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高達二百米的室外電梯來到塔頂,塔頂有一處觀景台,在這裏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


    此刻霓虹絢爛,恍若星河,撩人耳目,驚豔至極。


    兩人手牽手靜靜扒在欄杆上吹著夜風,陸凜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眼屏幕:“我媽,查崗來了。”


    說完大大方方地打開了公放。


    “兒子,幹什麽呢?”陸凜媽媽的聲音字正腔圓,不愧是在機關裏工作的。


    “在看夜景。”


    似乎是覺得陸凜不可能一個人閑著沒事跑出來看夜景,她又問:“小姑娘在你旁邊?”


    陸凜媽媽竟然知道自己的存在?突然被cue到的蘇言一下子精神起來,有點緊張地豎起耳朵。


    陸凜含笑看了她一眼:“嗯,在,手牽著手呢。”


    蘇言臉紅了。


    陸凜媽媽笑著說:“我警告你,別欺負人家小姑娘啊。”


    他仍看著蘇言,眼角一彎:“知道了,哪能欺負呢。”


    下一句他沒說出聲,可是善於看口型的蘇言一下子就讀懂了——


    疼還來不及。


    蘇言臉更紅了。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別欺負人家。”又重複了一遍。


    陸凜率先掛斷了電話,輕笑著說:“你說我媽老是這麽不放心,我不欺負欺負小姑娘,是不是對不起她的諄諄教誨啊?”


    蘇言看著他英俊的臉,說話也不好好過過腦子:“你……你想怎麽欺負啊……”


    陸凜被她這個小模樣撩的口幹舌燥。


    他輕輕拂開她被吹亂的頭發,露出她幹淨執著的眉眼。


    一個吻就輕輕落在她的眉心,眼睛……溫熱如同一杯冬夜裏的暖咖啡。


    蘇言被親得閉上眼睛,突然感覺身子一輕,他抱著她的腰把她放在欄杆上。


    即使欄杆後麵還有一大塊突出的露台,蘇言還是有點害怕,睜開眼,摟緊他的脖子。


    陸凜沉沉地平視著她,藍色裙角飄揚在夜色裏,她身後就是車水馬龍,煌煌燈火。


    手上安安穩穩地抱住她。


    就這樣兩廂對視著,不知道靜默了多久,陸凜啞聲打破沉寂:“念念,你是我的卞和。”


    話出有因。


    他不記得當初是從哪裏看來這句話了,卻還記得看到這句話時的心情,隻覺得心被一根針細細地刺,這句話說:「你會見到,將來我是一事無成,很輕鬆,完璧歸趙似的。」


    他潛光於荊野,抱璞未理,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石頭,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覺得應該做一個頑石。隻有她,把他當成一塊璞玉,好好地抱在懷裏。


    蘇言多聰明的小姑娘,聽見這話心裏又甜又澀,眼睛裏落滿了星星,柔軟的嘴角微微翹著,可愛又招人。


    於是一個吻發生的理所當然。


    ……


    迴去的路上,又遇到那個抓娃娃機,裏麵的娃娃全換了新。


    陸凜捏捏蘇言的手,問她:“要抓嗎?”


    她搖搖頭。


    不要了。


    因為全世界最好的寶貝已經在她身邊。


    兩人踩著夜燈投下的影子迴家,走到蘇言家門口,她說了再見就要跑,被他攔住去路。聲音很溫柔:“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她心領神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晚安。”


    太軟了,奶聲奶氣的。


    想捏。


    陸凜深唿吸,冷靜道:“別的男朋友都有晚安吻。”


    她漲紅了臉,最後還是在月光下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他心情大好,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晚安。”


    蘇言當夜收到短信:


    [還想聽你說一輩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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