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房內,看見白芍、雲佩和雲倩三人正圍在銅鏡前各自塗抹口脂:“色澤不錯,在哪裏買的?異品軒?”


    “夫人!”三人都驚了一驚,羞赧地低下了頭。


    虞蒙微笑道:“慌什麽?確實挺好看的。剛買的麽?以前好像沒見你們用過。”


    雲佩道:“不是買的,是昨日白芍姐姐去異品軒找曹管事,曹管事送的,說是新上的貨,專給客人試用的,不要錢。”


    虞蒙略感好奇,不由將目光移向向白芍。


    白芍被她這麽一看,微微紅了臉:“夫人之前說讓奴找機會登門感謝曹管事,正好昨日我們都去西城分店幫忙,奴趁空順便就過去異品軒找他道謝去了。


    “他當時正在清點新進的口脂水粉,便包了幾樣讓奴收下幫他們試用,說過兩日告訴他試用效果如何。


    “奴便收下了,迴來讓她們兩個也幫著試試看。”


    虞蒙眼裏閃過一絲精芒:“他隻說給你帶迴來試用,還是讓你帶迴來給靈樞閣的人都試一試?”


    “他說是給奴試用看看。”白芍臉上愈發紅了。


    “哦——”虞蒙別有深意地瞧了她一眼,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記錄下試用效果,不能馬虎了,明日記得去異品軒告訴曹管事效果如何。”


    “是。”白芍抿了抿唇,“哦,夫人,幾日前宗少主去靈樞閣找過您一趟,好像是有事要談,見您不在說是改日再來。”


    “嗯。”


    白芍仍像做錯事似的:“夫人可有什麽吩咐?”


    虞蒙道:“想來問一問靈樞閣裏近來如何。除了宗少主來過之外,可還有別的什麽事?”


    三人遂將店裏的近況揀重要的向虞蒙陳說了一遍。


    而後,裘伯又來匯報了店裏的事宜及上個月的出項,還帶來了四家店的賬本,交與虞蒙核對。


    晚膳後,虞蒙便坐在臥房的案幾前,秉燭一一核算進出賬目。


    荀起進入房間時,她正埋頭算得入神。荀起輕步走近,立在一旁靜靜看了良久,她卻連頭都沒有抬一抬。


    核算了一會兒,似是遇到什麽不解之處,她微咬著唇擰眉細思,驀地,手中的毛筆被人一把抽走了。


    “哎……”她驚詫得抬起頭,卻見荀起正滿臉鬱悒地瞅著自己,“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你說呢?”荀起把毛筆擱在筆架上,“似你這般,家裏進賊了你都看不見。”


    “家裏怎麽會進賊啊?”虞蒙白了他一眼:有哪個蟊賊敢潛進荀府來?


    “萬一進來歹人呢?像你這樣,把你擄走也輕而易舉。”荀起一麵說一麵來到虞蒙身邊,捉住她的手腕便往臥榻旁走。


    “誒,我還沒算完呢!”虞蒙迴頭看了看賬本。


    “很晚了,明日再算。”


    “哪裏晚了?還不到二更天。”虞蒙試圖和他打商量,“明日還有很多事呢,恐怕一整日都忙不完。”


    “明日忙不完不是還有後日?。”荀起徑直拉著她到了床榻邊,低眉睨著她悶悶道,“我也有很急的事,不也一直拖著沒辦?”


    “你有什麽急事沒辦?解藥已經找迴來了啊。”虞蒙很是疑惑。


    荀起丹唇微勾,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放在榻上,挨身覆了上去:“你自己算算,我這事拖了多久了?你也該先把拖欠我的補上了,再拖一刻,我可要加雙倍利息了。”


    “你……你無賴!”虞蒙臉上一熱:人家在說正經的呢,他卻混不正經。


    “我怎麽無賴了?這會兒夜深人靜,不正是你還債的好時候?”荀起輕聲一笑,“當然,你若想白日裏還,也行,就怕你臉皮薄,還耽誤你的事。”


    虞蒙軟下聲來:“晚一點再還好不好?我那兒還有一點點沒核對完,心裏總想著,不放心。”


    “不好。等不及了。”荀起俯首去吻她的額頭,心下輕哼:一點點?隻要往那兒一坐起碼又是半個時辰。自己可不愛幹等著。


    虞蒙努了努嘴:“你幹嘛這麽急啊?我又跑不了。”


    “晚了耽誤我和孩子見麵。”荀起說得一本正經。


    虞蒙詫異地眨了眨烏眸:“什麽孩子?”


    荀起鼻尖輕輕抵著她的臉頰:“找岐黃公看過了,總該放心了?”


    “嗯。”


    “那離有孩子也不遠了。”荀起溫軟的唇一一撫過她的香腮、下頜,在她櫻唇間流連。


    虞蒙被他這般如水溫柔浸潤得忘了再去辯駁。


    罷了,賬目明日再算也不遲。先把欠他的還了吧,確實有點久了。


    且說梨月和赤昳離開晏府後,赤昳本打算直接迴家,可梨月卻讓車夫繞道先去花影的住處:“我要把岐黃公給的書和藥方拿給師父。”


    她如此淡淡解釋了一句。


    赤昳聽她這語氣如此疏淡,心裏不免又生出一股煩躁。


    從輞山迴來一路上她都是這副態度,疏離又陌生,比之前在府裏時差得遠了。


    兩人相對而坐,他默然思忖了良久,時不時便悄然往她臉上看兩眼,始終鬧不明白她心裏究竟想些什麽,為何會有這般轉變。


    須臾,到了花影住處門口。


    看著她下了馬車,赤昳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花影看了看梨月遞過來的手劄和藥方:“解藥的藥方我收下,手劄你帶迴去好好研習,上麵可都是師祖的曆年的心血經驗,學好了受用無窮。”


    梨月欣然應諾:“是師父,我一定好好學。”


    因天色不早,師徒倆沒有多聊,梨月便抱著手劄輕快地返迴了馬車上。


    赤昳心裏頗有些不平:就為別人送的一本書便高興成這樣了?自己不遠千裏去找她也沒見她有個笑模樣。


    想及此,黑著一張俊臉鑽進了馬車內,當著梨月的麵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


    可梨月這會兒正捧著手劄低著頭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多餘的目光去留意他。


    赤昳頭一次感受到被人徹底無視的滋味,且是被一個自己一向不屑一顧的小女子無視了。


    沒多久,到了赤府。


    一進院門,便聽管家稟說姑娘迴娘家來看望老夫人來了。


    姑娘?梨月乍一聽沒太明白。


    赤昳一眼便瞧出她心裏納悶,輕輕哼道:“你不會忘了自己還有個小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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