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儒卿特意放慢腳步等宋盛楠追上來,嘖,比她想象中的慢。


    宋盛楠快步跑到她身旁:“季儒卿,談談吧。”


    季儒卿偏過頭:“談什麽?加入文藝學社嗎?”


    她在裝什麽啊?宋盛楠看不懂這個人


    附近來來往往的人較多,在這裏談也不妥。


    “你有時間嗎?去別的地方談。”宋盛楠問。


    “這個地方安全嗎?小秘密的話私下談比較好吧?”季儒卿道。


    果然,她想套出自己的身份背景吧,也許季儒卿隻知道一個名字,更多的內幕她尚不清楚。


    “什麽秘密?我怎麽聽不懂?”輪到宋盛楠裝傻了。


    “是嗎?”


    季儒卿比宋盛楠高一點,她慢慢靠近宋盛楠的耳畔輕聲道:“我想見宋招娣。”


    若即若離的唿吸在她耳畔停留了一瞬,徒留下宋盛楠的耳垂發燙。


    “你!”宋盛楠捂住耳朵。


    “怎麽,是你主動追上來要和我談談的,這點小要求不過分吧?”季儒卿並沒有覺得剛才的肢體觸碰有何不妥。


    她的目的達成,宋盛楠心亂了。


    “來這裏。”宋盛楠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條,寫下一個地址給她:“就你一個人來,明天下午六點的樣子。”


    “一言為定。”季儒卿爽快答應。


    過了一天,季儒卿如約來到地方,是一棟公寓樓。


    她按響門鈴,宋盛楠透過貓眼看清來人,打開門:“櫃子裏有拖鞋。”


    季儒卿不著痕跡的環視四周,房子並不大,是一套複式公寓。


    “房子不錯?你買的?”


    “我租的。”


    宋盛楠給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季儒卿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電視櫃上擺著一張相片,季儒卿一眼認出照片中的宋盛楠,旁邊的應該是她姐姐了。


    樓上隻有一個房間,隻夠一個人住。


    “一個人住挺舒服的。”


    公寓內應該是細心布置過的,很溫馨。


    “行了,別兜圈子了,有話快說。”宋盛楠目前不知道她是敵是友。


    “我三天前去了灣灣村。”


    季儒卿隻說了一句話,宋盛楠心髒猛地一跳。


    “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麽?”宋盛楠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別緊張,我不是來嘲笑你的,英雄不問出處。”季儒卿表明立場:“我們是統一戰線。”


    “隻言片語我可不信你。”她靠在沙發上,故作輕鬆:“況且你說的戰線我也聽不懂。”


    季儒卿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別裝了,你心裏慌得要命。而且你小動作太多了,看上去就很可疑。”


    “……你到底來幹什麽的?”


    宋盛楠被揭穿有些尷尬,同時越發看不透季儒卿這個人。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目的,但同樣我希望你對我毫無保留。”季儒卿似笑非笑:“敢嗎?”


    “願聞其詳。”


    如果季儒卿想做什麽她已經動手了,可她卻跑來和自己商談,要麽想威脅自己,要麽她真的是來幫忙的。


    “從你針對文學社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你是對文學社抱有敵意,而不是我們。我隻好想方設法拖延時間,卻在校慶上被人舉報。走投無路之下,我發現了一個驚天消息,文學社前社長被誣陷抄襲,和十年前的抄襲案一樣。以上事情看上去和你沒關係,但你舉報我幹什麽?”


    季儒卿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她是一個記仇的人。


    “有證據嗎?別告訴我這是你推測的。”


    宋盛楠對劉麗麗的抄襲一事有所耳聞,但她與劉麗麗並不熟。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你,當時你的攤位就在我們對麵,是為了方便觀察吧?你千方百計阻止和針對我們,讓我挺好奇的。加上當時有人透露了點宋招娣的事,我就順藤摸瓜去查了查,意外地發現你們倆的關係。”


    季儒卿不會錯過任何關鍵信息,即使宋盛楠在這場抄襲案裏毫無關係。


    “意外?”宋盛楠不相信這個詞會出現在季儒卿嘴裏:“是你聯想到了什麽吧?”


