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派的書記官居然是長孫衝,長孫無忌那個死胖子、陰謀家、牆頭草的兒子。


    自己的部隊還沒有成型,李二就開始摻沙子,這讓易峰很不爽,但也知道這個書記官不能攆了。


    “易大隊長,小兄來此,請多多關照。”


    長相是俊美的,笑容是和煦的,語言是客氣的。


    易峰聽說這貨是青樓常客,且每迴必與老鴇探討人生,可見口味之重。


    “長孫兄,大隊的家屬和營房日常補給就交給你了,過幾日考核我會再來。”


    這兩天,大隊兄弟們的家屬已陸續到來,剛好丟給長孫衝安置。


    至於這些人的安排,易峰暫時還沒精力忙到這塊。


    自己時間有限,也懶得與長孫衝磨牙,簡單安排後再次迴了長安城。


    一大早,易峰拿著一塊黑板,在那寫著。


    待寫完看了看,搖搖頭又擦了。


    寫的字並不多,但如此寫了擦,已經耗廢了近一個時辰。


    站在旁邊的武媚覺得雙腿都有些發酸了。


    有些好笑的看著自家少爺,平時渾不在意的少爺,為何對這幾個字要斟酌這許久。


    好幾次她都覺得很好了,但少爺隻看了一眼就皺眉,然後拿起抹布就擦了。


    易峰最擅長的是瘦金體,今天酒坊前的黑板就是用此體所寫,至於明日的黑板,他打算換個體來寫。


    為了給酒鋪造勢,這兩天的易峰可是扯斷了不知多少根頭發。


    他首先想到的是找名人代言,最好的代言人當然是李二,不過李二如果知道拿他的名頭賣錢,估計會將易峰掛在酒坊的招牌上晾幹當臘肉。


    然後就是發宣傳單,貼告示之類,但因過高的酒價,注定了購買者的身份非富即貴,如將宣傳單貼在各坊,目標消費群根本看不見。


    最終他決定采用賣弄文采,剽竊詩詞來造勢。


    易峰前世聽過一句話,說孩子女人的錢最好賺,現今最好賺的無疑是讀書人,他們有錢又有閑。


    …………


    九月二十二日,王圭等幾個老頭昨日約好,今日共去西市。


    果然,那個不知名、不知經營什麽的店鋪門前,已圍滿了人。


    家丁再次開道,一部分想破口大罵之人,見到後麵跟著幾個老家夥後,就齊齊的閉上了嘴,至於心中是否會罵兩句老鬼,那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同樣的黑板,同樣不知是用何筆所寫的白字。


    隻是字體並非是昨日的硬瘦字體,而是一種圓滑的楷體。


    四個老頭對視一眼,再次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迷茫和驚駭。


    “又是新體?”


    “想來是,老夫確是沒見過此體。”


    “何時冒出如此多的善書之人,為何老夫未聽過?”


    “此詩較昨日之詩,更符合老夫胃口,大丈夫當如是也。”


    李綱的話,將三人的目光拉到了詩句中。


    京城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迴?


    四人看了許久,皆是拍手稱讚。


    恰巧掌櫃看到了身份不明,卻明顯不同尋常的四個老頭,當即過來拜見。


    “今日這詩這字是何人所寫?”


    “先生就不要為難小人了,非不願實不能說。”


    今天四人隻是淡笑,不像昨日那般鬱怒。


    人就是這樣,拒絕第一次總會讓人生氣,當拒絕的多了,被拒絕之人反而會認為理所應當。


    “你這鋪子做何營生當可告訴老夫了吧。”


    王圭現在不僅對寫詩之人好奇,就連對這店鋪也好奇起來,不知經營什麽,搞得如此文雅而又神秘。


    “不瞞先生,此店鋪是沽酒的鋪子,隻是此酒與現今大唐所飲的酒皆不同。”


    掌櫃笑嗬嗬的答著,末了還賣了個關子。


    見幾個老頭又有暴起的跡像,掌櫃接著道:


    “幾位先生勿惱,鋪子將於後日開業,請幾位先生沽來一飲就知小人此言不虛。”


    “果是無商不奸,還沒經營就惦念起老夫的錢袋子了。”


    蕭禹一句話,讓眾人皆是大笑。


    幾人離開,並約定後日必來砸場子,看什麽樣的美酒,竟敢如此大言不殘。


    因為長孫是僅次於易峰之外,酒鋪最大的股東,所以對酒鋪自是上心了不少。


    昨日和今日的兩首詩,此刻就在她中拿著,隻不過並非是原版。


    她的看法與那些夫子不同,她更喜歡第一首將進酒,特別是開頭的連著兩個君不見,大氣磅礴的氣勢撲麵而來。


    第二首詩雖也不錯,但金戈之氣太濃,她跟著李二這許多年,經曆了爭戰天下,經曆了玄武門之變,也曾手持長劍震懾於後宮之中,


    越是如此,她越反感這些。


    她心中甚至認為,如果竇太後尚在,當不會有玄武門之變。


    她不知道的是,也是因她早早的過逝,所以讓她的兒子們為了帝位手足相殘。


    “在想什麽,如此入神?”


    李二進來時擺手拒絕了太監侍女的稟報。


    “陛下來了,沒想什麽,在看易峰那小家夥寫的詩。”


    “哦?他那莽撞的性子,還知道詩是何物?”


    李二雖這樣說,還是從長孫手中將紙接了過來。


    兩張紙,他先看的是寫滿字的一張。


    許久,李二憤怒的將紙在手心一攥,直接扔到了地上。


    “此詩是何意?他的條件朕已經全部答應了,他還有什麽好感慨的,就該將他充入內宮……”


    李二越說越氣,越氣聲音就越大,旁邊的太監宮女此刻全被嚇得跪在地下。


    通常李二生氣時,第一批倒黴的人就是他們。


    “陛下,且看看第二首吧。”


    長孫有些好笑,為何每次一涉及到易峰,李二都要生氣!


    李二輕哼一聲,拿起第二張紙看了起來,雖然字數較第一首要短,但李二卻是看得時間最長。


    李二自己就是個地道軍人,對此首詩更是深有感觸。


    “馬馬虎虎,也隻是力有薄才而已。”


    李二走了,手中的紙也沒還給長孫,就連地上他扔掉的那一張,也親手撿了起來。


    長孫哭笑不得,虧得今日自己身上還噴了易府特貢的香水,結果李二就像是榆木疙瘩,根本連提都沒有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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