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時顯領著大勝的潁川郡郡兵進入黃縣地界的時候,韓賢明也已經領人秘密潛入了城父城。


    原本留在城父城的一萬兵丁,此刻僅剩下不足四千人。


    馬坤所率領的秦軍,屬於秦軍精銳。


    僅是用了一天時間,就打造好了各種攻城的器械。


    城父城中,老兵和新兵的比例是一比九,一萬人馬中,僅有一千人屬於當年韓國的老兵。


    秦軍使用發石車攻城,第一天夜裏就有上前新兵夜裏開了城門逃跑。


    若不是城中老兵及時發現,還有城父城地勢,讓秦軍不得不稍遠一些紮營,沒有發現城父城夜裏被打開的事情。


    否則的話,城父城當天夜裏就被秦軍攻破了。


    韓賢明進了城,聯絡了負責防守城父城的親信將領。


    誰知這邊確實來報,韓賢明所派的親信將領,在第二天秦軍攻城的時候,就不幸被流矢射中眼睛,當夜就哀嚎死掉了。


    現在掌控城父城的,是由城父城老兵中推選出來的一名代理校尉,名叫葛秋。


    葛秋對於韓賢明的到來,感到十分高興。


    他還以為,韓賢明是如中箭死掉的那位校尉所說,已經全殲了徐時顯率領的八千秦軍,領著大軍迴來和城父城中的守軍來個兩麵夾擊了。


    隻是他沒想到,最終等來的,卻是韓賢明要求放棄城父城,帶領親信人馬撤入山中的決定。


    葛秋很茫然,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聽從韓賢明的安排。


    城中的老兵,其實已經剩下不足兩百人,大部分老兵都已經在秦軍攻城的時候,不幸戰死了。


    如果不是有這些老兵彈壓著丁壯頂在城牆上,隻怕秦軍早已進了城父城。


    歎了口氣,雖然不是很理解,為什麽韓賢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葛秋還是遵從了韓賢明的吩咐,召集了城中所剩不多的韓國老兵。


    “撤離城父城?”


    “怎麽可以?”


    “不是說要等上將軍迴來嗎?”


    對於葛秋撤離城父城的安排,兩百老兵頓時吵翻了天。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十分不理解葛秋這個安排。


    “行了,都被吵了。”


    “撤離是某安排的。”


    關鍵時刻,韓賢明從後堂走了出來,直接在大廳見了這二百餘韓國老兵。


    看到韓賢明出現,眾人紛紛拱手,恭敬道:“見過上將軍。”


    這是韓賢明在黃縣出征前,給自己封的一個官職。


    他認為現在直接稱王不太好,有點名不符實。


    他認為自己稱王的時刻與地點,應該放在攻陷陽翟城,在陽翟城中,昔日的韓王宮登基稱王,才顯得名正言順。


    所以在出征前,他給自己封了個上將軍的稱號。


    雖然之前的慘白讓韓賢明一度心灰意冷,但看到還有那麽多對自己恭恭敬敬的韓國老兵,韓賢明就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這一刻,他重拾了信心,久不見笑容的臉上,也是難得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諸位,某敗了,敗在了八千秦軍的手上。”


    “秦國太強,而我軍太弱。”


    “即使多了上萬的丁壯,也不過是多了一個吃飯的農夫,根本不堪大用。”


    “所以某敗了,敗得不冤。”


    “某敗在沒有足夠的時間,將那些丁壯交給各位,訓練成為百戰精銳。”


    聽著韓賢明的發言,在場的諸位老兵都紛紛點頭,有的甚至不顧韓賢明講話,也要吐槽一番這些丁壯的不堪用。


    韓賢明看著大廳內的老兵情緒被調動起來,他顯得十分高興,繼續對老兵們宣傳著自己的理念。


    “如今燕國戰敗,割地求和。”


    “秦國二十萬大軍已經迴轉,我們這些殘兵實在沒必要再死守這座孤城。”


    聽到燕國戰敗,秦軍二十萬大軍迴返。大廳內頓時就炸開了鍋,一萬從鹹陽開來的秦軍,就已經將他們打得差點土崩瓦解。


    要是二十萬秦軍真的迴返了,那秦國豈不是分分鍾可以將這些戰勝燕國的驕兵悍將調來平叛?


    自家上將軍數萬人馬已經敗了,自己剩餘幾千人還守著城父城這麽一座孤城,還有什麽意義?難不成是想等著秦國大軍將城父城團團圍住?


    一想及此,在場的老兵們頓時騷動起來。


    看到效果已經達到,韓賢明再次咳嗽了一聲,讓老兵們意識到他還要講話。


    老兵們安靜下來,看著這位韓國王室僅剩的血脈。


    韓賢明很滿意老兵們的驟然安靜。


    這些當過兵,經過訓練的老兵,果然就是和那些豬一樣的壯丁不一樣。


    韓賢明心中暗暗想到,隨即意識眾人還在等著他說話,於是他朗聲繼續說道:“於是某來了,來帶各位離開。”


    “城父城已經失去了堅守的意義,所以某將帶你們進山。”


    “在山中等待時機的到來。”


    聽到要進山,老兵們又是一窩蜂的亂了起來。


    雖然現在他們在秦國人眼裏,就是一股叛軍。


    但他們好歹光明正大,擁有正規的武裝力量,也豎起光複韓國的旗號。


    可一旦他們進了山,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在潁川郡眾人的口中,就會變成光複韓國的軍隊,變成了山中的某一股土匪流寇。


    這樣的身份落差,在場的韓國老兵們,竟是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韓賢明,隻能再次苦口婆心的勸說道:“諸位,咱們進山,隻是時局不利。”


    “不得已轉進入山,暫時保存光複韓國的力量,免於做出無謂的犧牲。”


    “隻要時機到來,某就會率領諸位再次下山,打出光複韓國的旗號。”


    “我們現在隻是暫時避開秦軍的鋒芒,保存光複韓國的有生力量。”


    “還請諸位一定要相信我。”


    韓賢明如此苦口婆心的勸說,對這些老兵來說,還是起了一些作用。


    畢竟韓賢明可是曾經的王室血脈,跟著王室血脈進了山,確實是和進山的土匪流寇有所不同。


    至少他們有光複韓國的大義所在,將來也還是要重新下山,跟隨韓賢明這位韓王子孫,再次光複韓國的。


    有了韓賢明的苦口婆心,加上葛秋等人見機喊出了跟隨韓賢明進山的口號,在場的二百餘老兵總算也跟著呐喊了起來,做出了跟隨韓賢明一起進山的決定。


    於是,當天夜裏。


    城父城裏的韓國老兵瞞著那些丁壯,悄悄地跟隨著韓賢明等人,背著城中搜羅來的口糧和財物,連夜跟著韓賢明一起進了山。


    城父城中的丁壯,在第二天醒來發現沒了那群老兵之後,就果斷的開城舉著白旗投降。


    自此之後,一場潁川郡的叛亂,從大軍行動上看,算是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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