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怪話這種事會傳染的,在朱弘文帶人踏上棧橋之前,棧橋方圓五六百米內,不知道多少兵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們的槍口,一邊對他們品頭論足,一些軍官更暗暗打定主意,等到了對岸,一定要向自己的上司反應這個情況,讓這幫無法無天的混蛋吃不了兜著走。


    一切的議論聲,隨著朱弘文扣下手上捷克造的扳機,一梭子幹倒躉船上的三個兵而戛然而止。 帶人搶船的是個連長,手下有三十幾個人,用這個連長事後的話講,他當時奉命搶船,就是想要嚇唬一下對麵的兄弟,別看槍打得山響,實際上,槍口悉數朝著天上,根本就沒想過傷人,誰知道來了個殺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突突一梭子,幹掉了他三個兄弟。


    奉命搶船?沒錯。就在躉船唯一還算得上完好的一間休息室內,此時正坐著一個上校團長。 就在朱弘文甩開步子,快速向躉船靠近的時候,上校不耐煩地問麵前站著的一個少校:“蔣友山怎麽迴事?怎麽還沒拿下來?”


    少校迴:“我去看看,”然後走了出去。


    少校前腳離開,“噠噠噠”的槍聲響起,上校聽出聲音來向不對,站起來,疑惑地轉向槍聲響起的方向,問身邊站著的兩個警衛:“什麽情況?” \0


    兩個警衛看向彼此,一個說:“我去看看。”掏出手槍,走了出去。躉船上,蔣友山已經趴下了。他又驚又怒,同時怕得要命,氣急敗壞地喊:“誰?特麽的,你們知道我們是誰的隊伍嗎?”


    朱弘文才打響捷克造,樓迪善被驚動,臉色一變,喊:“秀才——” 已經晚了。


    樓迪善即使隔得有點遠,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三條人影在朱弘文製造的彈雨中短暫起舞,隨即倒入了黑暗中。, 他的身邊,少校低聲說:“朱營長真敢殺人啊?”


    “這種人難道不該殺?”炮團的一個上尉接話。


    少校:“畢竟是友軍,有點過了。”


    樓迪善:“雖然我不讚同朱營長的做法。不過,當前,這也許是最好的辦法。殺雞儆猴,反而能少死幾個。關鍵是,速戰速決,節約時間。”


    樓迪善話沒說完,朱弘文爆喝起來:“所有人,立刻站起來,把槍丟下,雙手高舉過頂!不然,休怪老.子的子彈不長眼睛!”說著,略略抬高槍口,將槍裏的子彈全部打光,再換上一個新的彈匣。


    被朱弘文一梭子打死的三個兵就躺在蔣友山麵前,這讓他完全不敢質疑朱弘文喊話的真實性,不過,他還是喊:“我們——” 他才“我們”出口,包鐵匠開槍,擊中他麵前的帶纜樁,“咄”的一聲,打得帶纜樁上炸開一團火光。


    包鐵匠朝朱弘文低聲喊:“別讓他們說話!”


    朱弘文打一個短點射,一邊穩步走過去,一邊喊:“這是最後的警告!再瞎嗶嗶,老.子就不客氣了!”


    上校派出來的少校此時剛剛拐過船艙夾角,他還不知道已經死了人,朝蔣友山喊:“蔣友山,怎麽迴事?”


    蔣友山正想開口,“呯呯呯——”幾聲槍響,又有子彈擊中他麵前的帶纜樁,他被駭得麵色發白,趴在地上,再不敢開口了。


    少校轉頭朝向棧橋,喊:“誰?還有沒有王法了——”他話沒喊完,眼睛裏有一團槍火炸開,他趕緊縮迴夾角,正又驚又怒,聽見一個聲音喊道:“特麽的,還瞎嗶嗶,當老.子放.屁呢?”他跺跺腳,往迴跑,正撞上走出來的警衛。


    “張副官,什麽情況?”警衛問。


    “告訴團座,遇到硬茬子了,特麽的,完全六親不認!” 等上校又驚又怒地從船艙內出來,蔣友山等人已經全部被繳了械,一個個高舉雙手,麵對他們,雙股戰戰。


    蔣友山和他的手下,早在轉身背對日軍來襲方向撒腿狂奔的時候,膽就已經碎掉了,現在見了血,知道對麵是真敢殺人的混世魔王,別說反抗了,連多看一眼的念頭都不敢有。


    “救我,連長,救我——我不會水——”躉船下麵,“噗噗”的水聲中,有人驚慌失措地喊。


    夜色中,上校隻看到蔣友山等人身後簇擁著一群人,而且,正有更多的人湧上來,他怒聲喝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迎接他的是一點槍火,然後,不等他做出反應,張副官還有兩個警衛手疾眼快,簇擁著將他推進了船艙內。


    他又氣又急,偏偏臉上駭得發白,罵道:“這幫混蛋!太無法無天了!”


    張副官低聲說:“看樣子,好像和日本人幹過仗,裏麵有不少擔架!”


    “和日本人幹過仗就了不起了?特麽的,老.子可是團長!”


    “團座,蔣友山他們都被繳械了,我們,我們還是忍忍吧。”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上校嘴上說著咽不下這口氣,說到“氣”的時候,聲音已經低不可聞…… 落水的兵是被趙才根給踢下去的,這貨性子上來,下手沒輕沒重的,根本不會考慮後果。


    樓迪善心善,等了一會,還是讓人將那個落水的兵給拉了上來。 快艇載不了多少人,小魚他們除外,頂多再搭上七八個。怎麽辦?簡單,再搶幾條船就是了。


    這一次,樓迪善堅持,沒有再讓“死”字營的出手:“你們下手沒輕沒重的,他們是不對,可是再不對,也是友軍——秀才!做大事的,頭腦一定要保持清醒——哎呀!”


    樓迪善是真正為朱弘文考慮,所以不想他在歪路上越走越遠。朱弘文又不是真的不通世故,加上,見四周的“友軍”一個個畏畏縮縮的,應該是已經被駭到了,他便適時收手,讓兄弟們趕緊把輕重傷員全部抬過來。


    “死”字營的兄弟全部集中到躉船上不久,炮團便成功地截住了一條從北岸返迴的機帆船。 機帆船上主事的一個少尉和他的七八個兵開始還挺強硬,一再強調他們是奉命迴來接某個團長的,還好一通嚷嚷。結果,被炮團少校一腳踢到江裏去之後,他帶過來的兵立馬集體當了鵪鶉,機帆船便改姓了炮團。


    機帆船長約三十米,寬七米左右,據船老大講,一次能搭載三十噸的貨物,載人的話,塞巴塞巴,能帶上兩百四五。 樓迪善和朱弘文聽了,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知道,分別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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