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來,季儒卿的頭還有些暈,她揉了揉太陽穴,應該不會得後遺症吧?


    唐聞舒正在吃早飯,一份簡單的三明治配牛奶,當然這不是給季儒卿準備的,她吃的是唐聞舒剛買迴來的加量牛肉粉,超好吃。


    就在小區對麵,昌大東門旁邊,有二十多年的年紀了。


    季儒卿對唐聞舒這種清淡的飲食向來是嗤之以鼻的,人還沒老就開始注重飲食了,老了吃什麽?


    “頭還暈嗎?”唐聞舒問。


    “好多了。”季儒卿看著碗中紅彤彤一片。


    香菜和蔥花浮在湯麵上,大塊的牛肉粒吸飽了湯汁。


    “不舒服就請假,拯救世界的人可要保重身體。”唐聞舒細嚼慢咽。


    “……真不知道你是誇我還是損我。”季儒卿腮幫子鼓鼓的。


    “在損你,你為什麽放她走,不怕她農夫與蛇?”唐聞舒不是不了解季儒卿。


    他有時候看不懂季儒卿的所作所為,狠的時候能不留情麵,又偏偏對敵人手下留情。


    季儒卿連湯都沒放過,牛骨熬成的湯鮮美,醇香濃鬱,一口下去她也不覺得辛辣。


    “她不過身不由己罷了,我又沒損失什麽,順手的事。”


    “行吧,唐子衫呢,沒為難你吧?”唐聞舒喝完牛奶,用紙擦拭嘴。


    “誰敢為難我,隻有我為難別人的份。”季儒卿倔強道。


    “你這樣說我很難辦啊。”唐聞舒朝她挑挑眉。


    季儒卿心領神會:“啊,他打我,把我關地下室和老鼠蟑螂睡一塊,還不給我飯吃。”


    唐聞舒滿意的點點頭:“到時候有人問起來就這樣說。”他正愁如何給唐家找點不痛快。


    季儒卿吃完之後拎著包去上課了,希望搖光沒在學校給她捅婁子。


    最大的簍子陸雅雅來了,她憂心忡忡的看著季儒卿不說話,她怎麽又不打扮了,難不成表白被拒了?


    陸雅雅正琢磨著如何安慰她:“那個,卿卿,你還好吧?”


    季儒卿不明所以,搖光難道連陸雅雅都沒瞞過去嗎?


    “我挺好的啊。”


    “我知道你心裏不太好過,你可以說出來發泄一下。都是那個男的問題,他有眼無珠,山豬吃不來細糠,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像你這麽優秀,下一個一定更好。”


    陸雅雅拍拍她的肩膀,給她一個堅實的臂膀供她哭泣。


    找什麽男朋友?搖光和她說了什麽,季儒卿用最快的思考速度強行給出解釋。


    “哦,我那天和你開玩笑的,你不會信了吧?”


    陸雅雅果真沒有懷疑:“啊啊啊我就知道!!你嘴裏沒一句真話,虧我還擔心你,不過你那天穿的還挺好看。”


    “是嗎?”季儒卿衣櫃裏多了一套裙子,估計是那天買的吧。


    那可是限定版,不出意外的話陸雅雅以後都看不見了。


    還有三天期末考試,季儒卿沒事就泡在圖書館複習。


    昌大的寒假放的早,算下日子有兩個月零幾天,季儒卿思考去哪裏玩一會。


    她複著複著開始上網查旅遊攻略,正想著這個問題,季楓年的電話打來。


    “喂,還記得我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季儒卿嗯了一聲:“記得,有什麽事?”


    “快放寒假了吧?”


    “還有幾天。”


    “今年過年早,差不多半個月後就過年了,我老爹想叫你們來江北過年。”


    “江北下雪了嗎?”季儒卿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早下了,天氣挺冷的,來的話記得多帶些衣服。”季楓年提醒道。


    “行,去的話到時候再聯係。”季儒卿掛斷電話,恐怕不止是單純邀請她過年這麽簡單吧。


    比起拐彎抹角的商量,季儒卿更喜歡單刀直入,季楓年從一見麵開始就拋出了合作的橄欖枝,這一點季儒卿並不反感。


    糟糕,被季楓年帶的跑題了,季儒卿將手機關機,開始複習。


    三天後。


    “放假了!!!”陸雅雅和季儒卿揮手:“我出國玩去,一起嗎?”


    “不了,我要去江北過年。”季儒卿婉拒。


    “好吧,寒假後見。”


    “寒假後見。”


    忙忙碌碌了一個學期,季儒卿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離春節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愁,對於唐家而言,這並不算個好年,唐子衫鋃鐺入獄,唐家大部分產業受創。


    在此期間唐子衫的父母試圖找過季儒卿希望能和解,都被唐聞舒一一迴絕了。


    季儒卿還是帶著一個盒子去探望唐子衫,畢竟是最後一麵了。


    探監室內,除她以外還有唐子衫的父母,坐在一塊麵對麵上演白發人送黑發人入獄的場景。


    季儒卿對唐家人向來沒有好感,正如唐聞舒所說,在唐家感受不到親情,隻有利益。


    “讓我說幾句,我說完就走。”季儒卿打斷他們老淚縱橫。


    “你是誰?”唐子衫父母沒見過她。


    季儒卿無視他們的提問,她將盒子放在唐子衫麵前:“我帶悅瞳姐見你最後一麵,好好做人重新改造。”


    唐子衫看著麵前的骨灰盒:“你打算埋在哪裏?”


    “我和她母親溝通過了,帶迴老家,和她父親葬在一處。之後她母親的生活會有些難處,我會讓人去照顧她,做一些心理疏導。”


    中年喪夫,晚年喪女,任誰都難以承受,所以季儒卿對唐子衫的自我感動無法感同身受。


    論悲痛,她母親承受的不比唐子衫少,她比誰都希望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唐子衫終是沒有忍住,雙手捂麵小聲啜泣,眼淚從他的指尖滑落,打在桌子上變成水花。


    “謝謝……是我對不起你,感謝你能不計前嫌……”


    季儒卿打斷他無用的懺悔:“別搞錯了,我自始至終都沒原諒你,我做這一切是為了悅瞳姐。”


    隨後她看著唐子衫的父母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別說你們分支,就算是整個唐家都要為此傾覆。少來和我談和解的那一套,這次隻是個教訓,我不想看見第二次。”


    季儒卿解決完後抱著骨灰盒揚長而去,後麵會發生怎樣的結局都與她無關了。


    將骨灰盒還迴去後,她順道去了悟緣的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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