    “誰讓你有事沒事在我麵前找存在感,我就順便把你也查了。我慶幸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得知宋招娣把你帶去尚城改了名字上戶口,供你讀書以及衣食住行。我很好奇她剛畢業就有錢還人情債,這些錢是從哪來的?”


    一般賺錢快的方法都寫在刑法裏了,季儒卿想知道她有沒有參與在犯罪鏈裏。


    “你知道的就這麽多嗎?”宋盛楠開口。


    “其他的我會等你告訴我之後再酌情考慮。”


    一次性將家底掏空對接下來的談判不利,對方也不是傻子。


    “看來我無法拒絕。你既然有能力查到這麽多,為什麽跑來問我?”宋盛楠問。


    “我找不到宋招娣,隻有一種可能。”季儒卿等她給出下文。


    “死了。”宋盛楠平靜的說出這兩個字:“她死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揭開的。”


    宋盛楠是她姐姐一手帶大的,她比誰都難過。


    “噗嗤,”宋盛楠笑了:“你做好了來找我的決心同時,順便做好揭開他人傷疤的準備。”


    笑完之後,宋盛楠的語調裏平添一絲哀傷:“我的姐姐一直是我的驕傲。她把我從黑暗裏拉出來,給我改名,把我接到尚城享受優質教育。但我並不經常見到她,大部分的時間她都在昌城。”


    “直到我十六歲時,警察找上門,告訴我說她死了。她留給我唯一的念想隻有一張銀行卡,裏麵有二十萬,夠我用到大學畢業。”


    “節哀。”季儒卿等她說出下文,她卻遲遲沒有動靜。


    宋盛楠有些猶豫:“後麵的事,你可能會難以接受。”


    季儒卿不以為意:“說吧,什麽大風大浪我都見過。”


    宋盛楠拉開窗簾,外麵的天色全黑,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她拿出紙和筆放在茶幾上。


    “你要玩筆仙啊?”季儒卿可不想玩。


    “姐姐,你在嗎?”宋盛楠不理她,朝空氣中喊道。


    茶幾上的筆被拿起,在紙上寫下兩個字:“我在。”


    季儒卿漸漸顯出黑色輪廓的宋招娣,想起範柒說過怨靈隻有在晚上才會出現靈體,她們一直是靠這種方式交流麽?


    宋盛楠見她一直盯著一個方向:“你不會被嚇傻了吧?”


    “宋招娣。”季儒卿喊出她的名字。


    黑影倒是被嚇了一跳,旋即在紙上寫下幾個字:“你看的見我?”


    “看得見,我還能聽見你說話。”季儒卿對著她點頭。


    “真的嗎?”宋招娣開口,但宋盛楠聽不見。


    “真的。”季儒卿迴應她。


    輪到宋盛楠傻了,她看著季儒卿對空氣自言自語:“你……你……”她結巴著說不出話。


    “嗬,三次元的凡人,吾乃邪王真眼。”季儒卿捂住右眼。


    “你出戲了啊!”宋盛楠無力吐槽。


    季儒卿輕咳一聲:“好了,言歸正傳,能把實情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宋招娣寫下四個字,她已經養成習慣:“我記得我之前寫過,盛楠你還留著嗎?”


    “留著呢,等哪天可以作為扳倒他們的證據。”宋盛楠從沙發底下拿出一個箱子:“你自己看吧。”


    季儒卿打開蓋子,裏麵整整齊齊堆放著白紙,按時間順序整理過。


    宋招娣的自述集中放在一個文件夾裏,其他是她們兩人的聊天記錄。


    季儒卿打開藍色文件夾,皺起眉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為怨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君寄春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君寄春燈並收藏為怨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