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蒙鎮定自若:“請問詹公子是否強行從羅掌櫃手裏把我先定好的鋪麵強買了去?是否已在這份契約上簽字畫押了?是否已經收下了我一千兩黃金?”


    大頭詹麵色一僵,啞口無言。


    東門鶴沉著臉道:“那家店鋪按行情也就值二百兩黃金,你趕緊把那多收的八百兩退給荀夫人。”


    大頭詹一聽,隻覺得渾身肉疼:到手的一筆大財,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姐夫,她自己甘願花那麽多……”


    “你還狡辯?人家甘不甘願你心裏不清楚?”東門鶴斥道,“你還敢打著東門家的幌子,我東門鶴的名聲便是任你如此作踐的?


    “限你今日之內把錢退迴去,否則你以後再吃了官司犯了事,我東門家一概不管!”


    大頭詹心裏清楚,自己敢在外麵做那些勾當全都是仗著有東門鶴這個姐夫,東門鶴向來說一不二,倘若他當真撇開自己不管了,自己以後哪還能有快活日子過?


    暗暗尋思了一下:那家店自己從姓羅的手裏買過來時隻花了一百兩,賣二百兩也賺了一倍了。


    縱然萬分不甘心,他也隻好認了:“行,我一會兒迴去就把多收的都還給他們。”


    東門鶴見他老實聽話了,氣也消了些:“再重新立個契約,原先的契約你那裏若有,也一並交給荀夫人,免得你日後又拿著去訛人家的錢。”


    大頭詹訕訕地笑:“姐夫,瞧您這話說的,我哪兒敢啊?”


    “你有什麽不敢的?以前你幹的那些個混賬事我又不是沒見過!”東門鶴麵容又冷了幾分,“你聽好了,荀夫人對我們家有恩,你以後不可再去找她麻煩叨擾她。


    “但凡讓我知道你又去惹是生非,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聽明白了麽?”


    “明白,明白!”大頭詹點頭如搗蒜,雖不知虞蒙對東門家能有什麽恩,但也絲毫不敢質疑東門鶴的話。


    東門鶴收起怒容,看向虞蒙溫和地開口道:“讓荀夫人見笑了。不知夫人覺得這樣處置妥當麽?若有什麽在下沒考慮周全的,夫人盡管說。”


    虞蒙微微笑道:“尊駕如此公正無私地為虞蒙主持公道,虞蒙感激不盡,無話可說。”


    “夫人客氣了,在下還要感謝夫人今日登門相告,提醒了在下。”說罷,東門鶴把目光轉向大頭詹,不耐地皺了皺眉,“行了,以後別給我惹事兒。下去吧!”


    大頭詹應聲退下,轉身出門時還不忘朝虞蒙臉上溜一眼。


    隨後,東門鶴提出請虞蒙順便幫母親看診。


    虞蒙點頭同意,讓張叔先行迴去,自己和雲佩雲倩二人跟隨東門鶴去了後院。


    東門老夫人此時正在庭院裏與兒媳容穎以及幾個丫環一起逗四歲的小嫡孫玩耍,聽見侍女稟報說兒子請了荀夫人來給自己看病,便命眾人止了玩鬧,安然坐在臥房外間等候。


    虞蒙進了老夫人房內,經東門鶴一一介紹過,彼此見了禮後,開始為老夫人診脈。


    少刻,東門鶴問道:“不知家母這病可能根治麽?”


    虞蒙道:“可以根治,隻不過老夫人上了年紀,所需的時日要久一些。若是年輕人連喝半年的藥也便好了,但老夫人則須要靜心療治一兩年。”


    東門鶴聞言,安下了心:“勞煩夫人給開藥吧。若有什麽藥吃了能好得快些,盡管開。”


    而後命人取來筆墨。


    虞蒙為老夫人開了半年的藥,道:“藥材不可放久了,不然藥效便會減弱。等這些藥吃完了,我再來為老夫人複診。”


    東門鶴問道:“夫人半年後還會住在湘陵?”


    “我要在此開店,近一兩年都會在這裏。”


    “便是方才說的七星街那家店?夫人是要開醫館?”


    “是藥鋪,叫做靈樞閣,主要是供病人去抓藥的,當然,我在湘陵期間會去店裏坐診。”


    東門鶴微笑:“那到時我們直接去貴店抓藥便是。”


    容穎在旁聽了半晌,好奇道:“夫人的靈樞閣裏可也有‘悅己’養顏湯麽?”


    “有。”虞蒙心下頗覺驚喜,沒想到在湘陵也有人知曉悅己湯。


    容穎又問:“可與異品軒裏賣的一樣?”


    虞蒙點點頭:“一樣。異品軒便是從我們靈樞閣進的貨。”


    容穎還想問些什麽,忽然欲言又止,轉眸望了望老夫人。


    老夫人笑道:“說吧,荀夫人是郎中,有什麽不好說的?”


    容穎又看了東門鶴一眼,對虞蒙道:“我托舍親在泉陽異品軒買了三個月的‘悅己湯’,但如今剛喝了不到一個月,發現自己好像有了身孕,不知還能否繼續喝?”


    虞蒙正欲答言,隻見東門鶴驀地大步邁至容穎麵前,抓住她一雙胳膊,眼裏滿是驚喜:“又有了?怎麽沒告訴我?”


    容穎因見虞蒙在旁,有些羞澀,輕輕撥開他的手:“今日剛知道,還是母親提醒我的,都還沒請郎中來看呢,哪兒來得及和你說?”


    “那趕快,請荀夫人看看。”東門鶴拉著她到虞蒙身旁坐下。


    虞蒙幫容穎把完脈,笑著道了句“恭喜”:“確實是喜脈,快有兩個月了。”


    東門鶴大喜,連聲稱“好”。


    虞蒙此前聽張叔說過,東門鶴今年三十五歲,共有四子二女,隻有一個剛滿兩歲的幼子是小妾詹紅綃所生,其餘五個孩子均是正妻容穎所出。


    如今容穎又有了第六胎,而東門鶴的喜悅之情又溢於言表,想必他夫妻二人是十分恩愛的。


    那麽,外麵傳聞他寵愛小妾縱容妾室兄弟胡作非為又是為何呢?虞蒙不禁有些納悶。


    東門老夫人也歡喜不已,隻是稍有點憂慮:“好事是好事,不過穎娘今年三十二歲了,明年臨盆時就三十三了,到底不比以前二十來歲的時候了,一切大小事宜都須得多加注意才好。”


    “對,娘親說得對。”東門鶴平了平心裏的激動,軟聲對容穎道,“生完這個就不生了啊,別怕。


    “正好有荀夫人在。荀夫人,您看是否方便以後常來寒舍替內子把把脈?”


    “當然方便。”虞蒙眸中漾起笑意。


    “需要吃些補藥麽?”東門鶴問道。


    “不必刻意進補。大娘子體質好,氣血也足,補得多了反而不利胎兒。養顏湯也不必喝了,隻安心養著,等過一段時日我再來為大娘子複診。”


    “好,那便有勞夫人了。”


    虞蒙見無別事,遂起身告辭。


    東門鶴與容穎送虞蒙出臥房去,剛行了幾步,恰好聽見門外侍女稟道:“詹娘子來給老夫人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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