是明珠蒙塵了呢。”季儒卿鼓鼓掌,示意他們往下說。


    “陳叉叉前輩是理事會的元老,經常在工作上提點我們……”有人開頭,他們爭先恐後。


    “前輩樂於助人,我受了他不少幫助,今天我們一起壯起膽子幫他爭取。”


    “是啊是啊,前輩一直都很低調,不爭不搶。”


    季儒卿不停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我知道了,感謝你們的舉薦,以後有諸如此類的情況可以直接來找我。”


    他們仨覺得事情過於輕鬆了點,季儒卿是這麽好說話的人麽?


    “那我們就先迴去了,感謝您抽出時間聽我們的心聲。”


    “誒,別急,你們說完該輪到我了吧。”季儒卿打開投影屏:“請看vcr。”


    視頻被裁剪成三段影像,分別是他們與同一人交頭的場景,最後是他們仨與那人一起吃飯,看上去聊得挺開心。


    “你居然派人跟蹤我?”其中一人大聲質問。


    “跟蹤?這是我家的酒店,犯不上跟蹤吧。”在之前還不是,他們吃完飯後季儒卿買下來就是她的了。


    花一個酒店的錢抓到三個奸細,簡直物超所值。


    “不過呢,”季儒卿沒見過和他們吃飯的人:“這個人不是咱們的人吧?會是誰呢,能告訴我嗎?”


    “是,是我家親戚,那,那個想來上班。”另一個男子賠著笑:“這不過分吧?”


    季儒卿笑了笑:“當然不過分,人情社會嘛,見怪不怪。那你把我們的投標書給他幹什麽?抄作業嗎?”


    “你們幾個是鴻海項目的負責人之一,在西城區地皮競標中失敗,把唐聞舒撰寫好的經營計劃和市場分析泄露給對家。而且你們簽訂過保密協議,在項目未落實之前不得與任何人接觸,家都不能迴,你告訴我你和親戚去吃飯,吃斷頭飯嗎?”


    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季儒卿自顧自地往下說:“對方是華西家的人,許諾了你們更好的前程,你把投標書給了他們換取未來,現在換到的是踩縫紉機。”


    “我沒有,我沒給他。”男人慌了:“我們就是吃個飯而已,是陳叉叉給他的!”


    “沒事,進去了可以一起吃牢飯,一天三頓呢。”季儒卿也沒有給他普法的必要了,看他樣子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至於剩下的二位跟著他一起走了,好兄弟當然一生一起走。


    除掉幾個心腹大患,季儒卿站在落地窗前,樓下警車鳴笛,燈光閃爍。


    手中的陶瓷杯應該變成高腳杯,再來點82年的拉菲,此刻老式cd機放著純音樂,歌頌她一挑三的戰績。


    哼哼哼,季儒卿欣賞著腳下的商業帝國,個人簡介不足以概括她的偉大人生。


    20歲登頂福布斯排行榜,其性格雷厲風行,手段狠辣。在昌城,天上掉下來一個鋼鏰都得姓季,她一跺腳昌城抖三抖。


    玻璃折射出季儒卿刀削似的臉龐透露出她對金錢沒有想法,眼神中有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


    無聊時季儒卿翻看爽文小說又合上,這也不爽啊,還沒她爽。


    門突然被打開,打斷了季儒卿在窗戶前的自娛自樂,她迴過神來發現手中依舊是陶瓷杯,熱可可變成冷可可了。


    誰啊,真沒禮貌,季儒卿迴頭,啊哦,麻煩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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