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懇伯一把年紀了還要遭受如此侮辱,他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宛如一條死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柳安走到他麵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臉,裂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森然的笑容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迴去告訴小王爺,讓他不要打丫丫的主意,丫丫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做正妻老夫都不同意更何況妾乎?”


    懇伯掙紮著撐起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柳安,罵道:“信王殿下願意娶丫丫為妾那是看的起你,不然就憑你們那下賤的出身連信王殿下一根頭發都摸不到!”


    柳安眼神一寒,麵無表情的站了起來,熟悉他的人都會明白此時的柳安最是恐怖,已經動了真怒,隻見他連跟懇伯廢話的心思都沒了,一邊往樓上走去一邊頭也不迴的說道:“廢了他,丟到信王府門前。”


    “你敢!老子是信王殿下的人!”懇伯破口大罵,就在出口要問候柳安祖宗的刹那孫德勝猛地出手,化指並掌拍在他的脖頸上,懇伯叫聲戛然而止。


    李守一撓了撓頭,彎腰扛起懇伯放到桌子上,手中殺豬刀在懇伯身上比劃著,楊來疑惑的問他:“你在幹什麽?”


    “不是柳先生說廢了他嗎?俺在找他的筋脈啊,殺豬都這樣,得沿著豬的筋脈將肉分開,這樣切出的肉勁道不散,最是好吃。”


    楊來三人打了個哆嗦,這廢人的方式有點狠啊......


    李守一原本不是如此血腥,隻可惜這懇伯不光惹怒了柳安,連李守一也一並招惹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叫沉默的老實人不能惹。


    李守一找準了地方就要動刀,洪峰連忙攔住他:“別別,你這兩刀下去這人能不能活還不一定,還是按我們的方法來吧。”


    想了想,柳安確實沒讓殺人,李守一將殺豬刀收到腰間退後幾步給洪峰留出了空間,洪峰的手法無比簡單粗暴,抓起懇伯的四肢便一扭。


    哢嚓!


    幾聲清脆響起,懇伯猛地睜大了眼睛,因疼痛大喊出聲:“啊!!!”


    砰!


    孫德勝甩了甩手,向洪峰使了個眼色,洪峰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巾蒙在臉上,將懇伯裝到麻袋裏從客棧後門走了出去。


    信王朱由檢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在府中走來走去,前方一個老婆婆正悉心的教導著他禮儀,這是每個皇親貴族都必須學習的東西,尤其是他這個當今陛下的弟弟,信王,更不能有任何失禮的地方。


    他就像個蹣跚學步的娃娃,笨拙的模仿老婆婆的動作,在他身後不遠處站著一群人,為首一名老者不住地含笑點頭,對朱由檢十分滿意,他的身旁,站著的正是那日與懇伯同行的女子。


    老者撫著胡須,讚歎道:“信王殿下小小年紀就有龍虎之氣,將來前途定是不可限量啊......”


    女子心不在焉的附和了一句:“方客卿說的甚是。”


    方木瞥了她一眼,笑道:“黃大小姐這是有心事?”


    黃若蘭搖了搖頭:“我隻是在想為什麽懇伯還沒有迴來......”


    “哈哈,黃大小姐不必擔憂,懇兄的實力不說舉世無雙至少也是難尋敵手,況且這次隻是去請人赴宴,怎麽會出事情呢?定是有事耽擱了。”方木不以為意的笑道。


    黃若蘭微微皺起的眉頭鬆弛下來,點頭道:“是啊,應該是沒什麽事情。”


    話音剛落,就聽見大門那邊忽然傳來喧鬧聲,緊接著便是一聲大喝:“什麽人?!”


    砰!


    一聲悶響,洪峰將肩上的麻袋拋下,微微幾個閃身避開侍衛們刺來的刀劍,鑽進人群一溜煙兒的消失不見。


    那些護衛追了兩步無果隻好退了迴來,用刀挑開麻袋,頓時大驚失色。


    方木和黃若蘭等人衝到大門前,隻看到地上放著一團麻袋,周圍許多旁觀的路人正指指點點。


    黃若蘭看到麻袋中生死不知的懇伯,驚唿一聲:“懇伯!!”


    一下子撲了過去,剛想將他抱起就被方木攔下,黃若蘭怒道:“你幹什麽?!”


    方木沒有理她,皺著眉頭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瞳孔一縮:“好狠的手段!”


    黃若蘭見他神情凝重,不似玩笑,連忙問道:“懇伯他怎麽了?”


    方木搖了搖頭:“手腳都被人扭斷了,治好了也隻能是個廢人了......”


    這個年代可沒有那麽好的醫療設施,手腳被人扭斷後又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機,縱使華佗在世也迴天無術。


    “柳安!!!”


    黃若蘭緊咬銀牙,麵上浮現一抹戾氣,“鐺”地一聲抽出長劍就要衝出去,方木抬手拿住她的肩膀使她動彈不得,說道:“黃大小姐,你現在就算去找柳安也是無濟於事,先不說你能不能奈何得了他,懇伯之傷你可親眼所見,如何能說這就是柳安做的?”


    “不是他還能有誰?!懇伯就是去找他的!”


    “柳安現在是欽天監監正,得賜飛魚服,乃朝廷三品大員,深得聖眷,你要是想死的話就去吧,被抓的時候不要說跟信王府有關係就行。”


    方木送開了手,不再管她。


    黃若蘭站在原地,神情複雜,許久一跺腳,叫上兩個人抬起懇伯進了信王府。


    信王朱由檢站在門內看著這一切,當看到麵如死灰的懇伯被抬進來時嚇得後退數步,小臉煞白,方木麵帶溫和的安慰道:“信王殿下,沒事的,懇兄他隻是受了點傷勢罷了,無性命之憂。”


    朱由檢想了一下說道:“是那個柳先生做的嗎?”


    “八成是他。”


    “他為何要這麽做?本王好心拉攏他,他卻如此,難道本王不夠資格嗎?”朱由檢咬著牙,有些氣憤。


    方木搖了搖頭:“信王殿下,不是您不夠資格,而是那柳安不識好歹,他拒絕了您的邀請,甚至打傷懇兄以表明態度,他是不會輔佐您的...”


    朱由檢一臉不解:“可是,可是,他不是曾經說本王仁厚節儉,忠厚仁術,是個曠世賢王嗎?”


    “那時他正被懇兄挾持,這些話是他用來穩住懇兄的,今天他這麽做就是要跟咱們劃清界限,告知天下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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