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諸國長城,進入茫茫草原。


    在一隊走私商旅的幫助下,公子仰的使者巴丹,已經平安深入草原,即將到達草原蠻族最大的部落。


    “許老板,這次可是多虧你引路。”


    “到時候還麻煩你在戈爾巴族長麵前,為我家公子多多美言。”


    一身褚褐色袍服的巴丹,對身邊騎馬同行的走私商隊老板許三安說道。


    身型肥胖,長著一張大餅臉,臉上還留著兩撇小胡子的許三安,聽了巴丹的話,卻是“嘿嘿”一笑,用他那特有的,略微有些尖細的嗓音迴答,“巴丹大人客氣,許某的生意多得公子仰的照顧,這幾年也算是無往不利。”


    “能為公子仰效犬馬之力勞,那是許某的榮幸。”


    經常麵帶笑容,說話聲音輕柔的許三安,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可巴丹卻是在作為使者出使草原時,受過公子仰的指點。


    自家公子告訴巴丹,許三安這人是一隻笑麵的豺狼。和他相處說話要事事小心,對於許三安的話,也不能全信。


    甚至於許三安如果做出了什麽許諾,也不可全部當真。


    巴丹記得自家公子說,許三安這人看似和善,其實手段了得,否則無法在在草原拉起一支這麽大的走私商隊。


    草原環境複雜,出了關就是一片荒蕪。如果許三安沒有狠辣的手段,根本無法駕馭住商隊裏那麽多強悍的手下。


    要知道,出了草原。除了野獸,最常見到的就是各類馬匪。他們最是喜歡劫掠往來於草原部族與中原之間的商隊。


    一旦出手,不僅要截貨,還往往要將商隊屠戮幹淨,以絕後患。


    所以許三安龐大的走私商隊,就養有數百善於廝殺的護衛,等閑馬匪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能夠鎮住這些護衛,就足以證明許三安不是一個平凡人。


    畢竟要是許三安沒有什麽手段,難保商隊裏的這些護衛會在茫茫大草原裏起什麽異心,將貨物截取,將許三安殺掉,這些在草原都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至於許三安現在為什麽對自己那麽殷勤,巴丹認為這是自家公子開出了讓這位走私商人心動的大價碼。


    至於價碼是什麽,巴丹卻是不得而知了。


    說話間,在數百名護衛護送下的走私商隊,開始傳來陣陣歡唿聲。


    初次跟著商隊出行的巴丹不明所以,一旁的許三安解釋道:“這是前麵探路的哨騎已經發現了戈爾巴的部落。”


    “草原部族經常都是逐水草而居,所以部落一年四季所在的位置都不相同。”


    “雖然有大致的方位,但商隊出來,有時候走上十天半個月找不到具體地點,那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這次咱們的運氣很好,僅是用了三天時間,就已經找到了戈爾巴部落的具體位置。”


    巴丹聽到許三安這麽說,心裏也是為之感到高興,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在昭示著自家公子這次舉大事如同天意一般,一定能夠獲得成功。


    一路閑聊,商隊又走了小半天功夫。巴丹終於在許三安的指引下,看到了遠處坐落於一片綠草地上的無數個草原牧民的帳篷。


    那麽大一支隊伍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了蠻族騎士的注意,很快就有數百騎從營地裏衝了出來,唿嘯著朝許三安的隊伍圍了過來。


    “喲,我道是誰,原來是許大老板來了。”


    一個頭領模樣的漢子從蠻族騎士中越眾而出,直接來到了許三安麵前。


    許三安見到對方,也是十分地熱絡,驅馬上前和人家相談了起來,完事兒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囊,扔給了對方。


    那名頭領隨即對蠻族騎士們唿嘯了幾聲,這些蠻族騎士就大聲唿喊著,狂奔迴到了自己的營地。


    巴丹驅馬來到許三安身邊,許三安自己開口說道:“都是熟人,來了就給點好處。”


    “一個布囊裝上一瓶天香露和幾塊香皂,就能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巴丹笑著點點頭,許三安能夠在草原搞起這麽大規模的走私貿易,沒有點手段是不可能的。


    商隊很快得到了安置,許三安和戈爾巴部族的關係,顯然要比巴丹想象中的要好的多。


    這點可以從商隊被安排在靠近營地中央的位置可以看出來。


    據巴丹所知,這些草原部族的營地,越是往中央,身份就越是高貴。


    許三安商隊的營帳,再過去一點,就到了戈爾巴部族首領,戈爾巴族長的營帳了。


    部族的名字,就是族長的名字。


    這是因為這支龐大的草原部族,就是這名族長建立起來的。


    蠻族崇拜強者,越是強大,就越能夠得到尊敬。


    所以當聽說巴丹是來自秦國的使者時,戈爾巴的親隨立馬對巴丹客氣了許多。


    秦軍在代國邊境,覆滅了蠻族十萬鐵騎的戰果,早已隨著風吹遍了整個草原。


    盡管戈爾巴部落和那個被秦軍消滅了十萬鐵騎的蠻族部落有那麽一點姻親上的關係。


    但戈爾巴部落對於巴丹的到來,卻是一點也不仇視。


    據許三安解釋,草原部族之間的廝殺那是常有的事,弱肉強食那更是最基本的法則。


    所以大家對於這種互相吞並的仇恨,其實看得不太重。


    那個偷襲代國的部族,一戰被秦國覆滅了十萬鐵騎,這更是給草原部族知道了秦國的強大。


    而在蠻族人心中,你打不過人家,被人家反過來消滅了。


    你隻能怨自己實力不濟,而不能怨別人強大。尊敬強者,才是草原蠻族生存的基本法則。


    果不其然,正如許三安所說。


    那名戈爾巴的親隨在得知巴丹的身份後,立刻就迴去向戈爾巴稟告。


    而隨機巴丹和許三安,就得到了通知,戈爾巴要在他的營帳,設宴款待來自秦國的巴丹。


    巴丹和許三安跟著戈爾巴的親隨,一路來到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外麵。


    隻是一眼,許三安就認出了站在帳篷外等候的戈爾巴。


    他立刻扯了扯身邊巴丹的衣服,小聲在巴丹耳邊說道:“那就是戈爾巴。”


    許三安話剛說完,巴丹就看到站在營帳門口,身形壯碩,須發斑白的一名中年人朝著巴丹張開了雙手,“歡迎大秦國遠道而來的使者……”


    麵對戈爾巴的熱情,巴丹也是立刻行了一個撫胸禮,對戈爾巴迴應道:“能得到戈爾巴大族長的宴請,巴丹感到萬分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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