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和耗子兩個早就看呆了,被他一罵,醒過神來,白眼狼更是兩眼發光,說:“連長,你早說啊!這兩天到處跑來跑去的,腿都跑細了卻打不到鬼子,我的手早就癢得不行了,”說著,臉上掛起猙獰的笑容,向趙銘撲了過去。 有什麽樣的將就有什麽樣的兵,朱弘文貌似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他這種作風習氣,深深地影響了手下的每一個兵。這個時候,“死”字連才成軍,還沒體現出來,等到日後,當它達到一定的規模,得以走上更廣闊的戰場後,“爭強鬥狠‘死’字軍”便傳開了。 “留點手,還指著他修車呢!”朱弘文交代一句,點著煙,猛吸一口之後,看向越走越近的李二狗。 地上,趙銘已經殺豬一般的嚎開了:“當官的打人了!兄弟們,你們都看到了,姓朱的打人了!” 然後,他發現所有人該幹嘛幹嘛,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應該是終於認清現實了,不等白眼狼和耗子的拳頭招唿下來,喊:“別打,別打,我修,我修。” 白眼狼的右拳差一點就要挨到他的腦袋了,聽見喊,猶豫間,還是收力,改揍為摸,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饒是如此,已經膽寒的趙銘還是驚得發出一聲怪叫,鵪鶉一樣往地上紮。 趙銘叫得聲嘶力竭的,反而嚇了白眼狼一跳,他往後一縮,醒悟過來後沒好氣地說道:“尼瑪,你就不能有點誌氣?!好歹讓我打一下嘛!” 李二狗快步走到朱弘文麵前,接過旁邊小魚遞過來的水壺灌了一氣,低聲說:“秀才,你得罪人了。” 朱弘文一頭霧水,說:“高炮連的?我和他們沒打過交道啊?” “知道我們為什麽會被調來當機動防空部隊嗎?就因為你之前打落一架敵機。這件事不知道怎麽被衛戍司令長官部知道了,他們就認定我們有防空經驗,然後——丟他龜母,這算不算無妄之災啊?!”朱弘文無語了。這種操作,好像無論從情理還是邏輯,都講不通哪! “反正都是打鬼子,哪裏打不是打?如果能擊落一架敵機,那能挽救多少兄弟的命哪?”小魚說。 “理是這麽個理——丟他龜母,你們是不知道,聽說我是‘死’字連的,那些鳥人那副表情——丟他龜母,這教導總隊,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李二狗其實沒說實話,高炮連連長的原話是:老.子不怕打仗,但特麽天天跟在日本人的戰機後麵吃灰算什麽?還有,告訴你們連長,他現在隸屬於教導總隊。他是教導總隊的人,別整天淨幹些吃裏扒外的勾當! 高炮連連長有理由憤怒。事實上,“死”字連的兄弟,也已經有怨言了。這個時候投身軍伍的,沒人怕打仗,也沒人怕死。越是如此,當其他部隊打得熱火朝天,在和日本人拚命的時候,他們卻隻能四處野逛,跑得腿細,很多人就不樂意了。 連續五天,“死”字連就是東奔西走,很多時候,幾乎是攆著小鬼子戰機的屁股趕到戰場,趕到之後,卻隻能吃灰。因為小鬼子的戰機投完炸彈放光槍彈之後,已經返航了。 第六天,下午三點鍾的時候,情況終於有了變化。“死”字連還在往指定的陣地趕,負責警戒的白眼狼忽然喊道:“來了來了,三架!” 仔細聽,白眼狼的聲音雖然透著興奮,但同時,又深含著恐懼。 這五天來,“死”字連雖然沒逮到仗打,卻見多了血腥場麵。最慘的是城南的一處靠近城牆的陣地,駐守在那裏的一個營,日機轟炸過後,全營隻活下來三個人。這三個人裏麵,還有一個左手被炸飛了。 兩軍對壘,一方失去了製空權,真的非常非常的被動。 朱弘文立刻把腦袋探出車窗,看到東南方向,三架敵機正越變越大,他立即扯開嗓子喊道:“停車,分散,準備戰鬥!” 他的左手邊,趙銘將車子停住,然後探頭朝天上望,隻一眼,便叫喚起來:“姓朱的,現在好了,被你玩死了!” “死”字連會被日機盯上,因為朱弘文讓人在每輛軍卡後麵都綁了一堆樹枝。這使得車隊所過之處,一片煙塵滾滾,看上去,就好像不知道多大規模的部隊在行軍一樣。這個辦法有拾古人牙慧之嫌,但隻要能打鬼子,朱弘文是不在乎的。朱弘文的思路是,與其被動跟著鬼子戰機跑,每天吃灰,不如主動現身,吸引鬼子飛行員的注意力,甚至成為他們的目標。 朱弘文不理他,下車,喊:“快快快,分散,先分散!” “車子還要不要了?”趙銘問。 “人要緊,下來,自己找地方隱蔽,”朱弘文喊著,衝向了一挺高射機槍。 高射機槍由馬克沁改裝而來,與步兵用馬克沁不同的是多了一個加高的支架。馬克沁沉重,行軍的時候要想跟上大部隊的步伐,需要四個人抬。朱弘文趕到的時候,包鐵匠已經指揮幾個兵完成架設,此時,正有條不紊的給冷卻水箱加水,以及卡入彈鏈。 包鐵匠看到他,眉頭微蹙,說:“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好了嗎?這個戰鬥小組由我負責。” “把位置往後挪,離卡車遠一點,”朱弘文說。然後跑向了一邊的機槍排。拜張明德所賜,“死”字連現在一共擁有十二挺捷克造還有兩挺馬克沁。再加上兩挺臨時增調過來的高射機槍,用趙才根的話講:“老.子當這麽多年的兵,從來沒有這麽肥過。” 日機來得太快了,死字連的防空陣地還沒布設好,一架突前的日機已經用一個低掠,完成了偵察。 戰機引擎巨大的轟鳴聲中,日機所過之處,“死”字連的兵們下意識地縮起了脖子,好像這樣就能安全一些似的。 朱弘文站在一個土包上,抬頭望,有那麽一瞬,他感覺到了日機飛行員目光的注視,他的眼神瞬間聚焦,和這個日機飛行員的目光來了個交匯。交匯隻是一瞬,但是他卻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火光,還有冰寒。 兩種相克的色彩出現在同一人的眼眸中,正是突前偵察日機飛行員真實的內心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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